68、chapter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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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人头般进行各种刺杀，难道你的主人允许？”归飞将话题绕回了之前的刺杀。
3脸色凌厉，张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她却又很快意识到自己或许会说漏嘴，便将嘴闭得紧紧的。再度开口，她只是在怒骂，用世间一切肮脏的词语骂归飞，也骂宁柠。
知道问不出什么更有利的消息，两人便静静离开。
她们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少她们知道涉事人一开始是做批发生意的，努力工作了十三年生意有了起色，女方一直跟着男方。有了这几个限定词，调查以前的案卷会轻松很多。
宁柠有些迟疑，“我总觉得，那个3也是做那种工作的。”
“最重要的，我姐姐的确和这件事情有很大的关系。”归飞笑笑，明明唇角上扬，神情却是分外凄惶。
拉着她的手，宁柠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但很有趣呢，宁柠。”归飞的目光投向远方。“原来只为大家都觉得和杨义生相比，姐姐才是坏人。你说，将来会有反转吗？”
宁柠哑然。
“我想一个人静静。”归飞微笑着走向栈道。
宁柠坐在海边等地龙。
地龙提着一串小鱼走了回来。“为什么我们用刑都问不出来的你那么简单就问了出来？”
宁柠手指在地龙鼻尖轻轻一点，声音软软的。“因为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女人更清楚如何对付女人。也因为……”看了眼归飞的背影，宁柠没在说下去。
“我怎么觉得对付了那个女人，丫头并不是特别开心。”
宁柠看着地龙，抿唇。“我只是想到，我妈妈也是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女人。”
“这锅是你爸、也就是我未来岳父的。我前岳母也是受害者。”地龙随口说道，揉揉宁柠的头。“毕竟，皇龙大人和绿夫人也不是没有任何感情。所以，我前岳母是无辜的。夫人也是无辜的，错是你爸的。”
宁柠笑了，却又皱眉说为了打探消息之前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这样，你去道歉。”地龙点了一支烟。
宁柠不太理解。
地龙说那个女人入了局，估计这时候杀人的心都有了。“道歉是给她最后一击，万一她又崩溃了说出新的消息呢？至于她骂你的事，要不要我割了她的舌头帮你出气？”
宁柠白了地龙一眼。“在我看来，骂得越厉害越证明她处在劣势。”
“我家丫头真是小天使啊……”
依照地龙的要求去道歉，宁柠却又很快又跑了出来，一脸疑惑。
“她没骂我。还说我脑子挺快，还说自己大意失荆州。这种词都会，她的中文真的很好。她还说应该喊她姐姐。她还说自己只有三十八岁——真没有想到。她还说让我小心一点，海啸就要到了，千万别被卷入深海。”
地龙点了一支烟。“海啸？”在石头上掸了掸烟灰。“还有呢？”
“还有，那个姐姐说，‘圣母是不可冒犯的’。”
又是圣母吗？地龙摁灭烟头。
宁柠说那个3号太冷静了，她有些担心自己和归飞看似在给对方下套却被对方给套路了。
地龙却说不管是不是套路，拿到消息最重要。“我要去一趟国外，还得去喻归飞生活的那家孤儿院看一看。”
“找线索？”
“算。我伟大的岳父说去喻归飞生活的地方看一看。”地龙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递给宁柠。“有弹簧，刀尖上擦了毒。很好用。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小心一点儿。”
宁柠乖乖点头，她已经习惯了地龙偶尔的离开。忽然她扯住地龙的手臂。
“还有一件事，那个‘圣母’，应该是中国人。3的中文，不管是普通话还是粤语，应该都是那个‘圣母’教的。可能有点民族自尊心之类的，反正我觉得一个外国人是不可能将另一个外国人的中文教这么标准的。不少俚语她都知道，这要是外国人教的，那个外国人得多厉害？”
地龙皱眉点头，说会将这个推测转达给皇龙。他走后，宁柠走去归飞身边，同她一道坐在栈道上看着海浪起伏。
海浪轻轻拍击着栈道，水花飞溅，沾湿了两人的裙角。风很轻，渔船归来，时而还有小艇带着游客来这里旅游。
归飞忽然就说起关于姐姐的一切事情。
3说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姐姐的遗书都有写。
姐姐在美国卖了两年，终于找到机会回到了香港，她担心被杨义生发现便亲手毁了自己的容貌。后来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接受她的男人，那个男人很穷。可是姐姐无所谓，她只想要平静地生活下去。
但是——
杨义生忽然找了过去，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了那个卖鱼蛋的男人，照片，视频，他什么都有。
姐姐被抛弃了。
姐姐也知道，她永远都摆脱不了杨义生。
“姐姐给我写了一封信，然后自杀了。她自杀后不久，那个卖鱼蛋的男人被杀了。”
“是——杨义生杀的吗？”
“大概。他为什么？害我姐姐的不就是他？”
宁柠许久才开口。“或许，越爱，越恨。否则为什么杨义生知道你姐姐就要结婚的事情就跑去搞破坏。我们和杨义生也认识了这么多年，斗了这么多年。我认为他不是那种会对所有人赶尽杀绝的人。你姐姐对他已经没有了威胁，他应该不会这样赶尽杀绝。”
“爱情？这算是什么爱情。但是——我总觉得过去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归飞眼神不自觉看向天空。“姐姐既然已经想要变好，为什么不给她机会。我希望一切都是杨义生的错，这样我至少有个可以仇恨的对象。”
宁柠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归飞，归飞顺势靠在她身上，“有时候家人真的给我们惹了太多乱子。”
“但是，家人就是家人啊。如果我哥哥或是蚯蚓惹了乱子，我也想要护短，我也会认为是对方错了。”
“不是姐姐的错。因为当时我病了。”归飞轻声说。姐姐曾和她说过，她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了。姐姐没办法，只能做那种事情。
可怜的姐姐。
“全是我的错。和姐姐没有关系。”
归飞知道自己需要找谁好好聊聊。
“没想到小小鸟也会来这里找我。”杨义生给归飞泡了一杯可可牛奶。
归飞用手捂着杯子，感受着杯身上传递的温暖。她小时候最喜欢这个，原来杨义生还记得。
“小小鸟，这几天你都睡在咖啡厅，怎么，打算抛弃黑龙了？”
“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些事情。”
“问。”
“当初，你为什么要让姐姐做那种事情？”
杨义生微微侧头，忽然笑了，笑得像是在地狱中喘息。“小小鸟，那个时候你太小了，有些事情你不明白。那些事情是你姐姐自愿做的。你们父母过世后，小凤凰就变了，她对钱财有着疯狂的渴望。大概是因为她太害怕了吧。”
归飞觉得可笑，杨义生这番话，根本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杨先生还真是清白。”
“一开始我还真是清白。我在街上卖粉，跟了老大，他不算看重我，但生活还是够的。”
“姐姐那样是因为我。是我生病了才……”
杨义生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弯下腰，笑得流下泪。抹掉眼泪，他的声音似乎在发抖。“小小鸟，你当时只是感冒发烧两个星期没痊愈而已。不少小孩子都会这样。”杨义生贴近归飞，一字一顿。“你姐姐，只是是需要钱买各种好东西而已。和你没有关系。”
“胡说……”
“小小鸟。但凡大病，总得有点手术后的大伤疤，后遗症什么的。你有吗？”
归飞彻底无言以对。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杨义生看出她的不安，轻轻拉住她的手，温柔拍了两下，归飞却又将手用力抽出来。“你在骗人！你玩够了姐姐，害了她！”
“小小鸟……你又弄错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杨义生靠近归飞，轻轻摸摸她的头。“我从来没有碰过你姐姐。我和你姐姐，一次床笫之欢都没有过。”
杨义生的眼眸中竟然有了悲伤的颜色。
归飞瞠目结舌。如果不是杨义生，那么，那个记忆中和姐姐颠鸾倒凤的人——是谁？为什么她对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
她忽然记了起来。
片段画的记忆苏醒。
那似乎是一个下雨天后，那个时候她正蹲在水池边，看纸做的小船在水面上漂浮。忽然有几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来找她。他们笑眯眯，说自己是警察叔叔，拿出一张照片让她看。
照片上面那个人是姐姐。
“这个女人，昨天晚上，在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警察问的是姐姐？
难道不应该是杨义生？！
归飞在记忆中丧失过往的记忆。
她却还是强打精神。“姐姐说，你想要将我卖进欢场？”
杨义生依旧冷笑。
“我没那个想法。我手里也不缺女人，更不缺货源，你没小凤凰漂亮，就算进欢场，也当不了花魁。
“但我当时的确想要你和我一起生活。我担心小凤凰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伤害你。毕竟你也慢慢长大了。”
杨义生忽然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讲诉一个过往的梦。
“或者应该这样说——我的确打算让你当你小凤凰的替身。我想等你长大，让你当我的女人，和我结婚，和我一起生活，给我生儿育女。所以，小凤凰就把你送走了。”
归飞脸色瞬时惨白，杨义生的表情不像在骗人，不像在同她开玩笑。
归飞只能夺门而逃。
杨义生也没有追她，他只是长叹。紧闭房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人来人往。归飞的声音慌不择路，融入人潮，很快不见了。
“一开始，我们都想要当一个好人。”杨义生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chapter6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