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chapter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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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了几声，抹了一把眼泪。归飞起身，深呼吸，去一楼的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补妆。露出笑容。上楼，敲门。
李乐薇还没有睡，她也没有想到归飞会回来。“电视剧里这样离开的女孩子都不会回头，都会等着男主角来求饶。你——出去才半个小时，其中还包括你补妆的时间。”
“网上不是说吗？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两个字。”归飞穿上制服，收好黑龙家的钥匙。
黑龙今晚会在这里住，龙王社的人都会在这里开房间休息。因为大家都会喝不少酒。她的房间在黑龙的隔壁，一道门相隔。这是她做助理的义务。
“何况我也没地方住，我身上只有之前在大陆赚的大约五千人民币的工资。都这时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地方换港币。也可以理解成我现阶段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傲气的前提是养得活自己。我现在没资格傲。”
“我知道。”李乐薇笑笑，有些苦涩。
“我十五岁之前每个月零花钱就有七八万。一夜间，什么都没有了。之前买来升职的房也全拿去还账了，爸爸说他从做生意开始就很顺利，这是他第一次受挫。第一次遇见大的挫折就什么都没有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有了傲的资格。”
她拉住归飞的手。
顾盼神飞。
“我很高兴能被王丽腾先生选为黑龙先生的未婚妻。因为我得到了更多的翻盘的机会。就像录视频。我知道很危险，非常非常危险，但我可以得到五十万。上次黑龙先生让我伪装他的女友，他给了我一套两百平米的房子，虽说是旧房子，但地段相当好。听说将来还可能修地铁，外加两百万的现金。拿着这些钱，我们家就有足够的资本东山再起。”
归飞回到自己的房间。黑龙还没有回来。
她没有睡觉，拿出手机继续背单词。背不下去，索性开始翻查香港有哪些成人教育。
开门声，黑龙回来了。
“小归飞，茶。浓一点，我还要工作。”
归飞微抿唇，压抑下愤怒，起身给黑龙泡茶。
斜躺在沙发上，黑龙长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隐约看得见锁骨。他身体是放松的状态，眼神微醺，高度的警惕性中藏着一些疲惫。
泡了一杯普洱端给黑龙，归飞站姿端正，例行汇报工作。“我刚才给了李小姐二十万，买下了一段视频。”
“做得好。”黑龙的表情很正常，就像他从来没有多给李乐薇五十万要求李乐薇拍下相关视频资料。
归飞也不拆穿：“我已经在你这里工作了一个月，薪水呢？”
“依照一开始说的数目自己拿。我的副卡已经给了你，你还在乎那点儿小钱？”
“靠劳动赚来的钱，凭什么不要。”
“也对。”黑龙察觉到归飞的状态不太正常，他便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她：“有事。”
归飞斟酌了片刻语言，主动说起李乐薇和视频的事。“您早就知道会死人？”
黑龙用目光传递答案。
他一开始就知道会有杀人案。
“今晚的杀人案的确和杨义生有关？”
黑龙依旧没有回答，依旧只是用神情告诉归飞，今晚的事的确和杨义生有莫大的关系。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归飞凭什么知道？”
“凭我是你的助理。”
“是——生活助理。既然是生活助理，你又有什么资格掺和工作助理的事情？”黑龙面上还在笑着，神情却渐渐冷淡下来。
归飞一时说不出话，她只能说起一开始和黑龙见面后的事情。
一开始她就宣布臣服，但前提是她要报仇，黑龙也要帮助她报仇。
黑龙点头：“一开始我们的确是这样说的，我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所以，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因为喻归飞你想得太多。”
黑龙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柔荡然无存，神情冷厉。“你脑里只有报仇。这样的你只会耽搁我做事情。”
归飞身体微微一颤。“我的确想报仇，但——我也是真的想要帮你。”
“喻归飞，希望你明白，想要帮忙和能帮忙，是两件事情。之前你和杨义生在说话，我不知道杨义生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我感觉得到你出现了短暂的迟疑。而我要的不是会出现迟疑的女人。”
黑龙言辞锋利，没给归飞留下一丝一毫的回转余地。
归飞苦笑，原来如此。“你一直是这样对待和自己交往的女孩的吗？”
黑龙放下茶杯，长叹气，眼神飘忽，似乎想到了很早以前的事情。“我记得我曾给你提过，过去我曾爱过两个女孩。我会给她们爱情，但只会让其中一个掺和我的工作。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这次的事情很重要，我不确定小归飞你能做到，所以你得离得远远的，但你放心，我依旧会爱你。”
“……但我不会爱这样的自己。”
品了口茶，黑龙手微微一挥。“小归飞，你流血了。”
归飞怔怔地抬起手，她把手心掐出了血。
“如果做不到，你就算是在手心掏一个洞也做不到。”
“真冷酷。”
黑龙却又笑了，冷漠而无情。“我支撑龙王社躲避一切灾祸，靠的不是把妹。”
归飞自然明白。
所有的辩论都变得苍白无力，她却还是想要解释。
“我只是想帮你。我不会你可以教我，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可能……原来你不相信我。”
黑龙不说话，只是品茶。
“你说我迟疑不定，这是因为我越接近杨义生越觉得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想要调查清楚——我必须调查清楚。”
“即便当年的事情会扰乱你对现实的判断？”
“并没有。”
“这次的事情很麻烦，我不会允许一丝一毫的失败可能。”黑龙一句话斩断了归飞的所有想法。“给我添茶。”
归飞咬牙添上茶，在黑龙身边站成一根柱子。
黑龙翻着iPad，看着电子档的外文报纸，他看得分外专注，眉头紧锁，偶尔又开始翻看股市波动。
站在他身边，归飞紧紧抿着唇。想着遇见黑龙后发生的一切，还在她从国外回香港的事情。
一想着，她的脑子里就会出现杨义生。
就像黑龙说的，她的思绪分在杨义生身上太多，不自觉忽略了很多事情。“黑龙，我要怎么样做你才会让我参与。”
“有本事自己查。脑子里只有杨义生的喻归飞小姐。能自己获取信息是进我龙王社的最低要求。你能做到吗？喻归飞？”
手指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肉中。归飞重重点头。
黑龙似乎笑了。一瞬间归飞有些怀疑这一切的恶语不过是想要保护她，就像大家都认为的那样。
但实际上，黑龙只是认为她会耽误办事。
归飞想到了四天王。水龙是医生，风龙擅长电脑，地龙擅长搏斗，火龙会便装，丽兰哥像是一个螺丝钉，哪里需要人他就去哪里。
——我能做什么？
归飞问自己。
如果不能，如果这又是很重要的事情，黑龙什么都不告诉她，似乎是理所应当。
归飞想笑。
原来她根本不重要。
她曾有过机会，也就是在黑龙一开始将咖啡厅交给她并让她监视对面杨义生的时候，一开始她做的很好。可自从去了一次大陆，她回来就分了心，似乎更重要的不是监视杨义生，而是和黑龙在一起。
感情是误事的利器。
有趣的是，是黑龙告诉她，复仇的人也可以有感情。也是黑龙告诉她，感情在事业中一无是处。
许久没有声音，黑龙终于抬起头，“小归飞，想明白了吗？”
归飞点头。“我会继续学习。”
“我以为你会很生气。”
“黑龙少爷说的对。我知道太多只会耽误你做事。”
“小归飞？”
“黑龙少爷您说得对，也做得很对。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我的工作是报复杨义生，在成功之前，我不应该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黑龙似乎有些诧异，却又笑了。“看来我端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关了iPad，朝归飞走来，手指勾起归飞的下巴。“生气了？”
“我想要当有用的那个人，而不是甜蜜的情人。”
黑龙反问：“我一直很想知道——我给你爱情还不够吗？”
“黑龙先生，为什么你会认为，有爱情人生就幸福了？世界上那么多美好的东西，我想要的不止是爱情。”
黑龙神情复杂，放开归飞继续工作，“咖啡。”
“是。”
黑龙又开始翻看iPad上的电子新闻，期间还打了几个电话，也不知道是哪国语言。归飞一句都听不懂，就像那些电子新闻，她只知道是外语，却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语言。那些波动的股价，在黑龙看来是商机，是利益，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红线、绿线。
她忽然觉得黑龙对自己的态度很正确。他给她爱情，却不会让她插手一切他觉得重要的事情。
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懂。
望着黑龙的一举一动，归飞忽然想到了杨义生，姐姐，还有她自己的人生。
如果她不被送出国，如果她一直在香港好好读书，会不会她和他之间没有这么大的差距？
情到深处时体会不到的差距，喷涌而出。几乎将她湮灭。
黑龙什么都不告诉她。
黑龙凭什么告诉她？
在他心中，她只会误事。
一时间，归飞脑中只剩下要如何证明自己。
她之前听宁柠说，黑龙他们抓了一个外国女人，当初收她并帮助她回香港的那个女人。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归飞有些事情想问她。
她想要知道自己回香港的真正理由，也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姐姐和杨义生究竟谁错了。一定是杨义生！
杨义生……
“啪。”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归飞不在意，她脑中全是杨义生的事。
之前杨义生说他可能快死了。黑龙知道些很重要的消息，他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因为她弱，因为她会惹出乱子。
如果，将来杀掉杨义生的不是她——
愤怒、不甘像是粘腻的蛇，缠绕上归飞的四肢百骸，成为身的重负，心的痛楚。
桌子被推开的声音，在厚厚的地摊上，桌角消化掉愤怒，拉出撕心裂肺。
归飞意识到的时候，黑龙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办公用的茶几被黑龙推得歪歪扭扭，地上睡着一个小茶盏。
“你想什么呢？喻归飞！又在想杨义生！？”
归飞呆若木鸡，一时间杨义生的面容竟然和黑龙的脸重叠在一起，恍惚中分不清楚。
黑龙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飘来。“喻归飞，你在想什么？”他的手紧紧掐着归飞的下巴，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像是一柄剑，可以轻易刺穿人心，刺穿所有的遮掩。
归飞的目光不自觉躲避。
黑龙手指用力，强迫归飞同自己对视。
“黑龙少爷？”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达到黑龙少爷的要求。”
黑龙莞尔，冷厉的眼神中潜藏着愤怒。“达到我的要求？你果然在想该如何对付杨义生。”
归飞没有否认，睁大眼略有些茫然地看着黑龙，内心深处，有些窃喜，又有些愤怒。
因为这个男人念着她。
因为这个男人不帮她。
“我会努力达到你的要求。成为那个能在龙王社……”
“喻归飞，你弄错了一些事情。我龙王社有的是能人。你再厉害也做不了常春藤大学优秀毕业生能做的事情。”
归飞咬牙，抿唇，一言不发。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黑龙眼神中却生出了一丝怜惜。
他却只是松开她。“去睡。”
他的眉拧成愤怒的绳，他将愤怒隐于心，继续工作。
归飞惶惶然走进隔壁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黑龙生气了。
而她需要证明自己。
脑子里一激灵，归飞一个鲤鱼打挺。
很奇怪，黑龙会给李乐薇那么多钱？
以李乐薇现在的家境，相信就算黑龙只出一半的价钱，李乐薇也会义无反顾参与进来。
黑龙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而且，龙王社那么多人，黑龙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人录视频？
为什么要李乐薇？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chapter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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