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爱人]Black Rosevil Ⅲ》二月萧瑟

62、chapter62

　　黑龙的审问结束后慕斯就选择了归飞自然是为了避免归飞和黑龙统一口径的事情发生。
　　可对那个人的死亡，归飞什么都不知道。她根本不认识死者。只是听参会的客人说那个人似乎是偷窥犯，死亡原因是一场意外。

　　“关于这起案子，你想到什么都可以说。”慕斯问。
　　归飞摇摇头。
　　慕斯看着她的眼，追问归飞作为服务生难道在现场什么消息都没有听到？
　　“股市波动之类的算吗？”
　　“也可以。”
　　“但是我听不懂，很快就忘光了。”

　　慕斯眼睛微微一抬，“跟了黑龙一段时间，变聪明了。”

　　“谢谢madam夸奖。但是我真什么都没有听见。”归飞表情虔诚。其实她倒也听到了些事情，尤其是某个女人曾在案发前不久同某个男人进过洗手间的事情。今天在场的都是黑龙的合作伙伴，不管警方能否调查出厕所隔间的发生的那些事情，此事都不能从黑龙这边的人口中说出来。
　　会影响生意。

　　归飞脑中闪过了一个想法。如果刚才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在洗手间发生的那些情事和意外死亡在洗手间这两件事情的的间隔时间其实很短很短。
　　这么短的时间，有人寻欢，有人“意外死亡”。慕斯问这么多问题，洗手间的死者真的是意外死亡吗？
　　归飞记得之前那个女人的态度特别奇怪。她还是头一次看见恨不能露水姻缘这种事昭告天下的人。
　　会不会——其实寻欢的那个就是杀人的凶手？凶手制造了“意外死亡”。
　　如果这样，更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慕斯。归飞想要先听听黑龙的主意，在她看来寻欢那种事若由水龙说出来，也不能算是干扰调查。

　　这件事问不出结果，慕斯便转向下一个问题。“那我们来说说小猫的事情。我说的是王丽功绑架你，小猫弄伤王丽功的那一次。为什么小猫会咬着你不放，我很好奇。”
　　“我也很好奇。madam如果知道了缘由，一定要告诉我。你们查到什么没有？”
　　慕斯摇头。大陆警方已经在帮着查，但是线索太少，范围太广了。“我更相信你的记忆，即便记忆都会说谎。”

　　记忆会说谎？
　　归飞想到了杨义生。
　　杨义生和姐姐的那些前尘，或许就是这一次事件的真相。
　　“我认为madam应该仔细审问杨义生。”
　　“他自从踏进会场就没有离开过。就这一起死亡事件来看，他是清白的。”

　　归飞安静了片许。“慕斯姐姐，我有件事很想知道答案，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慕斯看着她，没说话。
　　“慕斯姐姐……你和黑龙其实什么都清楚，对吧？”
　　慕斯面上带笑。等着归飞将缘由说出来。

　　“我也说不清楚，但我一直有这种感觉。黑龙太冷静了，完全不像前段时间受到袭击的人。水龙本应该离开了龙王社，最近出现的频率却很高。水龙频频出现，应该是和你互通消息。所以我觉得你和黑龙知道很多消息，关于这次的各种袭击，你们知道的消息比我多很多。黑龙什么都不肯定说，你愿意告诉我吗？”

　　“抱歉，我签了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
　　归飞暗自思索，也就是说这一次看似对龙王社和黑龙的袭击不过是表面现象？难道这一次，龙王社真的摊上大事了。慕斯说这种话，她的确知道很多旁人所不知道的消息，和黑龙一样。

　　“能透露一点儿吗？”
　　“你们不是正在查吗？”

　　“但……”
　　黑龙什么都不肯说。

　　“别想太多。男人有些时候会为了保护某个女人做出很多奇怪的事情。在大陆时黑龙刻意和李乐薇接触是因为这个，今晚让你做服务生也是因为这个。”

　　“不是。”服务生是归飞自己要做的。黑龙根本没有让她来这里的打算。“我知道他是想要保护我，但是有些保护，会让人很烦。”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想法？”
　　“他最近遇见那么多事情，我不想再给他添堵了。何况，他的确在很认真地保护我。我想要帮他。”

　　“你很温柔。”
　　“黑龙他……”归飞的眼中似有了星光。“他也很温柔。”

　　“大概还真是温柔。”慕斯淡淡说了一句。“但是，人终究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他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
　　“所以这件事……姐姐……”
　　“抱歉。我签了保密协议。但是——”慕斯忽然抬起头。“这次的事，龙王社还的确是被连累了。你和黑龙都是无辜受累。我只能告诉你这个。”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归飞却下了决心。
　　“我会告诉黑龙，我没有那么弱。”

　　慕斯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告诉归飞，她可以走了。

　　归飞回去看了眼，黑龙又开始喝酒，王丽腾和风龙聊得非常开心，握手，似乎达成了某项合作。
　　黑龙却始终没看王丽腾一眼。他憎恶那个家庭，拒绝一切看似的亲昵，却不会放弃赚钱的机会。

　　归飞想要和黑龙聊聊洗手间偷情的那一堆对，但黑龙被盯着，脱不开身，龙王社的四天王也都有自己的麻烦。
　　但这种时候不说，万一以后再也找不到那个人呢？
　　要不告诉慕斯？
　　归飞却又有种感觉，这件事绝不能告诉慕斯。一定要先告诉黑龙。

　　“看来只有自己找了。”归飞喃喃自语。
　　她是酒会的服务生，如果那在洗手间的事情真有问题，那个男人的身份就非常很重要。眼下其他人都很忙，她出面找最不容易被人察觉。

　　归飞想要帮黑龙。

　　那么谁最有可能撞见在洗手间偷情这种事？

　　李乐薇已经照顾王老先生睡下了，毕竟是老人，年纪大了。她在自己的房间招待归飞，这间房子有一道小门直通老人那边。“妈妈说让我小心点。但那位爷爷都快八十岁了，我防他不如防王丽腾先生。”

　　一阵寒暄后归飞说起洗手间的死亡事件。
　　“我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李乐薇长叹了一口气。
　　“刚才警察找我问话，但我的行动地点不过是会场和男洗手间。老人都这样，没多长时间就想要上厕所。我爷爷也是这样。”李乐薇说。
　　她又低声对归飞说之前在大陆的时候只觉得王丽成长得挺帅，对人态度也很和善。“但也只是帅与和善，但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作为晚会的核心，看起来比之前帅了很多。果然，最帅的还是金钱。”

　　“你是以王丽成未婚妻的身份来的？”

　　“我是为了五万元人民币来的。只用在这里呆一晚，五万。还可以见见世面。多好的生意？而且不是每一个女孩都想要嫁给最完美的王子。比起王子，我更喜欢我那胖乎乎的大狗熊。”说罢，眨了眨眼。“归飞你怎么受得了的？一晚上那么多美女围着王先生打转，如果我家大狗熊也这样，我会很生气的。”

　　“多谢李小姐的狗粮。”眼见话题越偏越远，归飞言归正传。她来找李乐薇自然不是为了叙旧。今晚的事件发生在女洗手间。而今晚去洗手间最多的就是李乐薇。“老年人这样很正常。但你什么都没看见？”

　　李乐薇捂着轻笑，眼中是志得意满。“警察那里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因为我说我需要伺候老先生每一秒，你懂我的意思。但事实上他虽说八十岁了，却还是能自理，他并没有老成那样。”
　　“你看见了什么？”

　　“五万。”
　　李乐薇笑容璀璨。对多少愣住的归飞说这是她父亲教的。他父亲需要东山再起，东山再起需要钱也需要人脉，那位妇人的身份尚且不清楚，暂且不要得罪。而这样精彩的视频，或许有更好的作用。
　　“所以这个五万，是看一眼的价钱。”

　　“李小姐这么厉害，靠自己就行了。您父亲在幕后当个策划就够了。”黑龙给过归飞自己的一个银行账号。归飞打开手机银行划了二十万给李乐薇。“把视频转给我。”
　　“如果我不给呢？”

　　“李小姐似乎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黑龙喜欢的女人，也不弱啊。”

　　归飞微微笑着，不卑不亢。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李乐薇都想着算计，黑龙，很辛苦吧。
　　她打开视频。
　　视频拍得很清楚。
　　一个服务生与自爆私隐的那位少妇一路缠绵进女洗手间，时间是发现尸体前四十分钟。之后的部分没有具体图像，李乐薇没有跟进去，归飞只能听见身体纠缠的声音。
　　从位置上看，李乐薇在洗手间的门口。

　　但没多久镜头位置又改了，这一次拍摄的是地面，看来李乐薇这个时候应该正从偷拍的洗手间门口退了出来，看视频的路线走向李乐薇似乎想要回男洗手间。但才到门口，又出了事情，吸引李乐薇回头继续偷拍。

　　这一次又有一个男人进了女洗手间。
　　死者，他进门时，归飞看得见他在掏别在腰后的枪。

　　“你胆子也太大了。”归飞感叹道。面色严肃：“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你不交给警察？”
　　“那样我至少会少二十万的收入。”李乐薇说得云淡风轻，眼神渐渐坚定。“我是从云上跌落的人。难道从云上跌落后，就要放弃回到天空吗？”

　　“……小心点儿。”
　　“喻小姐，人间处处是危险。”

　　归飞无言，只能继续朝后看。
　　死者带着枪进去，却没有枪响。
　　有东西倒地的声音，还有闷哼声。而后那个少妇的呻」吟声更大了。

　　归飞脸烧得厉害。
　　这么大声音已经不算是偷情了吧？胆子真肥啊……

　　握着手机的手狠狠一抖。
　　归飞想到了。
　　不协调性。
　　偷情这件事有各种不协调。

　　首先，视频时常差不多半小时，这期间没有任何其他人来洗手间。这么大的呻「吟声，竟然没有一个人好奇？！

　　其次，之前归飞曾和黑龙去的那个有不少鸭子的高级会所。那里的洗手间外一直有侍者侯着，满足客人全方位的要求。
　　上一次杨义生结婚，洗手间不远处也有侍者侯着。既不会太尴尬，也能及时解决问题。
　　今天是黑龙的生日，名义上的。
　　整个走廊没有任何侍者！

　　最后，走廊也没有任何监控！

　　归飞来到龙王社后看过龙王社的各种产业，关于龙王社名下的酒店，介绍书上写得很清楚“安保严密”。一整楼连一个监控都没有，也算是安保严密？
　　她拉开门出门张望了一番，压抑住怒火回到房间。这一楼有四个摄像头。

　　一切都让归飞觉得这一切都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为什么？

　　归飞忽然觉得自己被骗了。
　　能提前做好准备的只有黑龙。
　　黑龙……其实什么都知道吧？

　　黑龙只是不肯告诉她。
　　说来，今天的杨义生也很奇怪，今天，杨义生头一次提到，自己的死亡。时间在洗手间出现尸体后。那之后杨义生就颓废下来。
　　这两件事一定有联系。
　　黑龙应该早就知道今天的死亡事件与杨义生的恐惧有关。但他什么都不说。

　　归飞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一开始她就和黑龙说得很清楚，她回香港只有一个目的。她服从黑龙，从□□到心灵，她甚至动了心。
　　但她只有一个目的，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
　　她只需要黑龙帮她复仇！

　　黑龙给她礼物，给她爱情，却似乎全然忘了一开始的约定。
　　是忘了？
　　还是根本没打算让她插手？

　　那么，李乐薇呢？
　　或许，真的是自己误会黑龙了。归飞想。忍住泪，她转向李乐薇：“你拍视频，黑龙给你多少钱？”只是试探。
　　李乐薇有些惊讶，还是开口了。“他……给我五十万，告诉我具体时间。还说老年人都容易有上洗手间的感觉，我要控制王老先生去洗手间其实很容易。他、他还说如果你问我要视频，我可以在你那里拿钱。”

　　“呵呵。”

　　一切都在黑龙的计划中。
　　而她，还在傻乎乎想着万一把有个女人在洗手间偷情的事情告诉慕斯，对黑龙不好！

　　脱下制服归飞重重丢在地上，被丢下的还有黑龙家的钥匙。她已经接受过了审讯，可以离开。和警员说了一声，归飞坐电梯下楼。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去哪里，她只是不想回去。
　　可又能去哪里？
　　咖啡店？
　　那都是黑龙给她买的。
　　她重新认识的朋友只有宁柠，而宁柠是黑龙的妹妹。

　　归飞蹲在地上，捂着脸哈哈笑，用笑声吞下泪水。原来，在这个城市她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