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道姑凉凉

6、第 6 章 狭路相逢2

　　电话接通了，司徒珏依旧没有要接过手机的意思。姚起云拿起来：“嗯，我在阿珏这边。好，我让她跟你讲。”说完再次把手机递给司徒珏。
　　司徒珏松开紧握的拳头，接过电话，：“……妈，是我。…………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过去吧。好，嗯，你也早点休息。”
　　不该如此紧张的，一通电话而已，不是没有打过，白白让他看了笑话。反倒是电话里母亲难得出现的关心让自己觉得这次回来也许是对的，虽然那关心如此简陋，但却叫司徒珏欢喜，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平稳。
　　“好啊，司徒珏，你果然是司徒家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怕打扰？刚才笑得那么甜蜜是等谁来打扰？”
　　司徒珏平淡地回答到：“与你何干？没有其他事的话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她决定停止这场硝烟，她不能再提及过去了，刚刚争吵中的哽咽声已经提醒着她，她的伪装已经达到极限了，哪怕再多说一个字她都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崩溃哭泣，她不允许自己在姚起云面前哭，这比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挨一巴掌都难受。
　　姚起云听到司徒珏又要让他离开就觉得愤怒。从他听说吴江的婚事开始他就祈祷司徒珏能够因此回来。可是真当她因为吴江而回来，他又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他知道所有人都放弃了，大家都觉得司徒珏不会再回来了，就连薛少萍都劝他放下，可是他做不到，他强迫过自己不再去想她，他逼着自己去跟别人交往，他一直以为这没什么难的，这个世上谁没了谁不是照样过？可是脑子里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她的影子，他总是不知不觉地收藏关于她的东西，她年轻时的照片，她用过的杯子，她穿的衣服，她的床，她的书桌，连她掉在墙角的头发他都还留着。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可是她呢？她连吵架都懒得多说一句，以前只要他一触到她的逆鳞她就只斗鸡一样非得争个高低，现在呢？现在连个眼神都懒得赏给她，只是一味地叫他离开。他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了见她一面，不惜当个猥琐的跟踪者。他为了见他一面，在心里预备了多少个借口。他为了见她一面在镜子面前练习了多久？他为什么要离开，他不能离开，他再也不想错过。
　　当他从谭少城那里得知吴江请了一天假他就有预感是因为司徒珏要回来了。吴江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就连结婚他都只休了一天婚假。突然请了假，只可能是因为司徒珏。这些年，吴江把所有假期都用来看望司徒珏，他羡慕吴江，因为他连踏足美国的勇气都没有。
　　他默默地在停车场跟着吴江等了一天，总算让他见到了那心心念念的身影。他多想上去抱着她，阿珏，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明明知道对方躲着自己，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跟着来了。可是她却还是叫自己离开。他怎么能离开，他要告诉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只要跟她在一起。他想告诉她，这些年他有多想她。他想告诉她，他爱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爱。
　　当他听到司徒珏提起过去时的哽咽声时，他不是不心痛的，但同时他也高兴，司徒珏，原来你不是真的无所谓的！你在逞强！
　　姚起云像看到希望一般，他要打碎她那该死的伪装。
　　姚起云一步上前，将司徒珏困在墙角，左手紧紧地捏着她的手腕，身体略微前倾，气息全都喷在司徒珏的脖子上。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靠她那么近，他像偷吃糖果的小孩一样，忐忑却也开心。正在他打算说些什么来掩饰时，敲门声响了，姚起云的手像被蜜蜂蛰到一样，立马甩开司徒珏，转身，一脸戒备地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