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道姑凉凉

7、第 7 章 我愿意为你

　　吴江一手提着快餐盒一手还扣了扣门就直接走了进来。
　　“哟呵，这么热闹，聊什么呢？”他把快餐放在桌子上，直接走向司徒珏，双手揽过她的肩，把她推到桌子前的椅子上，按下。
　　“晚上没给你接风，估计你也饿了，出去给你打包了点夜宵。太晚了，店都关了，刚好看到你喜欢的馄饨店还开着就给你打了一份。你尝尝。”
　　吴江坐在司徒珏旁边，帮她开盒子盖，帮她擦汤匙，仿佛这间屋子就只有司徒珏一样。
　　姚起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宛若一对老夫老妻，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多余的笑话，还好，还好，还好自己什么话都还没说。
　　姚起云抄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说“司徒珏，别忘了你答应你妈明天回家”
　　“嘭！”
　　房门被姚起云重重地关上。司徒珏回过神来，继续面不改色地吃着馄饨。
　　泪水一滴滴地落在汤里，悄无声息，吴江突然不忍心再看下去，他起身走向浴室：“我妈刚好叫我明天回家一趟，你如果要回去就打我电话，我们一起走，我顺道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好久没去了。”
　　司徒珏依旧没有出声，机械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天晚上，吴江就在司徒珏的房间住下了，因为他知道司徒珏很难过，他想陪着她。他知道这些年司徒珏漂泊在外很不容易。他一直遗憾，如果当初自己有那个实力跟勇气，是不是司徒珏这几年就能少吃一点苦，少受一些委屈。所以这些年他都尽量弥补。
　　只怪当时年少，什么都没有，除了帮她逃跑，其他事情都做不了。他没有去美国的机票，他也不想离开，他的家就在这，他的父母就在这，他去美国干嘛？他能在美国干嘛？他佩服司徒珏的魄力，他自愧不如。他想留下司徒珏，他曾建议她在他家住几天等谣言的风头过了再做打算，可是司徒珏压根就不是那样坐以待毙的人，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宁可玉碎，也不要躲躲藏藏委曲求全。然后便是大洋两岸的分离，直到有一次吴江被院方派往美国开研讨会才重新遇上。
　　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这个朋友，也才知道司徒珏过得有多不好。
　　他能力有限，只能做点微不足道的帮忙。他知道司徒珏有胃痛的毛病，他就学着做菜，尽量改善她的伙食。他知道司徒珏总是失眠，他为了让她少吃点安眠药，也是经常研究各种助眠的方法，实在不行就硬撑着陪她刷一个通宵的韩剧，虽然他实在不懂这种天天失忆癌症治不好的剧情有什么好看的。司徒珏给的解释是这样的：“就是因为毫无章法可寻才看啊，你不必费脑子去研究它的逻辑，我们学医都那么累了，那点脑细胞还是能省就省吧。什么时候想看，点开，不管从哪插进去看剧情你都接得上。中间错过什么情节你不用想也知道。有时候还能安慰自己，看，他们那么惨，相较而言我还是幸福的。有时候人家大结局团圆了也倍感欣慰，至少我们没能得到的，别人有，看一看，跟着感受一下。实在不行里面人物的颜值也是养眼的。”
　　虽然理论很奇葩，但是吴江觉得只要司徒珏喜欢就行，他已经很少看到司徒珏喜欢什么东西了。以前对各种东西都充满好奇跟热爱的人突然变得如此淡薄，岁月实在无情。
　　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的眼泪，他们是死党，他们可以互损，也可以并肩作战，但是没人教他如何处理司徒珏的眼泪。他太怕她哭了，不管因为什么，她一哭，他就会手足无措。为了不让自己处于这种尴尬的境地，从小到大他都对这个公主予取予求，她要他的玩具，他就给她，她要追连泉，他就帮她，她要他帮姚起云打掩护，他就照做。幸亏司徒珏从小要强，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是属于见了棺材也不哼一声的人。有时候吴江都会想，如果司徒珏是林黛玉的那种性子，自己这条小命还能不能熬到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