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道姑凉凉

4、第 4 章

　　飞机落地，乘客陆陆续续离去。司徒珏在空姐的再三提醒下离开机舱。
　　机场的女厕大排长龙，司徒珏默默地站在最后，偶尔有人接在她后面她都谦虚地礼让，再次排到队伍的最后。
　　只是再长的队伍总有走光的时候。
　　司徒珏又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有点憔悴的面色，她觉得自己应该上个妆，磨磨蹭蹭了好久后，她觉得这个红润的妆有点小题大做了，在包里翻了好久才死心——原来自己真没带卸妆液。
　　也罢。
　　走出机场，边通电话边在人海中寻找吴江的身影。
　　“吴江，你到底在哪？”
　　“司徒珏，你可以再慢一点吗？”
　　拉杆箱的把手被人从后面握住，吴江的声音从身后和听筒一起传来。
　　司徒珏错愕地回头，看到吴江的笑脸，反应过来后当即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熊抱。
　　吴江的左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你想勒死我吗？我快不能呼吸了。”
　　司徒珏破涕而笑，擦擦眼泪，使劲地捶了一下吴江才放开。
　　久别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欢喜。
　　司徒珏的喋喋不休因为吴江的走神而停了下来。
　　停车场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司徒珏刚想顺着吴江的目光看过去时被吴江搂过肩塞进了副驾驶。“好了，有话路上说，都几点了，本来还打算给你接风，现在全省了。”
　　你相信心灵感应这种事情吗？
　　司徒珏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却突然沉默了。窗外的霓虹灯把夜色照得美丽，司徒珏看着匆匆而过的繁华，实在很难跟记忆中的故乡联系在一起，原来真的什么都在改变。
　　“你刚刚可真叫我好等，所以你是掉厕所了吗？这么久。”
　　吴江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司徒珏转过头看了吴江一眼，回答到：“我以为你会进去把我捞起来。”
　　“呵呵，正有此意，结果我还没进去你就出来了，看来你自救能力不错。”
　　“好歹我也是学医的。”
　　“说真的，司徒，你能回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高兴。”
　　“那你要不要吼两嗓子来表达你的喜悦？”
　　在一段你来我往的互损后，车子停在了西区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前。
　　司徒珏的家在G市最繁华的东城，吴江从小就跟她住一个小区，因为上班的关系，新房折中而购，离医院和父母的宅子都挺近的。西区是刚开发不久的工业区，相比之下就显得荒凉了点。
　　吴江看了眼酒店，皱了皱眉头，“要不你去我家住？”
　　“神经。”司徒珏白了他一眼，下车拿了行李。在司徒珏的计划里，回国的行程只有几天，所以她只带了几套必要场合的衣服跟文件。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像是一个从大洋彼岸飞回家的人，而司徒珏也不这么认为，她不觉得自己还有家，她所能做的只是奔赴一个又一个驿站，没有归途，没有终点。
　　圣诞节在洛杉矶看到路上行人赶回家的身影她都觉得羡慕，有家可回是幸福的，连嘴里的抱怨听起来都那么可爱。
　　通常在那种节日里，司徒珏都会给自己放个假，播一部老掉牙的肥皂剧，窝在宿舍的沙发上，捧着方便面，用这种方式祝自己各种节日快乐。
　　出去吃饭是不可能的，看到别人三三两两地在排队她总觉得自己占着一个桌显得突兀又有罪恶感。自己煮饭是不可能的，她不懂，也不想学，泡面倒是符合她的风格，简单，快速，方便。宿舍也有锅碗瓢盆，那是有一次吴江过来一时兴起买的，她至今想不通为什么吴江那个少爷会煮饭，而且味道还不错，难道是洛杉矶的中国菜已经难以下咽到这种地步，以至于吴江吃过一次后再没有光顾过，每次来都亲自操刀，俨然他的职业是一个厨师而不是医生。
　　她记得当时他吃完一口打包的快餐后对它的评价是：“中国的馊水都比这个好吃。”
　　“你吃过？”
　　“我不属猪。”
　　“爱吃吃，不吃拉到，连煮个面都不会还敢嫌弃人家开餐馆的厨艺。”
　　后来吴江再到美国时，不仅给她带了各种韩剧的碟片，还向她展示了什么才叫中国菜。
　　吴江把司徒珏的行李放到酒店房间后嘱咐了几句就被司徒珏赶出来了。
　　只是没过多久，吴江又敲起了司徒珏的房门。
　　“司徒，我觉得你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肯定睡不着。”
　　“所以呢？”
　　“我呢，经常值夜班，刚好也睡不着。”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一起玩个两人斗地主”
　　“滚。”司徒珏打算关上门，被吴江用胳膊顶着，
　　“两人麻将也行”
　　“不然摇色子？”
　　“看韩剧好了，看韩剧，我这边刚好有资源。”
　　“嘭！”门被司徒珏无情地关上了。
　　司徒珏换完睡衣，敲门声又响了，她用猫眼看了一下，又是吴江。
　　“司徒，我发现这家酒店设施好像还不错，要不我直接在这休息一晚好了，隔壁……”
　　“嘭！”门再次被无情地关掉了。
　　司徒珏没忍住，自己在房间没良心地笑了起来。吴江今天是怎么了，一晚上发什么神经。
　　敲门声又响起了，这次司徒珏连看都不看直接开门，她想看看吴江到底想搞什么鬼。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门口出现的人直接让司徒珏僵在当场——姚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