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最后一个自己》潜水的lynn

5、第五章

　　鉴证科最近主要的任务都在处理常其死亡的证据上。但这起案件的作案现场条件非常复杂，要确定某一人作案，确定性条件因素明显不足。

　　主任柴资平也有非常大的压力，但见识的多，面上倒还镇定从容。这个案子社会影响很大，若处理不当，后续治安压力会加大。柴资平能做的，就是尽量从已有线索中找出更多的确定性。

　　科室的人已经召集齐。就这起案件，柴资平希望大家能发挥更大的想象力去发现。科学就是这样，寻常路走不通，再大胆一些。

　　“已有的线索里，脚印、指纹这些都明显不足以明确指向嫌疑人。因为发现的存储器，调查组那边认为死者本身应该是某个科研工作室的研究对象。如果能破解，一般性猜测是会含有死者近期一些身体体征数据，由此推导其准确死亡时间及各行动指标。”张心对案件了解更多，也是鉴定方面的主要负责人。

　　柴资平点了点头，“我们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存储器上。十年前钱博士死亡的搜证工作里跟这起案件的存储器出品一致，只能说明双方有一定的联系。关联性有多大，针对哪一方向，我们都可以去做为辅助了解。更多的，这一块搜证我们如果去做？做了案，总会留下痕迹，那这起案件我们是否有遗漏的点？”

　　“都没有指纹算不算关联性？”赵咏是新一批的科员，对两起案件的资料也是才看完。

　　王翔宇比赵咏进的早，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不，十年前那起可是有钱博士儿子的指纹。这起就只有死者的了。”

　　“死者是研究对象，被怎么研究？克、隆吗？”

　　话题有些偏离，张心却仿佛抓到了重点。钱博士在生物科技领域首屈一指，会有大胆的假设或实验完全有这个可能。何况，十年前钱博士的大儿子无故失踪，家里连个痕迹都不好查。钱博士死亡后，工作室也差不多算是匆忙结束。这个假设，好像放进去有一定的可能性。

　　“这个假设，感觉有可能性。”张心知道这个假设有些难以被接受。

　　“不能吧。现在也只是在灵长类身上实验成功克隆，但缺陷性也是非常明显。克、隆器官的成熟都已经算是不小的成果了。”

　　意料之外，柴资平却给与了肯定，“我倒是支持这个假设。现在黑市上不是出现克、隆人体进行活、体器官移植嘛，他们的技术哪里来？”

　　“只要进行移植的器官部分没有问题，这个有一定的可操作性。”王翔宇也听过黑市有这么一种交易，但极其残忍。

　　“那么，如果死者真的是有克、隆人的可能性，细胞来源是谁？两起事件，一个是钱博士儿子的指纹，一个是死者的指纹，拿到用他俩的做比对？”赵咏感觉这个脑洞略大。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能联系到克、隆人，可不是天方夜谭。何况法律上禁止克、隆人类，在道德伦理上也说不通。要做这么件事，对于钱博士，需要冒的风险过大，还需要拉上整个工作室的人。

　　“你们这么一说，这个死者，跟钱乐笙看着还真有点像。”一直不发一言的证物科陶贝贝插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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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会有这样意外的发现。我们只是猜测性将两者的指纹进行比对。”

　　唐茹跟李朝凡坐在张心对面仍然回不过神。

　　“他俩居然是……可外形并不是完全一样，这怎么解释？”

　　“基因只能决定五官。人的外形，很大程度上跟后天的环境、心态等等都有很大的关系。在外形的比对中，年轻时候的死者跟钱乐笙还是很像的。但死者的生活条件跟钱乐笙的天差地别，会产生差异实属正常。所以什么相由心生，也是有一定依据的。指纹本身就具有唯一性，我们比对过双方的指纹，完全一致。如果有可能，我们还想就双方的DNA进行比对测试。”张心对这一发现极其兴奋。人类克、隆是件不被允许的事，现在居然有人做了这件事，还活了这么长时间。

　　唐茹对自己本身猜测“常其是人体样本，可能经过改造的假设”感觉已经过于大胆，“所以，这起案件，我们还需要从钱乐笙那边下手？”

　　“这起案件，有些复杂。”李朝凡此刻脑子有点乱。

　　“两起案件的联系点应该就是两个人，有一方是克、隆人。但是，跟凶杀案是否有联系？”唐茹感觉，案件的清晰度越发地低，“突然更好奇有多少同一批克、隆人，谁是本体。”

　　“这个我们做过推测。我们在搜寻的过程中看到过钱咏博士全家福，他两个儿子几乎一模一样。从这次的发现来看，他大儿子很可能是提供细胞的人选。一般胚胎都是从婴儿期开始，年龄最大的有非常大的可能性。至于有多少人是这样来的，或许林荣光那边会有答案。”张心对这个问题也极具好奇性。一个大胆的假设居然得到验证，本身就非常不可思议。

　　“是指那几个存储器？”

　　张心肯定，“因为这几个存储器的存在可以肯定他们是被做为实验对象制造出来的。他们在研究什么内容，最终数据传送到哪里，就看他那边的破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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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后，唐茹跟李朝凡静了静心才又对调查做了下梳理。

　　首先，钱乐笙跟死者常其是克、隆人身份，还有消失十年之久的钱乐逸可能是供体来源。当然，钱乐逸还需要后期做考证。

　　其次，提供石油交易的机构能证明自身的只有视频留存，但视频可造假几率非常之大。不动产网站及当时视频是否被黑客入侵过，目前仍无法定论。要么机构撒谎，要么黑客技术过硬。

　　第三，覃兰提供的线索里提及的赵医生目前也毫无下落。

　　“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医院那边能提供的也就是知道她叫赵楚艺，临床的医生。后来医院搬迁辞了职，户籍那边也没有多的消息。边缘地带那时候户籍查的不仔细也是有的。”李朝凡跟唐茹感觉，仿佛陷入一场局。发现越多，凶手却愈加迷茫。

　　“机构那边也已经着手在调查是否有做局的可能，目前最有希望的方向。不过机构坚持没有违规违法操作，这个还需要再深入了解。至于钱乐笙跟这起案件是否有关，上头还需要讨论。毕竟这次的发现社会影响力可能超过案件本身，不妥善处理容易出现恐慌。”

　　“钱乐笙。”唐茹有些泄气，“这个发现，甚至将十年前钱咏的死亡推翻了。他极有可能是被同为克、隆人身份的其他人克、隆人所杀。”

　　“按照张心的说法，克、隆人在早期形象更加像。但看他们几个的年龄，应该都已经超过三十岁，不同的背景，我们单纯依靠外形没办法判断是否为克、隆人。但是十年前他们足够年轻，是不是可以更加方便分辨？我们来做个假设，如果当年杀人的是钱咏的大儿子钱乐逸。那么，现场只留有钱乐笙的指纹，实际为钱乐逸的指纹也是符合的。”唐茹在纸上将两起案件所有的线索做着梳理。

　　“但是当时监控都没有拍到钱乐逸。如何解释？”

　　“这就可以跟这次的案件起到联系。你看如果机构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中间肯定有个厉害的黑客在。有没有可能十年前，他们通过入侵城市大脑对监控做修改处理？”

　　李朝凡看着唐茹在纸上梳理各方关系，这个猜测成立性似乎很大。

　　“张心他们也提到，厉害的黑客篡改后台程序，可能很多年后都没办法被发现。城市大脑在十年前也是刚启动不久，本身就存在不稳定性。代入这起案件，杀常其的人，是不是也有可能修改过入口处的监控。”

　　“你的意思是，很大可能，消失了十年的钱乐逸是凶手？甚至于，他还杀了跟他有相同基因的常其？”李朝凡感觉自己还是书读的太少。

　　唐茹点了点头，“或者是，凶手是跟他们有着一样的DNA的其他克、隆人。”

　　前期的调查线索，本身就提示了凶手跟常其有非常一致的身高，现场指纹只显示死者。如果是凶手本身就知道自己跟死者有一致的DNA就可以完全不做保护性工作。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我们接下来是不是需要从钱乐笙身上着手？”

　　“其他方向还是需要盯着，但根据我们现在的假设，这个方向确实感觉更接近真相。我们下面可能需要从消失的钱乐逸、赵医生、钱乐笙，甚至还包括原来实验室的人身上着手开始调查。”唐茹将这些人名上画了圈。“特别是钱乐逸，我总感觉他十年前消失是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