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最后一个自己》潜水的lynn

4、第四章

　　“你怎么来了？”

　　唐茹没想到一大早会见到林荣光，地点在她的办公室。

　　“我找的他。”

　　张心笑着进了唐茹所在的办公室，手上拿着从常其家带回来的存储器并递给林荣光。

　　“这是昨天拿到的。希望能有进展。”

　　林荣光就着透明证物袋观察了下，跟自己手上的一样，但在两侧多了捆绑的丝带。“我需要知道常其的出生日期、他母亲做手术的日期这些比较特殊但跟他出生有关的。”

　　“没办法进行破译？”

　　“困难度很高，设置了自毁装置。破译过程一旦有纰漏，里面的资料就会销毁。”

　　张心皱眉，“十年前的技术居然……”

　　“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什么意思？”唐茹对技术这块不是很懂，有些不明所以。

　　“十年前，我给我爸看的那件，我以为只是存储器。那个时候只惊讶于钱博士能把存储器做那么小巧精细，器身部分的留白看着又不太像是存储器。后来我发现器身的部分，里面有个信息传送器。”

　　林荣光给他俩看手上的存储器，“存储器的长度在密码下一点，其余部分有个传送的系统。”

　　张心拿过存储器仔细看，“如果还具有传送系统，那么多年前居然有这么轻巧的设计真的是非常伟大的设计。可这个东西是能坚持工作多少年，靠什么支撑能量供应？”

　　“实验室新到了一批仪器。我自己的那件没有经过启动，也因为手头没有方案一直没有对这个进行拆解。现在有三个，我相信会有结果。”

　　张心点了点头，“只知道钱博士在生物科技上有非常大的成就，从来不知道他们还弄了这些出来。他们的实验室如果还存在就好了。”

　　“实验室？”

　　“这个存储器，我更愿意猜测是团队协作的产物。钱博士那时候更专注于生命科学研究，感觉不可能花那么大力气及精力去做这个。或者，他可能是主导人，毕竟当时有一只非常顶尖的研究型团队。”

　　张心毕业后就进了鉴证科，但对钱博士的团队极其向往。

　　“那现在这只团队解散了？是因为钱博士去世的缘故？”

　　林荣光有些犹豫，“也……不算解散。实验室后来是钱博士的儿子钱乐笙接管。实验室有非常多的专利在，钱乐笙因此成立了依靠这些专利的科技公司，也就是现在你所熟悉的乐一集团。至于实验室，原先的团队成员很多都是因为钱博士才加入。钱博士去世后，钱乐笙的理念跟钱博士出入很大，离开的人自然比较多。现在的实验室，已经没几个当时团队的人在，研究的重点也不相同，几乎等于原实验室解散了。”

　　唐茹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一段。

　　“你预估，需要多久时间能出结果？”张心对技术鉴定更感兴趣。林荣光现在的实验室虽不能说顶尖，在很多方面都称得上专家级别。

　　林荣光指下搓动证物袋寻思。他对这款存储器的研究已超过十年，把握性很大，但最终的导向却毫无线索。“密码这块，拿到我要的信息，我有把握在一周内给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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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中午，唐茹自然跟着林荣光一起吃饭。

　　案件头绪依旧不明朗。唐茹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案件要破，饭总也要吃。”林荣光给唐茹夹了块排骨，知道她的心思仍还在案件中。“不要轻易被我爸的话引导。他这么多年一直认为钱博士是他杀，只是毫无证据。难得碰到他感觉有联系的事物。像做实验，有时候也会被细节错误引导。朝着你认为对的方向，把已有信息整理推导，有时候可能更接近真相。”

　　“你爸？林警官？”

　　“对。之前没跟你提起过，我爸以前跟你一个单位。”

　　“那叔叔为什么觉得钱博士是他杀？”

　　“当天现场细节指向钱博士摔倒，头部磕到桌角导致大量流血致死。我爸认识钱博士，认为他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我也跟过他，本人确实做事细致。何况在发生这事的三天前，我爸还见过钱博士，说当时情绪不对。但我爸也无法排除人在极端专注的情况下，对周围事物的关注度相应会下降很多，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所以，你觉得我们把这两起案件联系在一起，会不会有其他结果？”

　　唐茹这几天也查看了不少钱咏博士的资料，对案件不免多了一番假设。钱博士在生物科技方面有非常大的突破，当时报纸专题报道过他们在基因密码方面有很多重大的发现。覃兰当年的胚胎是不是就来自于钱博士的实验室？特别是林荣光提到这款存储器来自钱博士，而覃兰提到过这个可以用于监测身体数据报告。

　　“哦？”林荣光听唐茹这块说的并不似疑问，知道她可能有自己的思路。

　　“这起案件死者的母亲提到，这个存储器当时是一位医生给她，说可以用于检测身体数据报告。你今天也提到说里面有传送系统。那是不是有可能，死者常其是其中的研究对象？”

　　林荣光有些惊讶唐茹的敏感性，“很大胆的假设。那你为什么会说是其中？你认为，还有其他研究对象的存在？”

　　“我知道这个假设很疯狂。但是，医院不可能随便找个胚胎就给了覃兰，他们图什么呢？像这种手术哪家医院能做？那位接头的医生，应该不是偶遇上的。至于我认为还有其他研究对象，因为发现的存储器也不只一个。”唐茹不确定这样的假设能否成立，但是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成型。她希望林荣光能从更加专业的角度分析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更大希望他能否定。

　　“理论上讲的通。人体的实验很多都缺少实例论证，有些疯狂的学者会通过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的理论。”

　　“所以你认同我的假设？”

　　“不否定。有其合理性。”

　　“但无法支撑这起案子。是要毁尸灭迹？”

　　唐茹一时感觉林荣光有些敷衍。

　　“有假设就不要过早否定。科学家们的脑洞可能比你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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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其的死因，李朝凡跟唐茹他们商定从两方面入手。李朝凡带人主要了解常其可能跟谁借款以及他老婆欠债是否存在被欺诈行为。至于唐茹自己则将方向朝向了解常其的来历。

　　常其生活圈子很小。准确说，常其性格很内向，他似乎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早些年他家经济还行，学习成绩非常出色，那时候据说他的志愿是当一名学者，专注研究。可事与愿违。在他上初中的时候，他的爸爸常汉里出了意外半身不遂，家里的生计自然出了问题。中考的时候，他选择上了职业技术学校，最后发现还是保安的工资高些，一入职就这么些年。

　　所以，他找谁想办法？

　　“死者的朋友没几个，基本上跟他家境相差无几。他老婆说自己买卖石油亏了大概十万左右。但是我让苏晓梅告诉我户开在哪里，她一问三不知。”李朝凡很烦躁。这个苏晓梅对石油买卖毫无概念，听了几个电话搜了网页就好像打通了挣钱之路。在他看来，这是明显的入局做套。

　　唐茹瞧着记录翻了个白眼，“前期挣点钱，后面就告诉他们止损。她管谁借的钱？十万对于他家来讲不少了，关系不好也借不出来。”

　　“说是给他们做投资的公司就有负责相应的借贷业务。”

　　“网贷？”

　　“就怕连网贷都不是。”李朝凡从桌上拿了另一份调查记录，是从运营商那里拿到的通话记录，“用国外服务器打的网络电话，号码经过了伪装。运营商那边之前也没注意这个问题，早些年诈骗案后就没怎么出现过了。”

　　“所以苏晓梅这笔钱实际上完全不用还？”

　　“按照一般的思路，确实是这样。但是，反套路也是挺奇怪。”深入案件调查，李朝凡感觉仿佛有张网正在织就。“我让苏晓梅再打那个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但是根据苏晓梅提供的线索又确实找到了这家买卖石油的机构，所有的手续跟生意都合规合法。”

　　“这家机构查不到苏晓梅的交易记录，但有她贷款记录，而且是由她本人经手。”

　　唐茹整理着思路，“这家公司存在虚假交易，后期骗人入局贷款？”

　　“我刚开始也这么认为。首先以这家机构在业内的口碑，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且他们主营业务是石油买卖，并不是发放贷款业务。还有，机构那边也就苏晓梅实际情况做评估，她根本拿不到十万左右的贷款，偿还风险过高。但之前他们在做这笔交易时，苏晓梅提供过一份资产证明说明自己名下有房产。当时他们查询不动产网站也显示这份资产证明来源真实，现在已经查询不到。他们还在就之前交易过程是否遭遇黑客在做调查。”

　　“有没有可能是机构那边撒了谎？”如果是专门为了苏晓梅一家设局，成本未免过高。或者他家有什么东西具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

　　李朝凡此时也无法判断真假。

　　假设机构说的是事实，设局的人确实给机构带来了利益，图的就只可能是常其一家的某项东西；但若假设机构说了谎，真实的利益已经存在，诈骗泡沫对于机构又有非常大的风险。

　　“对于机构来讲很不利。但在没有完全的证据前，又不能证实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