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爱》家有老槐树

105、缘故

　　“真棒！穆清姐！真棒！”
　　王颖兴奋地喊着，她一把拥抱住严穆清：“穆清姐，你们真的很棒，你知道不知道？”
　　被握住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开来。
　　“真的吗？没有骗我？”严穆清一把抓住王颖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是真的，你没听到掌声吗？听，现在还有呢。”王颖说道。
　　严穆清赶紧支起耳朵，果然，现在还有不小的掌声。
　　“这个掌声不是欢迎下一对情侣吗？”
　　“他们还没上场呢。”
　　严穆清捂住嘴，把惊呼紧紧地藏起来，目光流转，那个人也看向了她，四目相对，终是她不敌他，转移了目光。只是她没发现，那个人在他败下阵来后，偷偷地笑了，满满的笑意和宠溺。
　　“那些观众也真逗，一开始蒙圈了完全摸不着北，然后是嘲笑你们，觉得你们疯了，接着是觉得还不错认真起来，最后竟然被感染了给你们鼓起掌了，呃，其实我们也是这样的，觉得你们俩疯了。呵呵！不过不得不说，真的很棒！”张晓月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严穆清不好意思了：“多亏了程恪，不然，就惨了。”
　　张晓月和王颖对视一眼，做了然状：“哦——”
　　吴明拍了拍程恪的肩膀，说道：“干得不错！”
　　李鹏也凑了上来，嘻笑着脸：“哥，真不错！”
　　“我知道！”程恪傲娇了。
　　“噫——”众人看不惯了。

　　“喝吧！”
　　一杯蜂蜜水被递给了程恪。
　　“谢谢！”
　　严穆清捧着自己的蜂蜜水，小口啜着。
　　“还是问吧，你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实在忽视不了。”
　　被看穿的严穆清有点尴尬，很快敛了敛自己样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背《海燕》这首诗的？我好像从没说过啊。”
　　“你是没对我说过。”
　　“哦，那……”
　　“我不太想回答。”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会让我伤心。”
　　严穆清：“……”
　　喝了一口水后，严穆清舔了舔唇，清清嗓子：“可是我还是想知道。”
　　两人就这样相视了一分钟，最终，程恪还是投降了：“好吧，即使伤心，我还是告诉你吧。毕竟我真的是个善良的人。”
　　严穆清做洗耳恭听状。
　　“你上高三那年，元旦汇演，你们班级朗诵过这个，我记得。”
　　严穆清一拍脑门：“哦，我想起来了，还真是这样，没想到你还记得。你记忆力真好。”
　　程恪不置可否。
　　“我记忆力就不行了，那场汇演，现在记得的好像除了我们班，就剩下蓁蓁那班跳的印度舞了，其余的忘得一干二净。你不说我根本想不起来。不过这有什么好伤心的，真会开玩笑。”
　　程恪的身子一僵，凝目注视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
　　“怎么了？”严穆清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恪苦笑了一下，肯定地说道：“你不止记性不好，还有点脸盲。”
　　严穆清震惊，她连忙探过身去瞪大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恪叹气，眼睛里的光复杂难言：“我一回国就搬到了这里，在向你说明我身份之前的一年半里，我们见过的次数没有二十回也有十八回，但是你一次也没认出我。”
　　“我们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单元楼。”
　　“有好几回我们都乘坐同一个电梯，你甚至就站在我身前。”
　　“你开车接送严铮，我遇到了很多回，甚至在果蔬店，超市都遇到过。”
　　“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遇到你时，我冲你微笑，我想向你喊‘好久不见，蓁蓁的姐姐。’”
　　“但是你像是看骗子一样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直接拉着严铮就走，边走边说‘严铮，你要小心点，现在坏叔叔很多的。’”
　　严穆清：“……”
　　她不记得了，但是应该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半晌后，严穆清讷讷说道：“这个……还有这茬啊，我没想到。不过你那时，就应该……”
　　“我向你介绍自己好几天，你也没想起我。是我和之前差太多了吗？可我是蓁蓁的朋友啊。”程恪的声音很温和，但是在严穆清听起来却冷入骨髓。
　　“没……不是……还是差得蛮大的，”严穆清的手做了个手势，她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唇，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你猜对了，我是有点记不住脸。高中时的同班同学我一年都没认全，遇到了打招呼，他们认得我，我不认得他们，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其实我和有些同学交流不多，甚至有好几个都没有说过话。所以，一毕业直接忘掉了不少同学。哈哈……但其实，我这情况不是特别严重，有比我严重得多的，我就认识一个，高中三年同班同学一大半都不认识的，哈哈……”
　　严穆清渐渐地敛了笑容，得了，她这是越描越黑了。
　　“可是我回国后一眼就认出了你。”
　　“那天你所穿的衣服颜色，款式，我现在都记得。”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年少时我见你的第一面，就记住了你。”
　　“那天，你作为高年级优秀学生代表给高一新生演讲，我也是台下一员。”
　　“明明比我小了一岁，却比我高了一届。我那时刚刚转学，第一天到校，班主任老师建议我跟着高一新生去听指导会。巧合的是，我旁边坐的就是蓁蓁。”
　　严穆清注视着程恪，良久后才说道：“是这样啊。”
　　“是这样的，见你的第一面是这样的。没想到吧？”
　　“我还以为是蓁蓁那次介绍下你认识我的。”
　　程恪摇头：“不，不是。”
　　严穆清有点尴尬，她试图回到正题：“你也知道我艺术方面很不好吗？不对，好像是我自己说的。那次姨妈画展我说过这样的话。”
　　“不是这个。知道你不会唱歌不是这个缘故。”程恪摇头。
　　“那是哪个？”
　　程恪凝视着严穆清的脸庞慢慢说道：“你们班举办的高考谢师宴，我混入了。”
　　“你在众人的起哄下，唱了一首歌。”
　　“车祸现场，魔音贯耳，真人不露相等等，大家是这么评价的。”
　　“然后你就有了不在调学霸这样的荣誉称号，对吧？”
　　严穆清咽了咽唾沫，脸色铁青，她能说她有点手痒痒吗？
　　“时间不早了，太晚休息不仅对皮肤不好，更有害身体健康，”程恪说着，就站了起来，拿起衣帽架上的大衣，也没穿，就搁在手臂上，他回身微笑：“就不祝你做个好梦了，还是期待你一觉睡到大天亮吧。”
　　严穆清站了起来，起身相送。
　　就在严穆清欲要关门之际，她听到他说道：“那么，你现在知道我伤心的原因了吗？穆清。”
　　微弱的光线下，严穆清看不清程恪的表情，但是他的话却重重地锤在她的心上，一声一声，愈来愈重。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