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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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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颖和李鹏两人准备的是一首英文说唱歌曲,别看李鹏长的像头熊,但是唱歌,跳舞样样都行,王颖自是活泼可爱,有一副好嗓子,两人一上场,气氛很快就被点燃。两人在场上又唱又跳,非常嗨,众人被带动得随着节奏跟着嗨起来。直到两人结束后,观众还意犹未尽,喝彩声鼓掌声在后台都能听得见。
之后又是两队情侣,一个是小品,一个是乐器演奏。小品是经典的九十年代小品,引发了不少群众的怀旧情怀。乐器演奏更了不得,一个是琵琶,一个是钢琴,琵琶模拟三弦琴,吉他,马头琴等西洋管弦乐器所发出的声音,钢琴直接是《十面埋伏》,《霸王卸甲》,《将军令》,艺术和技巧俱备,观众表示“绕梁三日,不知肉味”。
听着舞台下边如潮水的掌声此起彼伏,吴明深吸了口气,点头郑重道:“老婆,加油!”
张晓月笑靥如花,气场强大:“加油!”
随着DJ的报幕开始,两人自信又从容地上了台。
“爱/没有/恨/没有/抓/不来/甩/不掉/没有一个是天使/尽管抹粉涂脂/残酷的天地/一只小蚂蚁/没有叹息权利/饥饿永远是主题/爱情是个道具……世界本就邋遢/还有甚麽可怕/爽不爽一刹那/天堂地狱一家/最迷人的身体/最真实的交易/最温柔的战役/最爽快的游戏”
“晓月姐真棒,就像是女王。”严穆清低声赞叹。
程恪看着台上做伴舞累得像头牛似的吴明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想到吴主任在家是这样的。”
“你小瞧明哥了吧,他为了追嫂子,可是下了好一番力气,这个小意思而已。”
程恪难以置信地说道:“明白了。真乃我辈楷模啊!”
严穆清倒是没在意程恪的想法,她现在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不久后的表演。
看着严穆清惴惴不安的样子,程恪不安慰反而开玩笑:“现在的你可不像你啊,紧张又焦虑的。”
严穆清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犹豫了一会,她支支吾吾地问道:“要不,我们就放弃吧,我觉得……”
“No!”程恪一口拒绝,“我们准备好了!”双眼灼灼,跃跃欲试。
“可是我们……”
“走了,马上该我们了!”
程恪一把揽过严穆清,向后台走去,完全无视严穆清的一副完蛋了的表情。
“嘿,穆清姐他们出来了!”密切关注舞台动静的李鹏兴奋喊道。
正在休息的其他人立马涌了过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舞台。
王颖:“怎么办?穆清姐这是疯了吗?为什么要答应啊……”
张晓月:“不是她要答应,是因为你家那只笨鸟!”
李鹏:“……”
吴明:“更多是程恪的原因,一点都不心疼媳妇。”
其余三人一齐看向吴明。
吴明羞恼地说道:“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
“没错!”三人异口同声。
“出来了!”
“为什么没有音乐?”
“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啊。”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
“这是什么?”李鹏喃喃问道。
张晓月:“有点熟悉。”
王颖瞠目结舌。
吴明目瞪口呆。
观众全愣了,嘴巴都成了“O”型。
“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海燕!”
“海燕!”
王颖和吴明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各自亲爱的,最后生无可恋,绝望悲愤地看向台上。
张晓月眨了眨眼:“不会吧?”
李鹏还是很懵。
观众中机灵的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其余的还是一副完全摸不着情况的样子。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呻吟着,它们在大海上飞窜,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大海深处。”
观众一片窸窸窣窣,有小声笑的,有难以置信地低喃“这是疯了吧,”有开玩笑的“这是从哪来的两个方外之人,”有惋惜的“这男女长得也不赖啊,尤其是这男的,”还有感叹的“没想到来酒吧还能听到诗朗诵”……
“海燕!”李鹏惊呼,他偷偷瞥向三人,只见张晓月抚额直叹,王颖张着嘴半天不说话,吴明按着心脏呼吸急促。
绝!李鹏心想。
“海鸭也在呻吟着,──它们这些海鸭啊,享受不了生活的战斗的欢乐:轰隆隆的雷声就把它们吓坏了。
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到悬崖底下……只有那高傲的海燕,勇敢地,自由自在地,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飞翔!”
从一开口严穆清的脸庞就红了,渐渐地就像煮熟的虾子,连眼睛都红了,她不敢直视观众,只是看着眼前的一米之处,可是她的声音不能低下去,气势更不能萎靡,只好用尽了力气,用高亢又紧张的声音继续朗诵:“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向海面直压下来,而波浪一边歌唱,一边冲向高空,去迎接那雷声。
雷声轰响。波浪在愤怒的飞沫中呼叫,跟狂风争鸣。看吧,狂风紧紧抱起一层层巨浪,恶狠狠地把它们甩到悬崖上,把这些大块的翡翠摔成尘雾和碎末。”
蓦地,严穆清颤抖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那只手温热又有力量,宽大又直击心灵,她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那个人的脸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侧身向她望去,他的眼睛里盛满了醉人的酒,似乎眼角一弯,香醇的酒味就能溢出来。氤氲逶迤,连绵不绝,然而他面容是郑重的,严肃无比的,身形也是笔直如松,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冲破云霄,刺破阴霾。
“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翅膀掠起波浪的飞沫。
看吧,它飞舞着,像个精灵,──高傲的、黑色的暴风雨的精灵,——它在大笑,它又在号叫……它笑那些乌云,它因为欢乐而号叫!
这个敏感的精灵,——它从雷声的震怒里,早就听出了困乏,它深信,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
严穆清突然觉得自己远离了喧嚣,置身于暴风雨中的海里,她的面前是乌云,她的耳边是雷雨声,她感觉到了危险,但是她毫不畏惧,她勇敢地像一只海燕:“狂风吼叫……雷声轰响……
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大海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这些闪电的影子,活像一条条火蛇,在大海里蜿蜒游动,一晃就消失了。
——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
他和她望着彼此,像是相知许久,又像是故友重逢,更像是跨越了世纪,走过了光年,相视一笑:“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们低头鞠躬,一起退场。
直到下了场,严穆清仍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动得快得要命,身子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是眼前的他微笑着望着她,就那般静静地注视着她。这给她一种错觉,这个人好像一直这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