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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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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倒在床,严穆清这才觉得自己身心俱疲,然而当她阖上眼大半个钟头之后,她仍是没有睡着。
“你现在知道我伤心的原因了吗?穆清。”
严穆清翻了个身:“不知道,不知道。”
“因为说出来会让我伤心。”
严穆清又翻了个身:“伤心做什么。”
“你不止记性不好,还有点脸盲。”
严穆清又翻了个身:“是啊,是啊。”
“是我和之前差太多了吗?”
严穆清又翻了个身:“差的很多。”
“就不祝你做个好梦了,还是期待你一觉睡到大天亮吧。”
严穆清又翻了个身:“我也困死了。”
“你现在知道我伤心的原因了吗?穆清。”
严穆清直接一骨碌坐了起来,身子起伏不定,大口喘着气:“真是坏家伙,坏家伙!”
她一撩被子,腾腾腾出了家门,大踏步迈入电梯。
“叮!”
严穆清穿着熊猫睡衣,硬生生把棉拖踩了皮靴,气势十足地敲响了程恪家的门。
程恪开了门,有点疑惑地望着她。
“话就不能说清楚吗?什么叫做‘你现在知道我伤心的原因了吗?’都不能好好说话吗?”
“真诚点,少点套路,不要故布疑阵,也不要吞吞吐吐,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吗?”
“时间这么宝贵,干嘛还要浪费?这是谋财害命,慢性自杀,知道吗?”
“说实话吧,你就勇敢地说实话吧,诚实点!”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程恪欣喜地一把抱住了严穆清。
“是,我喜欢你。”
严穆清嘴角弧度一点一点扩大……
“嘶,疼!
幻像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击破,严穆清捂住被门撞住的额头,连忙揉了揉。
程恪家的门铃还是在响,但是却没人来开门。
“打个电话吧!啊,没带手机。钥匙?也没带。不会出去了吧?不过,这个点干嘛去了,大半夜的。”
严穆清又按了一会门铃,确认了里面没人。
“算了,回去吧。”
就在严穆清蔫头耷脑转身返回时,她听到电梯“叮”一声响。
“沉死了,跟头猪似的,没事干嘛喝那么多酒啊,真欠揍!”
“我没醉,没醉,宇哥,咱再干一杯,怕嫂子做什么,咱真男人不怕老婆!”
“你小子酒品能好点不?别一醉就吹牛说大话!”
“谁吹牛了?老子千杯不醉!”
一个醉鬼被人拖死狗似的拖出了电梯,“咣当”一声,醉鬼的脚和墙壁亲密接稳了。
严穆清心猛地一跳,她都替醉鬼感到脚疼。
“穆清你怎么在这?”程恪看着一身睡衣,趿拉着棉拖立在自己家门前的严穆清好奇的问道。
“哥,咱走一个!”某只醉鬼挂在程恪身上,身子颤颤悠悠,仍是嚷嚷着干杯呢。
严穆清眨了眨眼:“呃……呃……张律师是喝醉了吗?”
程恪又一次拽住软得像面条的张平,无奈地点头。
“你半夜出去,就是为了他。”严穆清伸出手指,慢慢指向那个醉鬼。
程恪:“……我已经上床睡觉了,但是接到了酒保的电话通知。我到店的时候,这俩人都是醉得不成样子,于是我给宇哥叫了代驾司机,让司机到了目的地给嫂子打电话,然后把这无家可归的酒鬼带回来了。要不是时间太晚,我肯定把他送回他自己的窝,而不是偷懒带到这。但是我发现错了,我现在非常想非常想暴揍他一顿。”
程恪一把把张平这家伙扔到了床上,他大喘着气,骂道:“长得这么瘦,谁知道这么沉,跟头猪似的。”
严穆清端着一杯蜂蜜水,递给程恪:“让他喝点吧,解解酒气。”
谁知,程恪接过后,自己“咕嘟咕嘟”喝完了,喝完后,他说了一句:“还要我喂他喝蜂蜜水,没门!”
严穆清呆若木鸡,她瞧了瞧床上鼾声如雷的张平,不禁有点同情,唉,这脆弱的塑料花兄弟情。
“不过,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程恪突然问道。
话题转换之快让严穆清有点蒙,她眨了眨眼睛:“呃……呃……呃……”
“不要告诉是你梦游?”靠近一点。
“谁梦游这么清醒的?”严穆清翻了个白眼。
“睡不着觉,想和我谈谈理想和人生?”再靠近一点。
“我是疯了吗?大半夜谈理想人生。”
“那是为什么,在大半夜敲响我家的门?”再再靠近一点。
“……”
“难道是觊觎我诱人的□□?”温热的呼吸近在耳边。
严穆清一下子感觉热血上了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退后一步。
“不会是想要毛遂自荐吧?”
“没喝酒却说什么醉话。”再退后一步。
“那你脸红做什么?害羞了?”
“我是被气的。”再再退后一步。
“你退后做什么?心虚了?”靠近一点。
“没有。”
“说谎!”再靠近一点。
“没有!”
“紧张了?”再再靠近一点。
“没有。”
两人呼吸相闻,近在咫尺。
“嘿,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大冬天的不嫌热吗?”严穆清一把推开程恪,大声说道。
说完后,严穆清恨不得自打嘴巴。
程恪噗噗直笑。
“笑什么?我冬天怕热不行啊。”
“穆清,我想我现在知道欲盖弥彰是什么意思了。”
严穆清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身欲走。
“等等。”
严穆清回头:“干嘛?”
程恪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头发,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找我?”眼睛晶亮,似是有星辰大海在其中。
严穆清忙回过头,拔腿就跑,留下程恪低低的笑声。
“是知道了我伤心的原因了吗?穆清。”程恪喃喃自语,随着门“啪”得一声响,眼角眉梢的笑意像是瀑布般飞流直下,肆意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