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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拨不出去的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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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徐成州便过来寻他了，一学期不见，徐成州都快认不出南霄了，一介富贵公子哥摇身一变，成为乡村少年。
徐成州默默的看着南霄摆弄他的电脑，心情复杂，他们四人中南霄已经走在前列，居然买了电脑了。
“怎么买了电脑了？”
“有钱就买了，我去乡村我爸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十万。”
“我妈要给我十万，我也去乡下。”徐成州愤恨不已，“快给我玩两把游戏。”
南霄将电脑让给徐成州玩，又拿出另一台电脑开机，“别动里面的扣扣号，是一个朋友的。”
“谁动一个破扣啊？你TM的到底有几台电脑？”
“只买了两台。”
“还只有两台？哥们儿，分我一台怎样？我妈不让买，但你送给我的就不一样了，我妈没话说，敢砸我就敢闹。”
“三万！”
“成交。”
徐成州想拥有一台电脑已经很久了，天天月月都想着怎么也得去买一台，前些日子孙文去买了，玩了两天被家中保姆发现，随后被父母当面用棒子给砸烂了，孙文差点气得离家出走，最后没走成，现在呆在新加坡那边，年后才会回来。朋友送的跟自己买的不一样，至少得掂量哈，看能不能砸，毕竟是朋友送的，是一份心意。
“你这电脑是升级过的吗？Y2K能挺得过吧？这马上要过年了。”
“应该能，我看过，用的文本字段，时间字段加两位，而且我买的是新的，系统应该不会用以前的。 ”
“好吧，明天转三万给你，你朋友的扣扣记录我也给删了，不会动那破扣。”徐成州喜滋滋的抱着电脑，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再也不用偷跑去网吧了。“把充电器和鼠标、耳机给我。”
南霄翻找出来给徐成州带走，一来二回，净赚两万，这生意可以做。徐成州走后，南霄用电脑看着美股行情，千禧年后会有网络泡沫，科技股暴涨之后迅速下跌，但具体多久已经记不清了，只能随时观测到股市行情。南霄用姥爷的身份开通了国内户头，他自己有五六万的存款，是以往用剩下的钱，已经全部投入股市，现在唯有父亲给的那张卡，还剩下七万。
还未带秦淮去看医生，这次回去便带他去检查，若有问题还需要做手术，费用也不知多少，总之钱越多越好。
南霄第一次感觉钱不够用，他也不可能问父母要钱了，或许是心中有了清晰的方向，神情不比以往，更加坚定！他从小未吃过苦，做事全凭心情，也未坚持过什么，一切跟着家里安排的走，他已经得到了许多人没有的东西，该知足了。
可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脑海里的神经系统太多，得到了这样，还想要那样，投了个好胎，被老天爷偏爱着的，能用钱买来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有恃无恐的享受着一切！
这一世，他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个胆大、心细、狡猾、脸皮厚的男孩，总习惯在他面前装得怯弱的、时刻黏着的“尾巴”，勇敢无畏、捧着一颗真心追了“两辈子”的男孩。
南霄撑着额头笑了，上辈子他身边的红颜知己都是可有可无，来了又走，走了又换一个，从未坚持过，有人说他不懂“情”，或许他真的不懂，懂的只是“应该”还是“不应该”。他应该跟个女人结婚，应该继承南家，应该壮大南氏企业……秦淮给他造成的便是“不应该”，因此他厌恶，他怕失去，失去了南氏他也跟王军一样，“屁”都不是，从天堂堕入地狱。
三天后，南霄坐上了去美国的班机，他母亲去送的他。
“为什么想着去美国？”母亲问。
“赚钱。”
“你才十四，不是二十四，这事不该你操心。”
“妈，我不继承南氏了。”没有了南氏企业，他身无分文，不赚钱怎么给秦淮治病？
“别闹脾气了，去了那边就到你小叔家去，去玩几天，我过年也忙，没时间陪你，你身上的钱够不？不够我在给你点。”
“钱够的，妈，我走了。”南霄拉开车门下车，站在原地道：“妈，你先回去吧。”
“南霄，好好去玩！”
李菲发动汽车开走了，转身的瞬间泪如雨下，她居然不觉得儿子再说笑话，那句“不继承南氏”不是说着玩的，她看得明白，但她却不懂南霄的想法，为什么不要？这才过去半年时间，却已经看不明白儿子了。
回来三天，不会想着偷跑出去上网了，买了电脑也不玩游戏了，能静下心看书，会主动做寒假作业了。李菲还发现南霄看的全是原版的外语书籍，连她也不懂的德语、日语也在看，书上有南霄写的注释和译文，她拿去公司给翻译看过，并不是随意描画的。昨日在书店看到南霄在买书，她去看了南霄站过的地方，原版英语书籍。
他的儿子，成长得太快了！
南霄不明白，南氏不是说他不想继承就能放开的，他的爷爷南齐英不需要无用的子孙，而他是他母亲唯一伫立在南家的依仗，他离开了，命运的轨迹便改变了，该去向何方，是他无法掌控的。
姥爷还不知道南霄已经去往异国他乡，他本可以呆在国内的，但国内到处是熟人，南霄不喜那闲言碎语，同时这次去也真是为了赚钱，至少国外的工资确实比国内高。
～……
过年的那天夜里，秦淮将裹得严严实实的，破了洞的帆布鞋也被奶奶缝了起来，提着玻璃罩着的煤油灯前往村长家中。
村长家有电话，秦淮想给南霄打电话了，离开这么多天，也没有一通电话过来，秦淮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怨念很深，更不明白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再不听到南霄熟悉的声音，他会缺氧、胸闷！
李小红也会念叨着南霄，念叨他家的电视、还未熟练使用的电脑、随时有热水的饮水机……李小红和李末和好了，李末亲自上门道歉，同时给李小红买了一对发夹子，是塑料做的，蝴蝶结样式，红色的，还挺好看。
李末给我说，他要超过李小红，以报当日被打之仇。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又想要报仇，又与李小红和好了。
李末说那叫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李伟峰那倒霉货又被二叔家狗咬了，二叔家的狗出了小狗崽，特别凶，谁去咬谁，李伟峰不知道狗生了小狗崽，路过便被咬了一口。
罗家豪被他妈打了，拿着竹条追着打，然后翻墙进入了你家院子，他妈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整个村都惊动了，村长挨家挨户的让人出来找，河里深处也用竹竿打捞了，村内到处是打着火把多人，烧了一个草垛子的火把，全都怕罗家豪滚水了。
都半夜了，整个村还在找，不敢松懈半分，连鸡笼子都被翻了两三遍，还是罗家豪自己翻墙出来准备回家睡觉时，才让村里人发现的，他妈气狠了，可是却不敢再打了。
罗家豪还和我说，回家后他妈将自己关在房里哭，他心里不好受，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妈，但又冤得慌。他真的没有离家出走，只是不小心睡过头了，而且快被冻冰雕了，现在还在流着鼻涕。
我问他睡在哪，他说你家以前养兔子的耳房内。
我每天都在看书，初二的英语读不来单词，但我记住了每个单词的字母，物理、化学真的好难，一点都不懂。
有许多话想说，想要告诉你……
秦淮走到村长家，摸了摸兜里的一元钱，奶奶给的压岁钱，心中有了点底气，一分钟五毛，他只能说两分钟，该说些什么喃？有太多想说的，又怕拉拉杂杂说得太多，南霄听得烦躁，钱也不够。
村长一家正在看黑白电视，村长的小孙子喜欢的西游记，电话机边上排了五六个人，都是等待打电话的，隔壁村没有电话，也是用村长的电话，五毛钱一分钟，真贵！
很快便轮到秦淮了，毕竟电话费贵，都是长话短说。秦淮拨通南霄的电话，嘟嘟几声便完了。
“村长，你这电话怎么打不通？”秦淮喊了一声。
村长掀开帘子出来，道：“我才充了话费的，你在拨打一遍我看看。”
秦淮又打了一遍，照样“嘟嘟”几声，然后便没有回声了。
“你等等，换一个人打一次。”
村长让排外秦淮后面的老人打电话，结果打通了。老人在给他儿女说家中一切都好，在外好好保重身体，听来那么亲切，他也想对南霄说几句，哪怕一句也好。
“你这电话号码有问题，不是我电话机有问题。”村长道。
“不可能，这号码我记得可清楚了。”秦淮反驳。
“电话号码换了自然就没人接了。”村长道。
秦淮犹如遭遇晴天霹雳一般，愣在当场，“换了？”
城里那么好，他果然不会再回来了！
秦淮哭了，一路抽噎着回家，脚很冷，帆布鞋一点都不保暖，脸也冷，脸上也长冻疮了，又痒又痛，这些秦淮都感觉不到。
这天啊，黑得真快，连月亮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