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天》南海以南四季如春

14、第十四章：开窍

　　李小红问秦淮，“你这些天怎么了？”

　　“南霄电话号码换了，他不回来了。”秦淮道。

　　“我的《还珠格格》还没看完。”李小红哀嚎，神情悲痛，“你说南霄走就走呗，怎么把李爷爷给带走了啊，要是都不回来了，我的《还珠格格》怎么办啊？”

　　秦淮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安慰看起来比他还伤心的李小红。

　　后来，整个村都知道南霄不回来了，城里的贵公子终归要回归到城里。李末忧伤他的扣扣号，或许还在想着那个删了他号码、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网上女神”。

　　李末懂了情，总有释放不完的精力，随时随地的迸发出灵感，总会吟诗两句，或者念叨着《还珠格格》里的台词。

　　李小红说李末是发情的公猫，整天只知道叫唤。

　　直到开学，李爷爷家的大门仍是关上的。秦淮报名交了学费回来后，一直坐在李伟峰家门口，若是南霄回来，他能第一时间看到。

　　秦淮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他说过会回来的，也许电话掉了，也许没看到他打过来的电话，也许他父母不让他玩手机……秦淮为南霄设想了无数理由，却忘记了总会隔三差五去问村中有人打电话找他没。

　　这瞬间，他深刻体会到“魂牵梦萦”这个词。

　　夜幕降临，秦淮的奶奶喊他回去吃晚饭了，秦淮默默的走了回去，失望、伤心、胸闷，接踵而至，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南霄好似秦淮做的一场梦，一个美丽的梦，现在梦醒了，梦散了，一切回到原点。可经历过是不一样的。上学没人会走在他前面，可他还是会习惯的抬头仰望；旁边的座位也换了人，他也会偷偷的看过去；蒸饭的时候没人在旁边一起淘米，他也会习惯的看向身旁的位置，还想着南霄会不会把水倒多了。

　　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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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异国他乡，南霄拉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内，南正毅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

　　“小叔，你回去吧，我马上也去检票了。”

　　“南霄，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去年回去看你，还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的模样，今年一看完全变了个样子，不过小叔希望你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要意气用事，有些人终究是人生的过客而已！”

　　“谢谢小叔提醒，我会记住的。”南霄笑了笑，他知道小叔指的是勃兰特，他对勃兰特无感，只是这人像苍蝇一样，明确说过自己是未成年，还要继续粘上来，很是麻烦。

　　勃兰特是他在这边证劵商那里遇到的，南霄虽是未成年，但有南正毅在，还是轻易的便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咖啡厅里弹钢琴。南霄什么都学了一点，只能算入门，并不太会，只有钢琴是学得最多的，虽然谈不上大师级，但也称得上一句“可以”。

　　南霄来赚钱是真的，弹钢琴还赚不到来回的机票钱，他主要来这边开通国外股票账户。弹钢琴时间很自由，下午两小时，晚上一小时，空余的时间会去证劵大厅，来这里两天便拜托小叔用姥爷的护照开了户，他身上的资金不多，加上徐成州转过来的三万，也只有十万。国内的股票账户有五六万，买的是腾讯。

　　将钱换取了外汇，全部买入微软的股票，处在网络泡沫顶端的微软股票会在年前达到顶峰，市值相比上一年差不多翻了一倍。以前南霄并不知道处于互联网泡沫时期的美国人有多狂热，直到现在身处在这里，才觉得不正常。

　　每周，有数十个企业举办豪华的开业派对，小叔参加了不少，庆祝成功的派对却是少之又少，那些纸上百万富翁的人却为了上千美元的宴会买单，更企图用新开公司的股票用来买单，居然还成功了。大批人放着收入不菲的工作去开办公司，或是进入初创公司上班，小叔也经不住诱惑，准备开办一家互联网公司。

　　南霄说道：“公司的开创都是奔着一个目的，那便是——赚钱，那些公司赚钱了吗？小叔何不多考察一下再做打算。”

　　现在流行的好像便是这种反商业模式，一直发展，一直亏损。南霄是个商人，商人以什么为天性，当然以赚钱为天性，付出是为了赚钱，投入资金也是为了赚钱，既然没赚到钱，又怎么维持运营，维持不了运营迟早会崩盘。

　　新年伊始，平安度过Y2K的微软股票达到顶峰，南霄转手卖出，赚了一点，不多。随后以朋友的名义朝小叔那里拿了五十万美元，在纳斯达克上挂牌的科技公司中挑选了一家在证劵公司买入看跌期权，期权买卖不需要保证金，用五十二万美元买入这个期权。

　　南霄一直觉得股票市场与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没什么区别，发行股票的是庄家，散户是来来往往的赌客，股票是牌面，买入什么股，投入什么价格，都是一场斗智斗勇的赌博，庄家以为自己会胜利，赌客也以为自己会胜利，谁都想赚钱，但也只有抓住“时势”的人才能勇往无前。

　　有人拿着“好牌”却中途离场，有人无钱拼搏只能放弃一手“好牌”，也有人输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最终跳楼离场……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离场方式，世间散户千千万，赢到钱的散户很少，因为散户缺少“势”，不能纵观全局，消息来源也有限。如巴菲特一般的更是凤毛麟角，但有输就有赢，股市传奇仍将继续，商场如战场，瞬间风云逆变，股市便风起云涌，也会造就几个富翁和一堆的失败者。

　　年前，国内的股票被南霄卖了，他不知国内互联网会不会崩盘，但在股市上谨小慎微并没有错，他现在很“穷”，经不起风浪。

　　那段时间，南霄经常跑证劵商那边，勃兰特便是那时候认识的，然后便黏了上来，整天呆在他弹钢琴的咖啡厅。

　　南正毅经常会过来，自然能看到勃兰特向他搭讪，可能误会了，毕竟这里是个很开放的国度。

　　现在，网络泡沫正式破灭，南霄也卖了期权，还了小叔的五十万，他并未向小叔说明是炒股所用，至始至终小叔都不知他在炒股，而他也不知小叔为何轻而易举的便拿了五十万给他。

　　那是钱，不是纸，折合人名币四百多万（按当时的汇率算），南霄觉得古怪，却又理不清头绪。上一世他并未和小叔多相处过，小叔一直呆在这边，几乎没有回过国内，他曾问过父亲，但父亲让他不要管，他也没在问过。

　　终于要回归国内，南霄的心在踏上飞机的那一刻才踏实下来，他可以挺直腰杆带着秦淮去检查了。

　　而国内，已经开学近半个月了，谁都知道初一那个好看的学生走了，也许以后都不会来。电脑室开了，体育老师学成归来，现在是计算机老师了。

　　语文老师艾雪也恋爱了，即使如秦淮那般懵懂的少年也能看出老师脸上洋溢的幸福，他问老师：“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老师用她柔柔的嗓音笑问他：“遇上喜欢的人了？”

　　“没有。”秦淮害臊的低着头。

　　艾雪老师如她的声音一般柔软，形容喜欢的感觉也是极为柔软的。

　　“喜欢是花间明媚、细窥莺鸟时眉间含的笑；是醉卧芳丛、细品新酒的恣意安适；是枝落清脆、微风轻盈的人间四月天。喜欢是种感觉，想起来时眉头都会笑的，呆在一起时安适自然的，真心的喜欢更是与责任相伴而生。老师找到所爱之人，便会结婚，生个娃娃，这便是责任！你还小，能轻易的喜欢，老师却不行，得承担起责任，以你的成绩好好读书，考个好的大学，到时候你便有能力承担责任，再来说喜欢、说爱也不迟。”

　　也许是老师的声音太过于柔软，轻而易举便击溃他心中的防备，说出心中所想， “他太优秀了，我永远配不上。”

　　这是秦淮心中的“魔”，南霄优秀一分，他心中的“魔”便重一分，怕自己配不上，怕跟不上他的脚步，更怕连靠近他的资格也没有。

　　“想必你没听过舒婷的《致橡树》吧，里面有句诗是这样写的：如果我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若你真的喜欢一个比你优秀许多的女孩，何不努力成为一个一样优秀的人，不努力成长，又怎知是‘凌霄花’还是一颗‘木棉树’？”

　　“可他走了？”

　　“你该相信多年后你们还会再遇见，当你成为一颗‘木棉’才有资格与你口中优秀的女孩子共享风、雪、雨露，甚至彩虹。”

　　“我会一直在努力的，谢谢老师！”

　　秦淮抱着批改好的作业回教室分发下去，继李末之后，秦淮也开了情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