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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背锅侠 心碎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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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豫王府出来后,聂中赶去了徐府,徐府同豫王府离得很近,听闻豫王妃和徐夫人平日里也走得很近。
不过徐将军与豫王的关系却很是平平。
豫王在朝堂上没什么朋友,因为他不敢在朝堂上交朋友。
徐罄在朝堂上也没有什么朋友,因为他懒得在朝堂上交朋友。
聂中自不会是徐罄的朋友。
他们之间非但不是朋友,还曾结下过梁子。
若非贵妃娘娘之令,聂中绝不会踏足徐府门前。
因为他多年前来过这里。
众所周知,故地重游的滋味,许多时候都不会是什么好滋味。
多年前,聂中在徐府门口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其间有过烈日暴晒,亦有过倾盆大雨。但这些于他而言,全然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只要能打动府中主人的心,让他将自己收为徒弟,哪怕是刀山火海在前,聂中也决计不会眨一下眼睛。
三日过去,徐府的门开了,出来的是聂中想见的那个人。
御龙神将之一,徐罄徐大将军。
他就是自己心中的大英雄,他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师父。
徐罄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对他道:“孩子你很好,但徐某答应过人,不会收徒弟。”
听完这句话后,聂中走了,走的时候,腰板挺直。
但他并未走多远,还是在暗处看着这座府邸,好舍掉他最后的留恋。
然而,正因这份留恋,让他意外地发现了徐罄的真面目,看透了他的谎话。
深夜,一把飞剑自徐府飞出,御剑之人正是徐罄,聂中好奇这位大将军深夜要去何地,便也跟了过去,岂知这一飞,越过千山万水,竟到了北境的平安京。
平安京的贫民窟里,有位少年正在满怀期待地等着徐罄。
这少年便是口称不会收徒弟的徐罄收下的好徒弟。
聂中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对师徒,看了一个时辰,御剑回了皇都。
一晃多年过去,再度重逢时,那位少年已成了青年,容貌有变,唯独那双死鱼眼没变。
见到这位少年的那日,聂中已是金吾卫的统领。少年则成了他的新下属,一名普通的金吾卫。
不得不承认,这位新来的下属是位不可多得的好下属,武艺超群、恪尽职守、做起事来,比任何一位金吾卫都认真。
甚至比当年的聂中还认真。
但很可惜,不论这位新下属立下了如何的功,聂中都不大喜欢他,尤其是不大喜欢他的那双死鱼眼。
那双死鱼眼总会让聂中回忆起多年前在平安京的所见所闻。
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被欺骗之感。
每当这时,聂中就会感到自己的心碎了。这世上,并非所有心碎都是因为爱情,有时,或许是因为一位英雄形象的轰然倒塌。
心碎之感着实不大好,可每回看见那双死鱼眼时,聂中都会莫名心碎。
既然心碎,还是不见为好。
如他所愿,那位生了双死鱼眼的下属很快便被革了职。
看见他脱下金吾卫队服的那一瞬,聂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爽和平静。
今夜,他也很平静,平静地同徐罄行完了礼,便直入主题。
这些年来,徐罄并未躲着过聂中。
恐怕徐罄压根记不着,多年前,这位朝中新贵曾跪在过自己的府前,求自己将其收为徒弟。
徐罄眼中的徒弟只有一个,也只能是那个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除了那位日族少年,其余之人,在徐罄眼中好似都只是入不了眼的过客。
为了他徒弟的前程,向来不爱与同僚打交道的徐罄,竟有一日亲自登临聂府,拜托聂中多多关照他的徒弟。
那位日族少年,凭什么值得徐罄收他为徒?凭什么值得徐罄为之如此?
这个问题,连徐罄的枕边人都想不通,更遑论是聂中?
聂中也从未质问过徐罄,当年为何要对自己说谎,这种质问毫无意义,反倒徒增笑谈。
上位者对下位者说谎,向来不需要理由。
“快去叫小姐。”徐罄听完聂中所来何为后,立马吩咐了下去。
未待多久,徐澄澄便至,身着黄杉,娇美俏丽,可此刻,这张娇美的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她礼也未行,便道:“殿下他失踪了?”
徐罄未斥她无礼,只是皱了皱眉,一旁的聂中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微笑问道:“请问徐小姐,你可还记得,殿下今日可同你说过什么反常之语?”
徐澄澄摇头,焦急之色更甚,似在怪责自己不曾发觉乐冲的反常。
平日里,在班上,都是徐澄澄主动找乐冲说话,乐冲极少会同她主动说话。大多数时候,乐冲喜欢找马有志相谈。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徐澄澄对乐冲的心思。
这种心思与身份地位的攀附无关,仅仅只是少女的春心萌动。
常言道女孩要富养,徐澄澄便是被富养骄纵大的,骄纵自傲到成为皇子妃在她眼中都不是一件值得稀罕的事。
她喜欢的只是乐冲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份。
聂中不过一瞬,便瞧出了这位少女的心思。
少男少女的心思永远让聂中觉得幼稚且可笑。
“你好生再想想。”徐罄道。
徐澄澄拼命地想着,可她如何也寻不出乐冲的反常之处,半晌后,聂中又问道:“那殿下过往可曾跟小姐提过,他想要去何地?”
这回,徐澄澄不假思索道:“海。”
“海?”
“殿下曾对我说过,若有机会,他想要去东边看海,最好能瞧见日出时的大海。”
言罢,徐澄澄的脸有些红。
乐冲说这句话时,身旁只有徐澄澄一人,换而言之,这句话是乐冲对徐澄澄说的。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想去看海,落在有心的女人耳中,便顺理成章地成了一种邀约。
自然,也有可能仅仅是那位女人的自作多情。
……
东边有海,海边有村,村里有一间屋,屋中有人。
常海看着床上躺着的男子,男子依旧闭着眼睛,昏迷不醒。常海用了不少法子,都未叫醒这位男子。
夜已深,镇上的医馆早已关门,就算未关门,常海也无足够银子请得动医馆中的大夫们深夜出诊。
深夜出诊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富贵人家。
穷人半夜得了急病,只能忍着,忍到明日赶早去就医。
常海希望他命再好一些,能挨过这一夜。
忽然,床上的男子嘴巴动了动,似在呓语,常海俯身静听。
听了许久,只听见两个字。
“母妃。”
……
话问完后,徐罄便让徐澄澄回了闺房,临走前,徐澄澄道:“聂统领,殿下当真不会有事?”
聂中严肃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徐小姐请放心,我们定当尽快寻到殿下。”
听了这话,徐澄澄还是放心不下,出了大堂后,她来到了庭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
中秋将至,月亮很圆,像个玉盘,玉盘之光洒在了她的黄杉上。
徐澄澄闭上了眼睛,开始向月亮祈祷,祈祷那人的平安。
无人知晓,天上的玉盘会否听见少女的祈祷。
至少,聂中并不希望月亮听见少女的祈祷。
他不讨厌乐冲,但出于某些原因,他其实希望乐冲出点事,最好出些大事。
因为出了事,就有人要为此负责。
而这个负责的人自然不会是他聂中。
“聂统领。”徐罄叫住了告退的聂中。
“将军还有何事?”聂中停步
“若殿下他当真有个万一,为此事负责的是何人?”徐罄脸露担忧道。
聂中明白,徐罄担忧的不是三皇子。
聂中道:“恐怕会是皇家学院。”
徐罄道:“你是说天班班导?”
聂中颔首,片刻后又道:“或许还会有旁的老师,听闻今日三皇子殿下受了戒鞭。”
“殿下受戒鞭,是他自己顽劣违纪,如今出了此事,还怨得了旁人?”
聂中皱眉道:“徐将军,那可是三皇子殿下。”
有时,皇权就是道理。
一旦皇室中人出了事,就定要有人出来担责,哪怕没有人,也要用最牵强的理由找出几个人来。
徐罄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关心则乱。
片刻后,他问道:“施鞭人是谁?”
聂中故意想了想才道:“听闻是学院中的风纪老师。”
此话一落,他的心中又生出了畅爽。
比三年前看见那件被人脱下的金吾卫服时,还要爽快不少。
……
“李老师,你知道当班导最惨的是什么吗?”
“请马克老师赐教。”
“最惨的是,放了假都让你放不下心。”
“此话怎讲?”
“谁知道这群兔崽子放了假会搞些什么乱子出来,一旦学生出点事,家长马上就会来找老师的麻烦。病治不好,就去找医生闹,学生没教好,就去找老师闹,这可是你们人族最爱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