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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离家出走的少年 雄性的蜜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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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做起算术题来,十分得心应手,不多时,便将补习班的题给全数做完了。正当他在犹豫接着是做文史作业,还是修论作业之时,便被唤出了书房,仆人一路将他引至了正堂内。
堂正中站着位中年男子,油光满面,头发稀疏,还挺着个大肚子。这位中年男子便是乐平的父亲、当今皇帝陛下仅剩下的一位亲兄弟——豫王,同时,也是世人眼中的缩头乌龟。
豫王如今的这副尊荣,让人很难将其与二十多年前皇都中那位俊秀的小王爷联系在一起。他身旁立着的女人自然是乐平的母亲豫王妃,王妃无论何时瞧着都是一脸愁样,如今脸上的愁容更胜平日。
堂中除了乐平的父母外,还有一位来客,来客见乐平到,朝他行了个礼。
乐平认识这位来客。
身姿挺拔,身着黑甲,容不惊人,但眼有锐色,正是金吾卫的统领聂中,朝中红人,深得贵妃娘娘和大皇子殿下的信赖,陛下闭关后,其气焰更是大涨。
“聂统领问你的话,你如实回便是。”豫王见乐平来了,也未看他,只是吩咐。
“孩儿明白。”
聂中道:“世子殿下,请问你最后见到三皇子殿下是什么时候?”
乐平不明白何以会有如此古怪的一问,但也如实回答。
“寻常休沐日殿下都会同我一道离开皇家学院,可今日殿下因要受刑。”
他还未说完,就被豫王先一步斥道:“所以你竟敢不等殿下,独自离开了皇家学院?”
王妃马上帮腔道:“你这孩子怎可如此?平日里殿下对你这般好,你就是这样当臣子,当兄长的?”
乐平低声解释道:“我……我本是要等殿下的,可殿下说,今日不必等他。”
豫王又道:“殿下说不等,你便真不等吗?”他一口一个“殿下”,极易让人忘记他实则是乐冲的叔叔。
乐平的头垂了下去:“我不敢有违殿下的意思。”
这话一出,王爷和王妃面上才露出了尚算满意的表情。
聂中继续问道:“那世子殿下又可曾记得最后见三皇子殿下时,他说了些什么话?”
乐平回想一番后,道:“没什么特别的话。”
“那殿下可有何异常之举?”
乐平又是摇头。
“殿下他可曾同你提及过想去何地?”
乐平继续摇头。
豫王又生不悦,脸肉一动,道:“什么都不知晓,你这同学是如何当的?”
王妃紧跟着又道:“你这孩子呀,当真是不懂事。”
乐平觉得自己的头快要低到地上去了。
聂中看向低头的乐平,微一皱眉,平静道:“发生此事,众人都未曾想到过,王爷和王妃也莫要怪罪世子殿下了。”
豫王对聂中笑得极为灿烂,转头见乐平不言,又冷斥道:“你这逆子,还不快多谢聂统领替你说话?”
“多谢聂统领。”
豫王听后,这才作罢。
聂中见所问无果,还礼之后,便离开了王府,奔赴下一处地。
临走前,聂中看了一眼乐平。乐平卑微的神情,让聂中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
可怜之外则是放心。
豫王府还能留在这世上,便是因为府中的每个人都很是让皇宫中的大人物放心。
让人不放心的,早就死在了二十多年前。
聂中走后,豫王脸色便就换了,再看乐平时,已无方才的严厉,显得慈爱不少。
“平儿,方才你当真不曾说谎?”
“句句属实。”乐平道。
豫王摸着双下巴,沉吟道:“那便古怪了。”
乐平道:“乐……三皇子殿下他……?”
“他如今还未回宫,也未传去任何消息。”
乐平略惊,望向窗外的夜色,道:“都已这个时辰了。”
豫王妃脸上的愁容消失不见,道:“是呀,所以皇宫那边才急了。”
乐平道:“如此说来,殿下他岂非是失踪了?”
豫王道:“现下尚说不清,亦或者,他只是离家出走了。”
言罢,豫王的目光也落向了窗外的夜色,那双被肥肉挤小了的双眼中露出了一瞬的精明和怀念。
二十多年前,皇都中也有一位少年离家出走过。
只是,当年那位少年的离宫,并未引起什么风浪。
直到少年消失后的第三天,他的父亲才知晓了这件事。
父亲知晓后,并没有过多关注,只是随口指派了一些人去寻,至于结果如何,也不大放在心上。
但二十多年后的今日不同,今日的这位少年只消失了不到三个时辰,宫中风雨已生。
随后的夜晚,整个皇都,甚至于整个人族境地,都不会安生。
……
洗心澡堂虽开在皇都,但却是一家地地道道的的日式澡堂。
来澡堂洗浴的大都是生活在皇都的日族人,藤原信便是其一。他来皇都生活已有八年了,至今孑然一身,他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委实找不到合适的。
他瞧中的,瞧不中他,瞧中他的,他又瞧不中。
藤原信想找个唐族女人,但唐族女人大都瞧不上日族男人,她们总嫌日族男人个子太矮。
藤原信也确然不高。
他的模样更是平平,加之事业也算不得有成,找不到心怡的女人自是情理之中的事。
况且,他还有一个陋习。
他好赌。
谁会愿意和一个赌鬼共度一生呢?
澡堂内水雾腾腾,今夜人不多,熟面孔却不少,好几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正闭着眼睛,享受这份安闲。
几近都是日族人,且都是些生活坎坷的日族人。
今夜将银子输了个干净的藤原信自然算得上是一位生活坎坷的日族人。
所以,他想来泡个澡,好洗刷掉身上的霉运,说不准改日去赌,能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思及此,藤原信的衣衫已除尽,步入了堂中,将身子全然浸泡在了水里,毛孔顿张,舒服得藤原信长吸了一口气,好似所有烦事苦事都在这一瞬随着堂中水去了。
不多时,门开,脚步声响起,澡堂内进了三者。
藤原信闭着眼睛,但进来者的谈话声不可避免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原来泡澡便是马克老师口中的大保健。”
“这只是第一步,等我们泡完澡后,去隔壁做个推拿按摩,这样一套下来才算是大保健。”
“如此说来,是我多虑了。”
“李老师多虑什么了?莫非李老师还以为我们会带你去寻芳猎艳?”
“我瞧得出,两位老师自不是爱纵情于花街柳巷之人。”
“不是不爱,是不敢呀,我们为魔师表的,一旦嫖,娼被抓,传出去丢面子不说,饭碗马上不保。”
来者一边说着,一边脱起了衣衫,窸窣声响。
藤原信听着,皱起了眉。
片刻后,又听那滑稽的男声惊叹道:“李老师,噢,我的神!你居然这么大,简直深藏不露呀,看来郡主她婚后幸福了。”
明明来者有三位,可回话始终的还是那个温润的男声:“和马克老师的龙马精神相比,当真是大巫见小巫了。”
滑稽的男声听后大笑,毫不顾忌自己身在公共场合,十分自豪道:“你们人族在这事上自然和我们魔族没法比,这叫种族优势。不过要我说,尺寸不重要,好不好用才重要。”
温润的男声笑道:“此言在理。”
藤原信的浓眉皱得更厉害。
他自然听得出来他们在攀比比什么,雄性总会寻住机会炫耀那件物事,但倘若那件物事拿不出手,则会拼尽全力遮遮掩掩。
藤原信便属于要遮掩的那种。
毕竟那件物事向来和身高成正比,虽说有时会有例外。但很遗憾,这种例外没有发生在藤原信身上,却发生在了他的一名日族老乡身上。
藤原信不仅听得出他们在攀比什么,还听出了那位滑稽的男声是谁。
皇家学院的混子老师王马克。
藤原信和他打过一次交道,那委实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想到此,他侧过了身子,欲遮掩住自己的脸。
他不愿跟来者打照面,尤其是那位混子老师。
岂知藤原信刚一侧脸,就听噗通声响,扬起的水花溅到了他的脸上,更扰其原本的好心情。
半晌后。
那道滑稽到欠揍的声音不期而至。
“哎呀,这不是育教司的藤原大人吗?真是巧呀。”
……
常海的娘身子不大好,一向睡得极早,用过晚膳后,便上床就寝了。常海如常收拾起碗筷,碗里还剩了些鲫鱼汤,是他专门煮给娘补身子的,但娘今日胃口不佳,故而只喝了小半。
想着倒掉实在可惜,常海便端起碗,正欲喝尽,却听门外传来一声极大的响动,像是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阿海,出何事了?”娘被惊醒,也未睁眼。
“孩儿出去看看。”
言罢,他走出破屋,屋外有一颗树,树下有一个人。
人闭着眼睛,头发有些乱,面上有些伤,衣服有些烂。
但乱发、擦伤、破衣都无法掩盖其英俊的面容。
常海上回见到如此英俊的男子还是在数日前,那位买鳗鱼的日族男人,但那位日族男人眼睛不大好看,像死鱼的眼。
想着,常海望向了天,他怀疑这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可天如此之高,从上面摔下来,还会有气吗?
接着,他走到了那人面前,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探到其鼻前。
片刻后,常海道:“你命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