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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SAN值狂掉 查询王马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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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男子露出了玩味的笑,问道:“为什么要看我的意思呢?”
右侧男子仍保持着得体得近乎虚伪的笑:“因为幻境之中有你想要困住的人或魔。”
左侧男子道:“没人能真困得住他。”
半晌后,左侧男子补充道:“龙也不行。”
远处的茅草屋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清,方才站在屋外的貌丑女子已然进了屋,也许进的不仅是屋,还有幻境。
……
茅草屋内,不知死活凝注着久违的阿丑,面色略带戒备。
身旁的乐冲早就喜上眉梢,因为只有他知晓,这是阿丑,更是他的阿秀姐姐。
只要有阿秀姐姐在,便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不怕。因为他愿和阿秀姐姐共赴生死。
乐冲头顶的天暂时塌不下来,可留给幻境中人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死活用询问打破沉寂:“我为什么信你?”
乐冲道:“因为她……”
阿丑目光轻轻扫过乐冲,乐冲就将后半句咽了下去。
这还是不知死活头回见乐冲这般听话,还是听一个身份低微的丑女人的话。
阿丑淡淡道:“因为你走投无路,只能信我。”
不知死活不再说话,他开始思考,虽然他并不喜欢思考。
思考总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李去疾不是个普通人,那么李去疾的女仆也绝非寻常人物,所以不知死活只能赌,赌阿丑不算太恨李去疾,赌她真有法子。
一瞬思考后,不知死活道:“好,信你。”
阿丑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得很是诡异,她开口,好听的声音中也透着诡异。
“唯有真实才能破除幻境。”
这是阿丑的答案。
如今他们所处之地,正是真实的世间,可不知死活却头回觉得所谓的真实如此的虚幻。
所以他不由问道:“什么真实?”
阿丑狡黠的目光看向了不知死活的青铜护臂。
“你的刀。”
刀在哪儿,哪儿就是真实。
……
叶贵妃午后难得无梦。
醒来后难得不必因纷杂的梦境而变得更为怅惘,这是好事。
可是她反倒因此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失落,为何失落?
是因为昨夜那位不知所踪的冷妃吗?
那位冷妃后来如何了?是被押入了大牢,还是当场便毙命了?
为何宫中不曾有一点她的消息?
冷妃似乎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正如她悄无声息地来。
过往的自己,似乎也曾见证过许多回这般来去匆匆的人,可为何如今的自己却一桩都想不起了?就连昨夜才见过的冷妃面容竟也都模糊了。
在宫人的提醒下,叶贵妃记起今日是万寿节,今晚是皇帝陛下的寿宴。
为何自己连这等大事都抛之脑后了?
她原以为自己会慌会乱,可她却突然发觉,自己的心似乎从不曾这般平静过。
她平静地接受了宫人们的梳妆,平静地换上了华服,平静地来到了晚宴,平静地向皇帝施礼,再平静地入座。
她看着浮华的晚宴、麻木的宫妃们,还有那位不论何时何地面上都挂着谦和浅笑的皇帝陛下。
自己是为何要入这后宫呢?
是因为对皇帝陛下的痴恋吗?还是因为想要在虚幻中追寻些什么?
“叶绾,跟我回去。”
那夜闯入的少年,还有叶绾这个陌生的名字,再度浮现于脑海间。
叶贵妃的眸子茫茫然一片,像是什么都看不见,又像是什么都瞧见了。
台上,舞姬身姿妖娆,跳着胡旋舞,一圈又一圈地转着,模糊身影,模糊时间。
一位舞姬旋转着飞上了正中的大鼓,以水袖和脚步作锤,一声又一声地敲击着鼓面,鼓声点点滴滴,由小到大,如雨密下,敲在了叶贵妃的心上和耳上。
鼓声大了、更大了,大得似乎要……
“砰!”
一声极大的响声,让叶贵妃失神的眸子重焕神采。
敲击鼓面的不是那位舞姬,而是一位天外来客。
他从天而降,砸在了鼓面上,鼓面被砸坏了,舞姬被砸扁了。
唯有他,平安无事地站了起来,宛如无事地环顾四周。
四周的舞姬们仿佛见鬼一般,惊声尖叫地跑下了舞台。出神多时的禁军,仿佛从听着“护驾”的一刻起,才有了魂灵
齐整的禁军朝着破鼓之上的不知死活靠近、试图将之包围。
不知死活无意理会,他只是直视着正前方的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仍安稳地坐在龙椅上,面上的笑容是如常的温和,也是如常的虚伪。
在皇帝眼中,变故似乎从未发生,场中艺人仍在接着奏乐接着舞,从天而降的不知死活也不过是表演的一环。
禁卫军将不知死活包围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们似乎很怕,却不不知晓自己在怕什么,他们似乎觉得自己死过不少回,且每一回都是死在这个死鱼眼男子手上,所以他们心头才会生出惧意。
所以国师出现了,因为国师不怕。
国师只需一眼,便看出了不知死活的上条命是那位冷妃,问道:“你还没有死心啊?”
不知死活道:“你们还未清醒。”
国师笑道:“我和陛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
不知死活问道:“那么你的名字?”
一个清醒的人妖魔,都该准确无误地报出自己的名,这是检验他们清醒与否的好办法之一。
国师微笑道:“我没有名字。”
不知死活道:“不,你有。你的魔族名是……”
话到一半,不知死活停住了,这并非是因他想在这时候故弄什么玄虚,而是因他当真不记得自己室友的魔族名是什么了。
印象中,那是个很长的名字,魔族名一向很长。
所以不知死活只能大声地喊出国师的人族名。
“王马克!”
国师眉头一皱,轻蔑道:“王马克,这名可真土啊。”
不知死活心道,原来你也知道土啊
当年王马克取完这个名后,还得意洋洋地朝不知死活炫耀,说这名人魔结合,简直是走在人妖魔三族潮流前头的典范之作。
不知死活声音变小了,但也更沉重:“王马克,醒过来。”
国师咂摸一笑,道:“我说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也不大喜欢你。”
言罢,国师转过身问皇帝:“陛下,你说呢?”
皇帝陛下温和笑道:“国师请便。”
国师又道:“陛下可会心疼这些禁军和宫人们?”
皇帝陛下还是温和笑道:“国师请便。”
国师笑道:“那我就便了。”
话音一落,国师的右手间就凝结出一团黑气,黑气不断变大,从国师的右手脱离,飞向了舞台,飞向了不知死活所在的鼓面。
黑气里生长出了上百条玄色蛇。小蛇扭曲着诡异的身躯,向四周迅疾飞去,它们像是有生命的吸血者般,贪婪地缠绕在了舞台旁的禁军和宫人脖子上。
还不等被缠绕的众人有所反应,便听见一道清脆的响指声,上百条玄蛇应声而动,将数百人的脑袋同时齐整割断,血肉横飞,血雾瞬时弥漫开来。
上百人同时殒命,这过于强烈的血腥味令不知死活有一瞬想吐,但他忍住了,不得不忍。
可接下来的场景,变得出乎意料的诡异,让不知死活更加难以忍受。
很久很久以前,久得不知死活想不起是哪年的事。
他闲聊之际,曾问过王马克:“你可见过真正的黑魔法?”
王马克骄傲道:“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魔,我当然见过最货真价实的黑魔法。”
不知死活又问道:“可黑魔法不是你们魔族的禁忌之术吗?”
因为禁忌,所以少见。也正因为许多见过甚至用过黑魔法的生灵都为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黑魔法才变为了禁忌。
王马克解释完后,不知死活接着问道:“那黑魔法是何模样?”
王马克抚了抚下巴,道:“具体是什么模样,我也不好说,毕竟这不同的魔,用黑魔法召唤出来的魔物都不大一样,不过嘛……”
不知死活追问道:“不过什么?”
“这召唤出来的魔物实力,与召唤者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总而言之,精神状态越稳定的魔,召唤出来的魔物看着越正常,但实力也越弱。相反,精神状态越差,越是疯癫的魔,召唤出来的魔物越诡异,也越强悍。”
不知死活抬头看向了眼前凝聚而成的庞然大物。那团黑气,不知什么时候竟有了十米之高,成了一堵黑墙,压迫感十足。
数百条玄蛇将绞杀所得的头颅运回了黑墙中,黑气眨眼间就吃尽了头颅上的鲜血。
转瞬间,整团黑气被头颅彻底侵占,宽大的黑墙,因过多的头颅们变得拥挤。
头颅们都还活着,他们靠着黑气存活,纵使没了身躯,只剩头颅,也足以演尽众生相。有的目眦尽裂,有的咬牙切齿,有的泪眼愁眉,有的在哀嚎求饶,有的在叫嚣挑衅,有的在半哭半笑。
所有头颅都有一个共通之处,他们都看着不知死活,同时散发着一股恶意。
一股来自深渊之下的恶意。
不知死活想,看来,是时候要检查一下王马克的精神状态了。
随后,他想到了一个词,一个王马克告诉他的词。
那场有关黑魔法的谈话并未结束。
王马克道:“反正只要是用黑魔法召唤出来的魔物,一般的魔看见了,脑子里都会冒出一个词。”
不知死活问道:“什么词?”
王马克道:“SAN值狂掉。”
“听不懂。”
王马克解释道:“SAN是Sanity的缩写,在魔语中是精神的意思,翻译一下意思就是,因为受到了精神攻击或者精神上的污染,导致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
上百个头颅朝不知死活的面门,铺天盖地涌了过来,然而令不知死活诧异的是,比头颅还早一步的是眼珠。上百双眼珠子齐齐飞射而出,如漫天花雨,如大雪纷飞,如春节爆竹,有的眼珠还在路上,就被其他眼珠给挤得炸开了血花。
不知死活忘了拔刀,因为现在,他确实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如果他有罪,他可以死,而不是大半夜地让他SAN值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