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十章 ...
-
厨房忙碌的时候，李大山带着李小红上门。
一想到李大山和李小红的来意，六子就头疼。
“师傅，我知道你和红姐要说什么，不成！”李大山父女的脚刚踏进花厅，不顾王竑在侧，六子便一句话堵住李大山的嘴。
他能堵住李大山的嘴，可堵不住李小红的。
“好好好，六郎你放心吧，这次我和爹不是来催你成家的。”李小红捂着嘴笑。
六子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六郎，我看你这府邸这么大，下人却不多，肯定忙不过来。正好你姐姐村里有些乡亲家里穷，还寻个活计，你看是否能让他们到你府里来做个粗使？”李小红笑眯眯的说。
“行啊，我跟管家说一声。”六子随口应道。
李大山欲言又止，被六子瞧见了，六子只当李大山又要老生常谈，装作没看到。
正好管家来说饭菜预备好了，于是六子让仆人上菜，招呼大家就坐。
过了几日，李小红便如约带人来，结果一水儿全是正当年的少女。
管家汇报时，六子头大如斗。
李小红振振有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我听说达官贵人都把这当做风雅事，没什么大不了。可那些达官贵人没耽误成亲生孩子呀！你不愿意成亲，那可以先纳妾生孩子嘛，再怎么喜欢男人，也不能绝了香火呀！”
六子揉揉胀痛的额头。“我连爹妈祖宗都不知道，还管什么孝顺不孝顺。”随即想到某处，道：“红姐，那些女孩子都是你们村的？没有被强迫来的吧？”
李小红瞪了六子一眼：“瞎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六子反应过来。李小红的性格随了李大山，一般的老实勤恳、奉公守法，断不会借他的势欺压良善。六子忙道歉：“是小弟错了，任红姐处罚——只除了红姐说的那样。”
李小红无奈道：“天底下的男人，也只有你把这种事当做惩罚。”
六子笑嘻嘻的转移话题。“对了，姐姐怎的没带我侄儿侄女来呢，我都想他们了。”
提到自己的儿女，李小红便神采飞扬：“你姐夫把你侄儿送去私塾……你侄女如今在学女工……”六子适合的追问两声，吹捧两句，话题便热络的转了八道湾。直到李小红坐上何府的马车，才想起六子还没答应把那几个女孩子留下。
果不其然，次日，李小红带去的几个女孩就被何府的管家送回了村子。
李小红的失利不但没有熄灭京城媒婆的热情，然而让她们越挫越勇。不止一个官媒认为：李小红带来那些粗手粗脚的乡下丫头，何将军看不上眼是正常的。她们这些官媒，保的可都是大家闺秀，个个兰心蕙质、容貌姣好，绝对是做将军夫人的最好人选。
王竑几次上门都能撞上不请自来的官媒或私媒。
“何兄已然立业，成家之事也的确该考虑了。”王竑亦劝道。
六子呵呵一笑。“如果男人与男人可以成亲，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王竑没有八王爷稳如泰山的风度，闻言差点撞到廊柱。“何兄，我刚才可能听错了什么吧。”
六子面无表情道：“没听错，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脑海里突然蹦出个恶作剧的念头，啪的一下把王竑按在墙上，标准的壁咚姿势。“女人哪有男人好，尤其是王兄这般细皮嫩肉、温文尔雅又善解人意的男人！”
细皮嫩肉、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王兄几乎快晕过去了。
“说起来，王兄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有成亲，该不会和在下一般……”左手手指从王竑的脸颊划过，带出一抹红晕。
王竑兔子似的跳了起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落荒而逃。
这样捉弄当你是朋友的人，是不是不太好呢？
六子靠着墙，目送王竑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不是历史上真实的大宋，和风云的世界一样，不过是虚幻的电视剧构成的世界。世界是假的，人也不会存在。友情、亲情、爱情，所有的情感，都同风云世界一样，一旦脱离，不复存在。
不，更糟糕，连人都是虚假的，何况情感……
世事一场大梦，也许眼下的人，眼下的景，一切的一切，包括他参与的实验，会不会都是一场梦。
梦醒了，他就重新变回实实在在的人？
然而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御赐宅院中镶镙嵌钿的梨花木大床。他仍然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大宋朝。
终于到了进宫谢恩的日子。
因那日六子语出惊人，八王爷特意派人提点六子，让他不要在宫中乱说话，以免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本来六子没这个打算的六子，被八王爷一提醒，反而生出几分乱说话的冲动。
皇帝在文德殿接见六子。作陪的分别是八王爷和庞太师，规格不可谓不高。
天子气象，与风云中天下会雄霸的气派又有不同。皇宫的楼台宫阙透露出皇家的威严，更端庄大气。而天下第一阁则是江湖豪气更重，建筑更拙朴。
皇帝高居宝座之上，六子俯身下跪：“臣何六郎得蒙圣恩，叩谢吾皇万岁。”
只听见一道奸细的嗓音叫起，约莫是宦官。
六子起身，却没有按照礼部官员所教授的，弓着身聆听圣训。他脊背挺直，如长枪、如利剑。整个人站在那里，便与殿内轩丽华贵的场景格格不入。
八王爷坐在皇帝下首，不知为何心头涌起一股叹气的冲动。
难得见到没有战战兢兢的新进官员，年轻的皇帝十分新鲜。“来人，给何爱卿看座。”
正常的官员，此时应该拱手恭恭敬敬的叩谢圣恩，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半拉屁股，礼部的官员亦是这般教六子的。然而，六子拱拱手，随随便便的坐下，才随意的补上那句“谢皇上赐坐”。
皇帝仔细的看了看六子的模样，转头对八王爷道：“皇叔，朕看何卿有些面善，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与八王爷相对而坐的庞太师眉头微皱——多少年前的事了，难不成皇帝还记得这个人？
当年庞太师将六子弄进龙卫军，预备提携六子，让六子在皇帝面前露脸，既让皇帝感觉自己英明神武有识人之明，自己可以多一个臂膀，顺便在皇帝面前卖好。这其中，考虑过六子烂泥扶不上墙，浪费他的栽培的情况；也考虑过皇上没有定性，也许不会再表现得那么求才若渴。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皇帝竟然还对何六郎有印象！
不可思议！
然而，一则今时不同往日，庞太师已经位极人臣，无需再像多年前那般费尽心思的在皇上面前卖好；再则，他觉何六郎此人颇多不识时务之处，不值得自己提携。
现在的庞太师没给六子下眼药，已然是宽宏大量，善心大发，哪里会再提当年那一面之缘。
只听八王爷道：“皇上，说来奇怪，臣第一次见到何将军时，也觉着何将军有些面善，像是之前见过似的。”
谁说八王爷正直不阿？这不马屁拍得挺好。庞太师内心冷笑。
“想来是因为臣长了张大众脸吧！”六子幽了一默。
“何谓……‘大众脸’？”皇帝好奇道。
八王爷亦看向六子。“是否指面孔如普罗大众一般？”
六子竖起大拇指。“王爷真聪明！”
“放肆！”庞太师冷言道。“何将军，你此刻身处的是皇宫大内，不是军营。岂可如此仪态全无，蔑视皇上！”
六子挑眉，正要怼回去，只见皇帝龙臂轻摆，不以为意。
“无需如此，何卿毫无矫饰，朕很喜欢。”
不过君臣奏对，也不能光闲聊，重要的正事得说。
“此次见何卿，朕还有些军事的上的问题想听听何卿的意见。”皇上郑重其事道：“朕看过何卿和兵部、枢密院的奏折，何卿所率之兵，与大宋其他禁军别无不同，为何在征夏之役能连战连胜？”
因为我能在战场上干掉敌军的主帅。这招皇帝你学不了，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学不了。
“因为臣每战比身先士卒，将士们见到臣在前方，知道臣与众军同在，自然士气大涨。”六子义正言辞的说。
皇上赞赏的点头，又问：“听闻何卿素日在军营中，与士兵同吃同住，大有古之名将的风范，看来此言不虚。”
庞太师泼冷水道：“身为统帅却自重身份，可见何将军在礼仪之道尚需学习。”
八王爷打圆场道：“军中岂能一概而论。”
庞太师咄咄逼人：“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
六子呵呵笑道：“敢问太师大人，威严可能令战场得胜？太师大人倒是威严有加，皇上，不如下次打仗，派太师大人领兵吧。”
庞太师眸中窜火。
皇上却嘴唇弯起，觉着此人固然有些无礼，却也挺有意思。
六子不肯静静被怼，庞太师又不愿意在皇上面前失仪，接下来索性当看不见六子，惜墨如金。
少了庞太师的冷言冷语，接下来的对话顺顺利利的进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