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和XX是兄弟》岁月如刀

41、第八章

　　包拯年少就精于查案——他没看过宋史，也许是真的！
　　包拯是个出身贫寒的少年书生——也有可能是真的！
　　包拯有个好基友叫公孙策——这就有点怀疑了！
　　包拯面皮黑似锅底，额头还有月牙型胎记——这就太扯了……

　　正在六子怀疑人生之时，高丽太子被杀一案又有了新进展。黑脸的包拯少年顶着月牙查出，崔尚书并不是杀害高丽太子真正的凶手，而且证据确凿。
　　本来可以完满收官的案情顿时又陷入扑所迷离之中。
　　与一波三折的案情相比，更一波三折的是大大小小的官员们的心情。

　　“这个包拯真够倔的，脑子怎么那么死……”指挥使大人私下与下属吐槽。
　　眼看着高丽太子被杀事件成了高丽内部狗咬狗的恶果，转眼间又有可能变成宋人行凶。不管高丽太子多么活该，睡觉人家死了呢！谁叫人家是外国人呢！谁叫人家不是普通外国人，偏偏是外国太子呢！
　　在大宋境内宋人杀了高丽国来表示友好相处的太子，大宋朝廷不知道要出多少血才能把这事掩过去。
　　没准儿真的要打仗了！
　　大家伙儿都在慨叹！

　　此种情况下，六子请缨进庐州城协助高虞候获得了指挥使大人的批准。于是六子见到了包拯，他的确是个黑脸，的确有个神奇的月牙胎记！
　　六子没有读过宋史，也不知道历史上的包拯长什么样。但是包拯确定肯定一定不会是他看到这个样子！
　　大宋还是他以为的那个大宋吗？
　　他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啊——”月夜下，六子对着月亮不甘心的发出一声嘶吼，不出意料的引起骂声一片，也引来不速之客。
　　来人头戴金冠，腰束玉带，风度翩翩。
　　他虽然从六子背后出现，但六子眼角的余光已经瞥到了他。可是他没有理会，对方也不知道六子已经看到他。
　　六子恶狠狠的将酒瓶摔往地上，瓷瓶摔了个稀巴烂。他的心情无比糟糕，他不知道自己来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可他知道自己回家的路已经变得缥缈不定。也许现代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亡，甚至被火化，不复存在。
　　此时，他没有心情应付王爷，就算皇帝也不想理。

　　但八王爷却仿佛很有兴致。
　　“无须如此烦躁不安，大宋与高丽未必会开战。即便开战，先上战场的也应该是武胜军和高丽边境的勇毅军，至少短期内不会轮到龙卫军。”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讽刺。
　　身负懦弱怯战嫌疑的六子嗤笑一声，不甚礼貌的问：“听说包拯有了王爷的支持才能将证明崔光浩不是凶手的证据公之于众！不知道来年战场上丧命的亡魂会不会让八王爷寝不安枕？”
　　八王爷平静面孔霎时变色。
　　六子浑然不惧，反而放声大笑。
　　八王爷既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拂袖而去，反而待六子笑声落下，歉然道：“本王知道此举会受到非议。只是包拯说得对，凶手不是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不应该枉死。真相不应该被埋没……”
　　六子放肆的打断他：“那就可以葬送大宋百姓和军人的性命？”
　　八王爷脸色一变再变。
　　他心知自己对包拯的支持一定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和怨恨，但是别人即使心中有异，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今天晚上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质问他。
　　这是对他的冒犯，是不敬。他完全有理由以不敬上官的名义将六子问罪。
　　然六子是个军人，是大宋的百姓，而他心中的确有愧疚。所以他暂时放下自己皇族的尊严，纡尊降贵的向六子解释：“凶手的身份应该只是凶手，而不是看他是宋人还是高丽人……”
　　“王爷真是大公无私！”六子讽刺道。
　　八王爷沉默了一瞬，继续道：“本王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高丽与大宋开战。”
　　六子冷笑两声。
　　他的愤怒和焦躁并不是因为大宋和高丽之间紧绷的形势，而是另有原因。他对八王爷的无礼也不过是借此发泄自己可能无法回现实世界的恐惧。
　　有些东西拥有的时候不会去珍惜，失去了才会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八王爷没有看穿人心的本事，他真切的想向六子保证，因为六子此刻在他眼中不再只是单独的人，而是整个大宋百姓的一个代表，一个象征。他向赵宋皇族统治下的百姓真诚的许诺：“即使需要本王的性命，本王也会阻止两国开战！”
　　六子忽然意兴阑珊起来。怼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古代人有什么意义呢？他们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抓起另一个酒瓶，大口大口的咽下酒液。来不及吞咽的酒水从唇边滑落，顺着下颌滑进胸口。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扶疏的竹影前，八王爷伫立良久。
　　“王爷请回吧……下官明白，王爷是个好人……”六子醉了，迷迷糊糊的说完，便闭上眼睛，就这么仰躺在地上，仿佛睡了过去。
　　最后感觉有人把他扶回房间，也不知道是他的卢勇派来寻他的人还是附近巡逻的衙役。
　　次日酒醒，却发现自己没有睡在客栈，而是在一间清雅富贵的房间。从端水来的侍卫口中，才知道原来是庐州府尹专门腾出来给八王爷的院子的客房。
　　六子抹了把脸就想走。
　　按理说昨夜他对王爷不敬，王爷不但没治他的罪，反而借了客房给他睡。今天应该去向王爷请安谢罪，表现自己的感激涕零才对。可如今他的心情令他没有精神也没有兴趣应付虚假世界的一个王爷。
　　奈何出了门口没走几步就遇上步履匆匆的八王爷。
　　八王爷说，他对六子矢志报国的志向非常感动，决定成全六子，不过要等高丽之事完结后。让六子耐心等待。
　　六子懵逼！
　　他昨天喝断片了，后半段发生了什么他根本就不记得了！
　　八王爷扔下几句话便离去，原来高丽太子的案情又有了变化。

　　案情不断的发转，高丽人、宋人、辽人轮番登场，各种爆炸性的新闻不断。相关人员的心也跟坐过山车似的，起伏不断。好在最终有了一个对宋人有利的结果——刺杀高丽太子的竟然是一个潜伏在宋境十多年的辽人！
　　辽国间谍为挑拨大宋与高丽的友好关系而杀人，比高丽贵族为私情谋害太子要稍微好点，高丽国安静了。不但安静了，而且各种赔礼道歉，然后派出使节同宋使一块儿去向辽国兴师问罪！
　　一场战事就此消弭于萌芽中，还拔掉辽国一颗重要钉子，宋国也算因祸得福。
　　国与国之间的讨价还价就是六子这等阶层的小官能够接触到的。
　　庐州的白衣书生包拯名噪一时，龙卫军的小军官何六郎则毫无关注的离开龙卫军，改调天佑军。
　　天佑军是地方厢军。这个厢和禁军的左厢、右厢不同。厢军就是地方军，禁军中的左厢军、右厢军却相当于第一师、第二师类似的概念。
　　上等入禁军，下等入厢军。禁军中连续三次考核为下等的也会被降为厢军。不过六子不是降等进入厢军，而是从中央调到地方，六子的品级反而升了一级。

　　自古以来宗室藩王都是皇帝防备的对象，八王爷却是人尽皆知的“位高权重”，不但参与朝政，连军事都能干涉，如此不符合常理的情况，往日却忽略了。
　　六子不记得自己对八王爷说过什么，也不想知道。
　　天佑军便天佑军，一个不真实的世界，在哪里，做什么，有意义吗？

　　天佑军驻扎在北宋西南边境，毗邻夏国公的领地。夏国公何许人也，大宋此时官方记载，当代夏国公姓李，叫李德明。如果在真实的历史时空中，明年，李德明的儿子李元昊继位，再过不了几年，李元昊便会脱离宋国，正式称帝，建立西夏国，这个夹在宋、辽、回鹘、吐蕃包围的小国不但在夹缝中逐渐壮大，甚至拥有了能大败宋军的能力。
　　若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呢？还会如真实世界的历史一般发展吗？

　　天圣九年末，夏国公李德明过世，世子李元昊继位。李元昊是夏国最伟大的君主，也是一个残暴的君主。
　　新继位的夏国公在心中规划着未来的宏图霸业，踌躇满志。一个月后，却震惊的被人发现死于王宫中。
　　接着宋军不宣而战，在没有虎符、军令的情况下，擅自出兵，连下数城。夏军试图抵抗，但领兵的将军总是死于对方将领刀下。
　　李元昊身亡的消息也终于捂不住了，以兴庆府为中心，瘟疫般传扬开来。同时流传开的，还有凶手是宋国人的消息。不然，为何解释宋国仿佛未卜先知般攻打夏国？
　　辽国、回鹘、吐蕃也纷纷出兵入夏，而夏国的高层，却忙于争夺李元昊留下的权利，对环绕的强敌视而不见。
　　宋军势如破竹，直逼兴庆府。
　　自宋太祖年间开始，被夏国鲸吞蚕食的宋国土地大部分重新回到宋军的控制下。
　　这支奇怪的宋军，叫做天佑军。

　　眼看自唐代后汉人便失去控制权的河套平原和河西走廊都有了重新夺取的希望，效率低下的大宋朝廷，终于发出了出兵的命令。
　　凉州、会州、银州、夏州……
　　李元昊虽死，夏国不乏能征善战的领导者，也不缺悍不畏死的士卒。然而，这些人在夏国的内斗中损耗了一批，其余人面对的又是四面环绕皆是敌人的可怕境地。
　　这场瓜分夏国的盛宴足足经历了两年。
　　大宋不但收复了上两代君主丢失的土地，还夺取了河套，从此大宋有了养马之地。
　　开疆辟土，不过如此。

　　然而，最大的功臣，保义郎、天佑军都虞候何六郎，甫一进京，便因无令调兵的罪过被卸去职位，等待发落。

作者有话说

　　吐血更新……最近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