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一抹载风华》凰誓凌

9、Chapter 9

　　“这你就有所不知啦，那解药作用比解毒万灵丹还要厉害。等回到天下第一庄之后，我就让赛华佗研究其中的成分，再制作一些备用。这样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少一些后顾之忧啦。”
　　她贴在他胸膛上，认真解释。
　　他嗯了声，依旧垂眸，仔细把她手上的润肤膏均匀地抹开。
　　她静静看着他，慢慢往他肩窝里靠去，缓缓说道，“一刀，今天……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你杀人呢。”
　　他手上动作一顿，踌躇一会儿，小心地问，“怕吗？”
　　海棠点点头，又缓缓摇头，喃喃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快的刀法，第一反应是怕的。可是后来一想，”她坐起来，抚着他的脸，对他甜甜一笑，“我一想到，你武功那么高，不仅不伤我，还保护我，我就觉得很暖心了。特别是你笑的时候，我真的认为这世界分外美好呀。”
　　他听着，情生意动，喉结滚了滚，笑了，“那我以后还是少笑一些吧，不然，你只看到这世间的美好，看不到江湖的险恶，永远没有防备之心，那怎么行？”说着，他当真敛了笑容。
　　她伸手揉他的脸，轻轻扯他的嘴角，“不嘛，一刀，你笑一下啦……”她甜甜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瓣。他倏地笑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与她额头轻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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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之后，他们到达了水月庵。李琮回护龙山庄复命，路华浓在祠堂做早课，在归海一刀的介识下，她认识了温柔甜美的海棠。几天相处下来，她对这个儿媳分外满意，还将当年随行的嫁妆——一只精致的白玉镯送给了她。
　　海棠也装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想着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下去，让他们母子之间不要有包袱。
　　一日清晨，海棠与路华浓正在厨房准备早饭，一只信鸽便扑腾着落在窗户上。除了护龙山庄之外，没有旁人知道这个秘密地方。
　　归海一刀沉眸，立刻取出纸条：贵州凯里县出藤妖食人，速去破案——义父嘱。
　　此时天气渐暖，万物复苏。他收好纸条，带上干粮，与娘告别，翻身上马，伸手将海棠牵了上来落在怀中，就立刻急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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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之后，贵州凯里。当地县官热情接待了他们，入驿馆，摆盛宴，然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番。除了他们俩之外，成是非和云萝也来了。
　　“云萝，再过两月就是你和成是非的婚宴了，应该好生在宫里待着呀，怎么能如此乱跑？”
　　“唔，树藤食人，这么有趣的案子我们当然要来看看啦！”云萝托着下巴，一筹莫展，“只可惜我们比你们提前到了两天，却还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怎么说？”海棠沉声问。
　　“我们连那片树林子都进不去，连树藤都见不着，怎么查案呢？”她双手一摊。成是非也跟着耸肩，一脸无奈。
　　旁边的知县，胡大有慢慢解释道，“各位大人有所不知，这树藤食人的事情并不是每天都发生。它只有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会将误入周围的村民们拖进去。等村民的家人们找到时，那位无辜的村民已经只剩下一副骨骸了。”
　　归海一刀转眸，问道，“也就是说，并没有人亲眼见到树藤吃人？”
　　胡大有略微思索，点了点头，无奈道，“虽说没有亲眼见到，但那片黑森林里除了树，根本没有任何野兽。不是树藤所为，还会是什么东西吃人呢？”
　　成是非抱着手，打了个寒颤，“也就是说，万一哪个运气不好的靠近了那儿，树藤就会把人拖进去？”
　　知县点头，“从第一起树藤食人事件到现在，才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死了三十九个村民了。本县……本县也是束手无策，才会逐级请示上去，最后终于得到护龙山庄的帮助啊。”
　　“既然如此，还请胡大人尽快带我们到黑森林周围查勘一番。”海棠正色道。
　　“嗯，各位大人一路奔波到现在，真是有劳了。等接风宴结束之后，我们立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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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的山路，终于来到了黑森林的地界。为了安全起见，胡大有带了三十多名手下，除了衙役之外，连后厨烧火的老妈子也被拉着来一起壮胆了。
　　为了方便行动，在出发之前，海棠特地将长袍女装换成了束袖襦裙。这一带山路崎岖难走，还好天气寒凉，也不至于很累。
　　与之相比，云萝倒是累的气喘吁吁，当即坐在地上，成是非赶紧给她捶腿揉肩，“郡主老婆，辛苦啦啊～”
　　归海一刀环视周围，这会儿虽然正要开春，可这里山林却郁郁葱葱，枝叶繁茂，一片深绿，恍若原始。这密林一眼看不到尽头，前面是农夫的耕地，再往前，像是整整齐齐划出了一条直线，粗藤大树排排站立，像威武的戍兵。
　　“胡大人，这就是黑森林？”海棠扭头，握紧手中的佩剑。
　　“嗯嗯。”胡大有连连点头，“这黑森林以前并不怪异，常是春天抽叶开枝，夏季枝繁叶茂，秋天遍地野果，冬季落叶归根，林子里都是枯藤老树。只是从一个多月之前开始，这反季的现象就出现了。村民们觉得匪夷所思，便相约着进林子里一探究竟。一开始，他们还能捡些野生菌野果之类的，可渐渐地，村民就会莫名其妙惨死在里面。”
　　“这食人蟒啊食人蚁什么的我倒是听说过，可这食人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成是非叹气道，“两天之前，我和云萝兴冲冲地来到这里，想进去看看，没想到刚一靠近就被弹了回来。”
　　“弹回来？”海棠微微皱眉，迈步靠向黑森林。
　　“对呀，这树林与耕地之间仿佛有什么屏障，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靠近，就被弹回来了。”
　　归海一刀握住她手，将她护在身后，低声道，“我先来。”
　　走到分界处，他用刀鞘试探地敲了敲。果然，面前有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他微一用力，但进不去。海棠也伸手碰了碰，触手冰凉，像是有一面富有弹力的冰墙阻挡了去路。他们俩牵着手，走动着各处敲了敲，根本没有破绽。
　　“既然如此，村民根本进不去，为什么还会死呢？”海棠好奇。
　　“刚才胡大有说，树藤会飞扑出来，将人拖进去。”归海一刀看了眼树林，思虑片刻，“海棠，这会不会跟奇门卦术有关？”
　　“也不是没有可能。”海棠拍了拍屏障，垂眸细想，片刻，松开他的手，“一刀，你退开一些，我试试。”
　　他点头退后两步，仔细观察周围异动。
　　海棠捻指闭眼，念道，“甲乙东方木，南火是丙丁，戍己中央土，庚辛西属金。相位各有序，属性分阳阴。现！”
　　顿时，眼前当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白色光障。归海一刀立刻将她拉回身边。
　　“哇！”成是非和云萝惊讶地跑过来。胡知县吓得赶紧躲到后面去。
　　“原来当真有这么大面光障挡着我们呀……”
　　“难怪我们进不去。”
　　海棠若有所思，“这是玄光障，用来布置结界的。”
　　“海棠，可有办法破解？”一刀垂眸问。
　　她点点头，“据我所知，江湖上懂的布置玄光障的人并不多，也许，这会是一条重要线索。云萝。”
　　“啊，怎么了，海棠姐姐？”
　　海棠解释道，“还要劳烦你跟我一起稍微牺牲一下，割破手心，以血打破玄光障的气门。”
　　“唔，要、要割破手心啊？”云萝犹豫不决，瘪嘴道，“那会很痛诶……”
　　“你们女孩子就不用做这么大的牺牲了吧，割破手心那多疼啊，我来吧。”成是非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海棠笑道，“这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啦，不都是血嘛？”
　　“呃……”她有些尴尬，归海一刀也好奇地问，“海棠，如何？若要血，我来，何必伤你们女子。”
　　她笑了笑，小声道，“这个屏障是要用……呃……用处子之血才能破解。”
　　这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他们耳朵里，云萝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赶紧倒向成是非怀里，嗫嚅道，“海棠姐姐，这个、这个就排除我吧，我爱莫能助呀……”
　　海棠惊讶，“呃，你们已经……”
　　成是非搂着云萝，轻咳道，“我们两情相悦就顺顺其自然了，哪儿像你们一样克制啊，假正经。”
　　归海一刀轻笑出声，海棠的脸也粉红了起来。她抬眸羞赧地看了眼他，然后走向光障。
　　“海棠。”他拉住她的手，笑容敛了，慢慢握住她纤细的手指，“若只是处子之血，让衙役回城中找几个未出阁的女子便是，何必由你来？”
　　“这来回也要折腾大半天，不妨事的，能早一些解开这个谜团，就能早些安村民们的心啊。”她抽出手，笑道，“不会用太多的，你别担心。”
　　成是非递了匕首来，归海一刀冷他一眼。他无辜地摊手。海棠利落地划破左手掌心，拍在光障之上，任血顺着玄光障蔓延，染了一大片，然后才慢慢念道，“六甲九章，天圆地方。四时五行，日月为光。洞神灵应，法象有为，驱邪灭恶，运转璇玑。破！”
　　语毕，她一掌便将玄光障拍开。顿时有清风吹来，她掌中鲜血四溢，还没来得及点穴止血，归海一刀就先她一步，为她止血包扎。
　　“我们进去看看吧。”成是非掐着腰道。后面的胡知县和衙役们也涌上来。
　　“慢着。”归海一刀扭头道，“你们留在这里，切勿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