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一抹载风华》凰誓凌

8、Chapter 8

　　“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啊，真是太冷了！”蜈蚣裹紧衣服，将门重新踢了关上，哆哆嗦嗦地钻到桌边，跟毒蜘蛛争炭火取暖。“蜘蛛，你过去点儿过去点儿。”
　　蟾蜍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那桌，他看到归海一刀身边放着汗血宝刀，再看那女子依旧在吃饭，显然没有被他们的气场吓到。心中略有底，这三人定是江湖中人，而那男子的武功必定不可小觑。
　　店小二屁颠屁颠地来上了茶，又把店里所有好吃的通通端上来。转身前还点头哈腰地恭维道，“各位英雄慢慢吃啊，小的先退下了，你们慢慢吃啊……”
　　蜘蛛瞥他一眼，目光立刻落在海棠身上。“嘁，竟然有人不怕我们五毒，这倒是新鲜啊！那女子身上的披风看起来好生暖和，蜈蚣？”她转眸，挑衅地看了眼兄弟。
　　蜈蚣摩拳擦掌，跳起来，“知道了！”他离开位置，一步步朝海棠走去。
　　海棠早已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轻轻放下筷子。
　　“滚！”归海一刀杀气腾腾，拧眉一喝，就将来人吓得定在原地。
　　他们心中暗叫，好强的杀气！
　　除蜈蚣外，其余四毒不约而同地拿了兵器冲上来。
　　“我们不过是在此路过，与你们五毒井水不犯河水，请勿相逼！”李琮站起来，拔出利刃，高声道，“若你们敢动我家大小姐一根头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你家大小姐？”五毒垂眸看海棠，高兴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好一个倾国倾城肤如凝脂的大美人，先抓过来让兄弟们舒服一番，再剥了皮送给我们的好兄弟千面郎君做人皮灯笼！”
　　桌下，海棠一直紧紧握着归海一刀的手，不让他拔刀。
　　“不要杀人。”她低声对他说了句，握着他的指头摇了摇。
　　他无奈地看着她，沉着气坐住。
　　“小李，赶紧坐下。”海棠笑着按住李琮的肩膀，又转身对五毒笑道，“各位都是江湖中人，这位美人若是看中了我身上这件披风，那在下送给你便是。”她解下披风，双手捧着，“就当个人情，咱们做个朋友，如何？”
　　“呵，这小妹妹倒是挺会说话！”蜘蛛得意地接过披风，反手披上。
　　海棠挑眉，“这位姐姐，你竟然已经拿了我的披风。那么，礼尚往来，在下也想要你一样东西。”
　　“呵，胆子还挺大，头一回听说有人向我们五毒要东西的！”蜥蜴吐了吐舌头，“美人儿，哥哥等不及了，让我摸一……”
　　周围人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哗的一声，浑身一震，一股汹涌的杀气劲风一样扫过，让他们忍不住后退几步。顷刻间蜥蜴就被砍成两半，那句话都还没说完。
　　“蜥蜴？！！”
　　四毒震惊，俯身探着兄弟的鼻息。人死茶凉。
　　“你是……霸刀传人，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大内密探归海一刀？！”蟾蜍从未亲眼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刀法，刀速之迅疾，令人闻风丧胆。
　　归海一刀忍无可忍，面色冰冷地站起来，将海棠护在身后。扭头，轻声问，“海棠，你想要什么？”
　　海棠挑眉，沉声道，“蜘蛛毒的解药。”
　　他转眸，凛然看向剩余四毒，“既然你们是兄弟，那我就顺便送你们一程。”
　　“呵，好狂妄的口气！”蟾蜍手持绿玉杖飞身袭击，还没落定，就被绝情斩在空中砍成两半，尸体皮肉狼狈地掉下来。
　　海棠还是头一次看见归海一刀杀人，这血淋淋的场景让她慌了神，顿时竟产生了几分惧怕。“大小姐，咱们赶紧躲起来！”李琮护着她躲到楼梯下面。
　　她心脏砰砰直跳，瞳孔里都是归海一刀手起刀落血肉横飞的场景。一时，她说话都结巴了，“我只、我只知道一刀的武功很厉害，没想到这么、这么恐怖……”
　　“神候说过，归海庄主的武功远在曹正淳之上。若再有几年，定会更加炉火纯青。”
　　海棠垂眸，细想，越发觉得他温柔时的样子比冬日里的阳光还珍贵。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归海一刀就将五毒解决了。他从毒蜘蛛身上搜出了解药。海棠快步冲到他面前，鉴定了真伪之后，赶紧倒了一枚解药喂他服下。“一刀，蜘蛛遍体是毒，你刚刚接触过她。还是服下解药以防万一。”
　　他吞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藏在后院里的人听到没了动静，赶紧跑出来。得知归海一刀除去了这五个大祸患，纷纷跪倒在地，连连参拜。“大侠神武啊，真是厉害啊！您为武林铲除了这几个毒物，又让多少人免于遭殃啦……”
　　“海棠，我们走。”
　　———
　　这客栈里满地都是血和尸体，是住不了了。他们驾着马车，又往前赶了五十多里路，才逢着一个小镇。
　　李琮开了三间房，便去买明天的干粮了。
　　归海一刀刚才杀人时，衣服上染了血。进屋之后，他立刻沐浴更衣，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海棠手里把玩着小瓷瓶，“这蛛毒的解药实在难得，有了它，不管中了什么毒，只要服下一粒都可以暂时压制住毒性，简直比解毒万灵丹还要管用。”
　　先前吃饭的时候，归海一刀吃的极少。这会儿已经快到子时了，她让店小二煮了两碗牛肉面，一碗送去给李琮，另一碗，她端了送到他门外。
　　“一刀。”她敲了敲门。
　　归海一刀穿好外套，开门让她进来。她将碗放在桌上，“晚饭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吃鱼，这会儿你一定饿了吧。”
　　他坐到桌边，垂眸看着热腾腾的牛肉面，有些……受宠若惊。“海棠？”
　　“呐，总不能让你饿着吧。”她把筷子摆好，坐在他身边，捧脸看着他，“李琮的我已经让店小二送去了。一刀，你喜欢吃牛肉，我就让小二多放了一些。里面也没有小葱和香菜，你放心吃吧。”
　　他温暖地笑，坐在旁边，将面拌了几下，一边吹着一边吃了起来。
　　海棠一贯不喜欢面食，但此时见他吃的这么津津有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抬眼看到，忍俊不禁，挑起几根，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她张嘴吃下，觉得味道也就一般般。但看他吃着仿佛像是什么人间美味似的。忽而一想，他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风餐露宿，肯定更为简单粗鄙的食物都吃过了。
　　他很快吃完了，去旁边用清水漱了口。海棠看到他手背有些干裂，垂眸一想，从怀里取出一个铜钱大小的盒子，打开。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看。
　　“这是润肤膏，涂在你手上，手就不会开裂了。”说着，她就用指尖沾了一些，均匀地抹在他手背上，又用两只拇指在上面揉啊揉。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那多年暗无天日的心中仿佛盛开了许多光芒。原先，她只是透过密牢铁栅的一小束光，是他的暗恋，是他的白月光。如今，她竟慢慢成为了他的暖阳，他的明灯。
　　“一刀哥哥，你好香啊。”她低头，嗅着他的手背。
　　他的思绪被扯回来，心窝仿佛被轻轻挠了一下，“我……我怎么会香……”
　　“就是很香啊。”她抱着他的手。
　　他恍然大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耳根悄悄红了。海棠看到，挑眉一笑，撒娇一样抱着他的肩膀，朝他怀里倒去，“呀，这么害羞，以后怎生才好呀……”
　　他愉悦地笑，搂着她的脑勺，紧紧抱了一会儿，然后将桌上的润肤膏拿到面前，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一点一点抹在她手上。“海棠，你为什么要蜘蛛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