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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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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什么能比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更难？
又有什么能比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更容易？
没想到陈晨对盛一铭的敌意仅仅就持续了一个星期，就开始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之前有人视频问她盛一铭的情况，她的论调是这样：就那样呗，还能怎么样？姐魅力十足，多个追求者有什么？我真是不知道他看上我什么，我头疼啊！他喜欢我什么，我该改不行嘛！你不知道，有一次，我被我们家那位“司令”逼的难受，就在他微信里刷屏，说一堆什么我爱吃榴莲、臭豆腐，睡觉磨牙打呼，还说梦话之类的缺点，这人居然非常淡定，说什么你有缺点，我才有努力的方向，真是肉麻死了，你说初中那会儿怎么没发现他这德行，我和小晴坐同桌的时候，经常看见他送小晴，还觉得他很好嘞……
那时，听多了这种话，有点同情盛一铭。不承想，盛一铭到底是盛一铭，工作上一把好手，风月场也不差。那天，我去给盛一铭送人事部的员工绩效表，盛一铭突然问我：陈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这本是平淡无奇的问题，可我听了却格外惊讶。因为工作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没跟我这里打听陈晨的事，一点都没有。
“陈晨啊，”我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回答的，就说，“她应该比较喜欢吃酸的还有辣的，川味和浙江那边的菜她都喜欢，不喜欢吃甜。”
盛一铭笑笑说：“怪不得昨天吃得那样少。……你们厨房，半夜都还有她炒菜的声音，让她小心一点，不要被人投诉。……电影呢？她喜欢什么电影？”
“喜剧吧。合家欢的那种，她好像挺喜欢小岳岳，还有开心麻花——你们要看电影？”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你们，一起了？”不然怎么又吃饭又看电影的。
这、这也太突然了。这时，沉稳如盛一铭，我也从他脸上看到一些难掩的喜色。他看看我，沉下声说：“还没。不过她答应处一处。……她说她被我磨烦了，决定用……彪悍的人生击退我无畏的耐力。她的原话。是不是挺意外的？我也是。连今天说去看电影都是她刚通知我。有点手忙脚乱，准备不周，只好临阵磨枪。只是这样就得让你帮我个忙了。”
“我哥能不能别这么坑我？这大热天的让我一个人过来。”盛一铭的妹妹盛一晴今天回国，先来了北京，盛一铭让我下班后在公司门口等她。
我朝她走过去自我介绍：“盛经理有说吧？我是他助理程莞。”
盛一晴点头：“嗯嗯，我知道。我见过你的照片。”她很自来熟，没说两句别的，开始从我这打听八卦，“程莞姐，给透露透露呗！我哥和陈晨去哪儿吃饭了？离这远不远？陈晨今天也是热傻了吧？居然还真答应和我哥吃饭了？唔，这样看来，当年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啊，找陈晨坐同桌，一不留神就给自己找了个嫂子。哈哈……程莞姐你不知道，他俩约个会可真是不容易啊！我们一家子可是费老劲了。……尤其是我。”陈晨一副居功甚伟的样子，但没一会又突然打拉下脸来，“可是，这样我回去是不是就没人给我做饭了？”盛一晴皱着眉头说。
然后，她摸了一会下巴，笑盈盈地把手搭在我肩上：“程莞姐，听我哥说你也认识许大哥？”
“许悠远？”我被她的笑声弄得心里打颤。
她打个响指，说：“认识就好。那咱去他那儿蹭饭吧？我知道他有个朋友做饭特好吃，叫庞鹏，是个能把自己一个星期喂肥二十斤的胖子，人很好说话，又特别幽默，让许大哥叫他过来给我们做饭。……我一个人去蹭不太好意思。”
我其实想跟盛一晴说：我跟你去蹭，也不好意思，何况前两天还发生一件让他嘲笑翻了的事——
从《体育画报》弄来的签名居然写着“TO kerwin Xu\'s family member”，
我真是老脸丢尽了！
我那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上来庞鹏走时看我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拍摄时，他曾把我支开小会儿，签名我并不在场。
我跟他解释说是庞鹏在恶作剧，许悠远却反问道：“那上星期庞鹏说你是我家属，为什么不否认？”
“啊？我——”这不是一种……策略吗？
“你喜欢我？”
我一惊，张口就是一句：“喜、喜欢你个鬼！”
他立刻一副你骂我的表情，长吁：“……因爱生恨？”
我吃憋了。
我想好了：我绝对不会再给许悠远一个嘲笑我的机会，他要再说我又创造和他见面的机会，我就想死了。
所以，我绝对不要去。
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许悠远的车居然很快出现在马路边——他来接盛一晴，说是半路碰到盛一铭，顺路过来。
“嗨！美女！”车里居然还有庞鹏，跟我打了个招呼，就殷勤地跳下车帮盛一晴搬行李。
许悠远则坐在驾驶座上，摆弄起导航。
唔，我好像就这样被晾在路边了。心里一时竟觉得自己要走上前去跟他说句话，可能还会被认为在吸引注意。
我只这样一想，就决定上车。
可他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上车后我就看到他偷笑。看我瞪他，他立刻又收敛笑容，递我一瓶水，颇为体贴地说：“我又不是老虎，你别紧张！”
我紧张什么？我很没好气的。又瞪了他两眼，喝一口水。
然后，我突然就想到这厮不会是以为我看到他口干舌燥、小鹿乱撞？。不然怎么一上车就给我水？还说什么别紧张。
我郁闷了。
再看看他那略带同情的眼神，我又郁闷地想：这家伙儿估计都误会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要不是盛一晴和庞鹏上了车，我下一个动作可能就是摁着许悠远的肩膀，哪怕把他摇成脑震荡也要告诉他——自恋是病！是病！！
好在这种病并不影响开车，盛一晴和庞鹏上了车，和我闲聊起来，我的心情很快就从郁闷、暴躁中解脱出来。
之后，许悠远虽然也是不是说几句话，但气氛居然一直还算融洽，我们甚至在饭桌上谈论起盛一晴的行程问题。
盛一晴留学在外，回国甚少，也很少来北京，庞鹏知道这种情况后，颇为惋惜，便开始撺掇她出去玩儿。
盛一晴本来后天就准备回老家的，但这时候显然有些被庞鹏说动了，想了想，说：“那就过两天再回去好了。我也正想好好玩一玩。不过，明天早上你说的那个升旗不行，因为我要去看大学生篮球赛。我好朋友在那儿跳啦啦队开场舞，我要去捧场，不能迟到。”
庞鹏迎合道：“这有什么问题，那你就上午去看比赛，中午在附近吃个饭，下午转战南锣鼓巷，晚上去簋市吃小龙虾，再晚点去酒吧一条街，喝点小酒，划游船，看夜景。第二天先看升旗，然后再逛远点的地方，可以继续看学校，吃好的，也可以去吃一些老字号或逛逛街，庆丰包子、臭豆腐、麻辣烫、火锅，你常年在英国，应该很少吃中国菜，还可以去专门吃一些地方菜，但晚上一定要吃北京烤鸭，一是味道很不错，二是大师傅技术好，边吃边看，一餐两用，物超所值。”
盛一晴听得很津津有味，当即表示赞同，但想了想，却又头痛地说自己路痴，怕逛不了这么多地方。
庞鹏热心地说：“这叫什么问题？我们都陪你不就好了，反正明天周六，咱们也没什么事。对吧，老许、美女？”
许悠远也点点头，说：“正好你哥托我点事，顺路。”
“你呢，美女？一起去吧！”庞鹏挑挑眉，看了看许悠远，又看着我，见我不表态，声音热情得吓人，“人多热闹。你看，这小晴妹子好不容易来一趟。”
“嗯。”我有点不好意思拒绝，却又很为难。因为明天我确实有安排，要去C大听哲学课。课是陶敬之教授的。陈晨刚上研究生的时候，有一次，我和张择来北京玩，曾替她上过一次，觉得这老师讲课很有喜感，甚让我喜欢。
也就是昨天，陈晨突然跟我说他们学校部分学院下个月要搬新校区，哲学系也在列，陶教授因为这个貌似要提前退休，这周六上最后一节课。我想着这周六不用加班，也没什么安排，就想去听一听。而陈晨怕我不认路，不顾我再三劝阻，跟一个读博的同学打了招呼，让他去校门口接我，带我去上课。
我看了看盛一晴，不好意思地说：“一晴，明天可能真的不行，后天可以，我明天早上有事，要去c大。”
盛一晴本听我说不去有点扫兴，但一听我说到C大，立刻又眉飞色舞，激动地说：“我说那个大学生篮球赛就在c大啊！哇哦——咱们居然都去C大，好巧了啊！程莞姐，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是啊，是啊！”庞鹏也附和地说，“那个，老许你不是也要去那C大吗？那咱就四个人一起去，你们一对，我们一队，你开车，这样大家也有顺风车可以坐。你说，对吧，美女？……许悠远你快给我加一个你那边的鸡腿，我想吃鸡腿。”庞鹏看我没反驳，居然格外开心，冲着许悠远就大喊大叫，继续得寸进尺起来，“老许，不然我那个摄影公司的镜头推文，你也帮我写吧，后天交。”
许悠远深深地看了庞鹏一样，居然真站起来，轻声说：“看你表现。”
庞鹏拍拍胸脯，说：“放心！包君满意！那绝对是滚得远远的！绝对不耽误你办大事。”
“大事？……什么事啊？”盛一晴吃着虾，显然也听这对话已是云里雾里了。
“什么大事啊——我想一想哦——反正就是大事，非常大、非常大的事就对了。”庞鹏模棱两可地拍了拍盛一晴的肩膀，粗声大嗓地笑起来，转身对许悠远继续说，“话说，老许，你动作也太快了吧？这才回来几天啊，居然就人约黄昏后了？我前几天听疯子说，有人将魔爪伸向了我们的林小师妹，我还纳闷，心想这小师妹才刚报了志愿，也不可能在一大学里面遇到什么熟人。后来一看他们发过来的照片，居然是你。”
“林小师妹？”盛一晴本来就好奇，见庞鹏突然将话题又深入下去，很积极地接过话去，说，“……林雨薇？我知道她。那不是你们和我哥在美国念书时一老师的小女儿吗？她也是我那跳啦啦队的朋友的堂妹。挺萝莉的一小美女，还很聪明，十六岁就要上大学了。许大哥你对人家有意思啊？……我帮你约出来！！”盛一晴兴奋又雀跃地说。
“对！约出来！”庞鹏看了我一眼，也不嫌事大地站起来跟着起哄。
我觉得庞鹏看我那一眼可能是在寻求外援什么的，正想着也说些什么，就见许悠远拍了一下桌子，受不了地说：“你们两个都很闲是不是？”许悠远的表情竟有点郁闷了。
看他这样，我的心情居然不厚道地暗爽起来。
“不闲啊。”庞鹏表情挺贱的，继续阴阳怪调地说，“主要是最近不想工作，想狠狠表现一次。”
“怎么还有奖励啊？”盛一晴和我一样不明所以，但却一脸兴奋。
许悠远无语了，闷声放下筷子，警告地看了盛一晴一眼，就对庞鹏说：“带坏小晴，看盛一铭怎么找你算账！”
“我会怕他？”庞鹏不屑地哼一声，握起拳头，说，“我能把他一拳打倒！盛一铭也就一白面书生！？”
“你说谁白面书生？！”盛一晴一听这话，不干了，当即把虾一放，说道，“好你个拖累姓氏的大胖子，你说谁白面书生！你给我说清楚！”
“我去！不是，小晴……”庞鹏指指盛一晴，又指指自己，突然动作顿住了，好了好一会，才痛心疾首地说，“盛一晴你傻啊你！你看不出来他在策反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你说，你们这样对得起美女么？”庞鹏突然指指我，表情像是颇为我打抱不平，“你们看看美女这吃瓜群众的脸。”彼时我正颇为配合地拿着牙签插水果拼盘里的西瓜。“多好的戏，你们咋往砸里演？美女，你说实话，你难道不想见？”
“我？”我吐出西瓜子，想了一下，堆笑说，“许悠远，你见见吧。你要脸皮薄，我帮你表白。”
我说完这句话，立刻就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哈哈，许悠远，你要还误会我对你有意思，我以后也就不吃驴肉火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