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心很痛》鱼游雨

35、继续快乐

　　李伊本来还觉得所谓生病只是个借口，心理这种东西也没办法测量程度，自己说严重一点就是个病了，没想到这个舍友展露出来的那些，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生病的说辞也逐渐变得有信服力了起来。

　　寝室在二楼，下楼全靠重力做功拐个弯儿的事，他先出的门，和宿舍长一起到达集合地点。按正常的程序来讲，集合地点应该有班牌或者班主任站着，可能是他们准时下来的同学太少，一块地皮上稀稀拉拉的人都排不成队列，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哪。

　　比起李伊，宿舍长刘桐的性格更趋向于问场边的教官，于是他就去问了。

　　“那、那个，教官？”

　　晒得黝黑的教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请问……6班站在哪里？”

　　没有回答。

　　刘桐心里有点憋屈，转头去和站在一边的李伊一起杵着，但一看后面小跑过来的袁长旌和程烨，还是打算开口和他们提醒一下。
　　“程……诶？”

　　小袁带着一阵风从他面前刮了过去，站在那个黑着脸的教官前面双脚一合站的笔直。
　　“报告！”

　　刚刚还拉着一张驴脸的教官竟然开口了。“哪个班的！”

　　“在6班！”

　　教官偏了偏头示意：“那边消防栓前面那个，去报道！”

　　“是！”

　　袁长静很自然的回应，转身向教官指示的方向小跑过去，仗着背对教官看不见自己表情对舍友疯狂明示跟上。能安全长到十几岁在班里有个小职位的男孩们哪有那么傻，一看知道位置了管他那么多，一个激灵就跟着袁同学的长腿后面跑，到了地方也像模像样地立正喊了声报告。果然，教官僵着的表情好看了点，手一挥一指让他们排好队：“入列！”

　　“是！”刚在另一头吃了瘪的孩子得到回应，忍不住嘴角上扬，赶紧闷头排进队伍里。

　　又再等了十分钟，人才稀稀拉拉差不多到齐，教官按着到位的速度排的顺序，在集合时间到了的时候就记下了队列的人数，等差不多到齐的时候干脆利落地让准时的那部分坐下，迟到的部分站着挨批。批完了迟到的那一些，还没让人松口气又抓起衣着不规范的那些来训，抓着交头接耳的来训，最后竟然还揪出几个本来不是这个班，只是不知道站哪里随便找个方队站进去意图蒙混过关的同学，挑挑拣拣到最后居然发现一个五十几个人的班级，还能留下差不多十来个人从开头坐到尾，没有经过唾沫的洗礼。

　　“你，起立！”教官走过来看了几个坐得板正的男孩，把最刚开始和他报告的刘桐挑了出来，“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边坐着的男同志这么多吗！”

　　刘烨有些紧张，扶着地面起来一下子没站稳还晃了晃，赶紧立正回答。
　　“是、是我们舍友带的！他动作特别快！”

　　“叫什么？”教官不着痕迹地点头。

　　“我、我？我叫刘桐。”

　　“我说你的舍友！”

　　“他叫袁长旌！”刘桐的汗都滴下来了。

　　“我猜是你，对不对？”教官瞟了一眼看上去很能做事的程烨，喊了一声。“袁长旌！”

　　“到！”程烨瞬间被挡住，教官面前像是多了一座山，后面的同学都没看清这个人怎么站起来的，只觉得这家伙站在前面很浪费资源——他的确，有点，挡视线。

　　“你就是袁长旌！”

　　“是！”

　　“你为什么不让所有人准时集合！”

　　“报告教官！在保证自己不迟到的情况下只能帮到这么多！”

　　教官没有说什么，又是手一挥。

　　“坐下！”

　　“是！”

　　刚刚还很挡视线的那个人哗一下又坐下了，没有半分拖拉，板正的坐姿和刚才站起来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教官看了看周围的人，让大家整理着装完毕才给坐下，等着总教官训完话，才领着人去吃饭，集合完给一小时的时间清理一身汗的自己，包括但不限于洗澡洗头洗衣服。

　　自从进了基地之后，袁同学做事就变得更加简洁有效干脆利落，连带着亲近的几个人都感染了，甚至让这寝室的二十多三十人都有了点改变。

　　四个男孩把自己扒剩一条提着盆和毛巾和换洗的去洗澡，袁长静手里还多拿一瓶沐浴露，找了个连成一排的莲蓬头，站在地下一边搓着一边唠嗑。

　　“帅啊袁长旌。”

　　“你也一样。”

　　…………

　　小袁同学估摸着是易晒黑的体质，没多久他就从在队伍里白得反光沦为泯然众人甚至逐渐向教官们的肤色靠拢。原先有些长的头发经过半天的黏黏糊糊让其主人忍无可忍找教官咨询剃毛事宜，教官满口答应，下午就喊了个战友在休息时间掏出把推子给袁小哥的一头飘柔剃成和自己同款扎手的寸头，战友转身潇洒离开不带走一丝毛毛，留下小袁拿着扫帚和簸箕看着满地黑发叹气。

　　没几天，教官的调皮劲儿就藏不住了。

　　六班分到的场地是去训练场的路，基地很大，一整条路上少说也有五六个班，道路一边是还没开发完全的小山，另一边是障碍穿越训练的操场。道路两旁栽着行道树投下阴影，这几天太阳毒辣气温也高，教官们都同意手底下的孩子可以卸下腰带敞着外套松开裤脚卷起袖口训练。

　　在站了半小时军姿之后，六班教官站在队伍前，同意孩子们可以在班级训练范围内自由活动，限时十分钟。

　　旁边背对着六班的八班同学听着后面同学欢呼的声音露出羡慕的表情，他们的教官看了这边，抬手往下一按：“坐下！原地休息！”
　　站得腿麻的孩子们稀里哗啦倒了一大片，看着自己的教官背着手不知道溜达到哪去了，没时间管他们，就扎堆着叽叽喳喳起来。

　　可能是他们声音太大，又或者是恶趣味藏不住，六班教官摸摸自己晒得黝黑的脸，冲着旁边坐着喝水一看就像会搞事的高个子招手，“袁——长旌，过来，小声点。”
　　看自家教官本来板着的脸上露出笑容，袁长静嗅到一丝愉悦的气息，贼兮兮地凑了过来。

　　教官指了指那边乱糟糟的八班，两只眼睛绽出名为搞事的神光：“去搞他们班一下。”

　　袁长静凑过去和教官比了一下肤色和身上衣服，看了看脚上和教官同款的靴子，露出了鬼畜的微笑。

　　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嘀咕的程烨为八班同学默哀了一秒钟。

　　“教官，借一下帽子，还有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