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苹果和丑柑的故事》小丑的晨歌

54、彼此的心意（第二卷终） 离开，是为

　　注视着对方似乎毫无防备的睡颜，博士在手冢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他不记得谁告诉过自己——亲吻额头代表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感情。看到夕阳慢慢露出调皮的一丝光亮，博士最后看了一眼对方，便离开了手冢家。

　　路上，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龙雅，是我。计划可以开始了。”
　　没有时间跟他们慢慢玩了。
　　......

　　“国光出门了？”

　　“应该没有，不过今天似乎没看到小光去跑步。”
　　彩菜回应丈夫，语气略有些奇怪。自家儿子她是最清楚的，自从迷上了网球运动以后，他就一直坚持早起锻炼，从未间断。瞟了一眼玄关，没有发现小光的拖鞋，确定他还在家。想到昨天儿子似乎回来的很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小光”彩菜轻轻敲门，“起床了么？”
　　她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孩子大了，总需要自己的空间，尤其是青春期的男孩子，难免有时候会有某些冲动，所以她几乎很少进儿子的屋子。捂嘴偷偷笑了笑，她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母亲。

　　“......起了”
　　没等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一声低沉回复，似乎是刚刚醒过来。
　　这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妈妈帮你看看么？”

　　“我没事，母亲。”那个声音顿了顿，才开口解释道，“昨天回来太晚，还有点困。”

　　彩菜放下心，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难得儿子像个孩子一样想赖个床，她当然是喜闻乐见的。只是刚才的声音怎么怪怪的？好像......有些沙哑？看来昨天宝贝是开会说了很多话啊，今天给做个银耳粥消消火好了。

　　手冢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想起身，却近乎惊恐的发现腰部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都非常酸涩，身上凌乱的痕迹提醒他昨晚两人的疯狂，手冢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随即看到空荡荡只剩下自己的卧室，脸又变得一片煞白。
　　——他走了么？

　　他的脑子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他跟博士......怎么会这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熟悉的药香味似乎一直萦绕在自己身上，未曾离去。对方醒过来应该是后悔和恶心吧，自嘲的一笑，这算是乘人之危么？是的，他终于醒悟过来。自己对那个少年是有渴望的。所以昨天才半推半就的接受了那个难得脆弱的博士。

　　离开熊本后，他每天都不自觉的在思念跟那个人的点点滴滴；当博士重新出现来到东京照顾自己时，他不得不承认当时内心的窃喜；博士生他气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恐慌，所以才不顾一切到处寻他；看到博士的脆弱，他觉得心痛不已，懊恼当时为什么不在对方身边。种种迹象，他竟现在才察觉到自己的心情。

　　他到底该怎么办？这种不容于世的感情真的会有结果么？姑且不论他是家里的独子，长辈不可能接受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更何况博士......苦涩的一笑，对方会觉得自己很龌龊吧，竟然对朋友起了这种心思。他不觉得昨天博士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做了那样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对方需要一个安慰，而自己又刚好在罢了。博士现在会不会在后悔晚上来找他这个男人倾诉，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白皙的手轻轻扶额，手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看到昨天他们两人的通话记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按上去，不过却把通讯录里的‘不知火医生’换成了‘my love’。手冢愣愣的盯着屏幕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什么时候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他快速将那个名字又改成了‘博士’，然后痛苦的双手抱头，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他们是不可能的。他背负的责任根本不允许自己去追求一个男人。就让他把这份爱永远藏在心里吧。博士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想到那个跟博士亲密的女孩，手冢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博士是喜欢那个女孩的吧......

　　......

　　博士和朱迪回了九州，他想在临别前见一面小绿。在他得到手冢独有的温柔的那一瞬间，他是那样舍不得。如果没有得到，他也许可以说服自己只要默默在他身后就好。可是他改变主意了，想要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强烈到他希望彻底的得到那个人。想要站在他的身边，为他遮风挡雨，斩断阻碍他们的一切荆棘。

　　不过眼前他需要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伊藤直哉冷冷的看了一眼博士带来的女孩。这算什么，见家长么？他努力压抑住心里的酸涩和苦闷，转而看向博士。
　　“回来了？”

　　“恩”
　　博士拢拢外套，现在天气也到了初秋，是有点凉。

　　“你好，帅哥。我是朱迪，博士的未婚妻”
　　朱迪本能的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的冷意和威胁，她抱起博士一边的胳膊，宣誓主权般的说道。怎么刚离开一个又来一个。她又好气又觉得很骄傲。她的博士果然是最优秀的。

　　“是么？博士”
　　伊藤再也没有看一眼那个女人，只是跟博士求证，语气微微有些不满。

　　看出小绿的不满，博士无奈笑笑。他也不能怪朱迪，之前师傅的确开玩笑有说过让他们结婚，希望他们能在一起，把他交给他们的东西更好的传承下去。本来，他当时并没有强烈反对。毕竟他的经历让自己很难相信别人，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因为爱情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再加上他把朱迪也当成了亲人，也觉得保持现状挺好的。

　　可是——那都是遇到他家苹果之前的事情。

　　“朱迪是我的师妹。”
　　找到时间跟她说清楚吧。他知道朱迪对自己的情意，只是人心都是偏的，他的心很小，除了国光以外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朱迪眼神一暗。这是博士第一次否定跟自己的关系。以往她也在朋友前这么介绍过，但对方都是无奈却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到底是谁得到了博士的爱情？是这个伊藤直哉么？不，博士看他的眼神没有那种感情，反倒是——反倒是昨天跟踪博士的时候，他对那个少年的亲密和
　　师妹么？听到博士几乎于否定的话，两人的心情是变换为一喜一悲。伊藤的心情又重新愉快起来，他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对博士的势在必得，但是那又如何，至少博士目前对她没有任何情意。
　　“祖父听到你回来也很高兴，正在道场等你。”

　　道场......博士的表情马上变得有点苦哈哈的，他可不可以直接走了？当然，这只是想想——在他看到小绿充满冷意的眸子里露出的期待后。

　　“哈！”
　　今天的博士似乎格外的认真，饶是伊藤将晖也不得不全力对局。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少年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强大。记忆中那个个小小的男孩什么什么已经被这个高大的少年取代。掩饰了心里淡淡的失落，伊藤爷爷自豪的看着博士。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少年愣住了。

　　“不管什么时候，伊藤家都是你的后盾。”

　　“爷爷......”
　　听到这声爷爷，伊藤将晖差点眼泪纵横，他赶紧憋了回去。开玩笑，怎么能在自己孙子面前这么情绪化。他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然后点点头，离开了道场。

　　“你又要离开？”
　　伊藤直哉是什么人？看完这场比赛，他就懂了博士这次要离开的决心。他的天使，从来不会依赖自己，心里苦涩的一笑，直哉面上还是冷冷的表情。

　　“恩”
　　他不是故意瞒着小绿这个事情。刚开始是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是不想让他卷进来。伊藤家对他的意义是不同的，就像家一样。他没有过家，却拥有了家人的温暖。

　　所以，他看懂了小绿的情，却从来没有想过回应。如果要成为他的爱人，以他的心性，绝对不能允许对方背叛。而作为伊藤家的独子，直哉有太多的牵绊。这些牵绊对博士来讲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他得不到的，希望小绿能帮他感受。

　　伊藤看懂了博士的意思，他怎么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完成博士的希望，只要在背后默默的看着博士就好。但是，他不甘心！想到最近让自己的人跟着博士，原来只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危，可却等来了博士恋爱的消息！而那个让博士动心的人竟然是那个来九州治疗的少年！明明他才是一直守护在博士身边的人，明明他才是最爱博士的人。为什么他就是不行！直哉甚至想过毁掉那个少年，毁掉博士身边所有的人，是不是就能让小天使永远属于他！

　　“直哉”
　　这是博士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以前都是叫他小绿——那是他在孤儿院的名字。

　　“我遇到了那个想共度一生的人。”
　　——陪你共度一生的人难道不能是我么！

　　“为了他，我需要清除所有的障碍，让自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我也是你的障碍么？

　　“对不起”
　　——我不想听到你说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永远不要”
　　伊藤直哉定定的看着博士半晌，想在那双黑眸中找到哪怕一丝情意，可发现里面除了歉意，什么都没有。这才认命似的闭上眼——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会帮你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