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9、小个pi 是这样的，

　　方禾家装修有点偏少女的风格，墙面是奶白色的，沙发是浅粉的布艺，窗帘带一层薄纱，边角缀着小朵的碎花，不像他的风格。
　　茶几上摆着个玻璃花瓶，花早枯了，水也没换，瓶口积了一圈灰。书架上的书摆得乱七八糟，有几本横着插进去，有几本摞在地上。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皱成一团，像是很久没人叠过。厨房台面上有两只没洗的杯子，一只里剩着半口水，另一只沾着咖啡渍。这房子像是被人住着，又像是没人认真住过。
　　方禾家什么都有，连拖鞋和牙刷都有。
　　他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双深灰色的拖鞋，放在赵嘉宁脚边，又去浴室拿了一支没拆封的牙刷，搁在洗手台上。赵嘉宁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柜子里还有别的拖鞋，粉色，白色，浅蓝色，摆成一排。
　　“她们常来。”他说。
　　她们指的是谁？或许有红姐，还有木木哥他们吧。赵嘉宁想。他不愿去想方禾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家里给同事准备牙刷。
　　“以前做过吗？”
　　“没有。”
　　“那我们慢点儿来。要喝点儿酒吗？”
　　“好。”
　　方禾倒了一杯红酒，赵嘉宁刚举起来，方禾凑过来吻他。
　　方禾吻来的时候赵嘉宁就开始哭。不是呜咽，也不是抽泣，是眼泪自己往下掉，扑簌簌的，砸在两人中间那点空隙里。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眶一热，视线就糊了。
　　方禾的唇还贴着他，尝到一点咸，顿了一下，退开半寸，看着他，脸上的笑没了，语气倒是和蔼：“要不算了。”
　　赵嘉宁却扑上来，像条小狗似地咬他的嘴。不是吻，是咬，牙齿磕在方禾下唇上，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狠劲。
　　他把方禾往后推，推到沙发边，又推倒在沙发上。方禾没防备，后背撞上靠垫，闷哼了一声，还没坐起来，赵嘉宁已经压上来了，整个人抖着，眼泪还在掉，落在方禾脸上，一滴一滴，烫的。
　　赵嘉宁在哭，可他却没停。
　　方禾像被他的眼泪浸泡坏了，脑子有点死机。他躺沙发窝里，看着赵嘉宁哭哭啼啼，眼眶红红地凑过来，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咬得发白，偏又倔着不肯松开。方禾一时竟骂不出口。他想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想说停下，想说算了，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被那双哭红的眼睛堵了回去。
　　赵嘉宁没停。他低着头，眼泪掉在方禾的锁骨上，手撑在方禾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方禾看着天花板，那盏灯是暖黄色的，罩子上落了层薄灰，光透出来，雾蒙蒙的。他忽然觉得这房子确实不像自己。奶白的墙，浅粉的沙发，碎花的窗帘，还有柜子里那一排没人穿走的拖鞋。他躺在这堆东西中间，被一个哭得不成样子的小孩压着，动弹不得。
　　直到下腹传来一阵剧痛，他才反应不及，整个人弓了一下，下意识喊：“小嘉宁！”
　　转念抽了口气，小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