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8、上车吧 赵嘉宁和方

　　方禾很忙，他的常驻节目不在北京，在h市，赶上两会，他们的节目停了一周，赵嘉宁更没什么机会见到方禾了。
　　弥勒打电话来，说正好，去面试一个角色。
　　赵嘉宁问什么角色，弥勒说你别管，来了就知道。
　　到地方一看，弥勒竟然亲自来了。赵嘉宁没觉得弥勒对自己有过这种礼遇，一时有点受宠若惊。弥勒平时管着整个THK，连叶青的事都丢给助理去盯，今天居然站在门口等他。到地才发现，面试官其中之一是国际著名的大佬。弥勒领着他过去，用他那口磕磕巴巴的英语介绍：“I`m your fans。”
　　噢，怪不得。赵嘉宁心领神会。
　　接到的片段是个发疯的戏码。赵嘉宁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台下坐着几个面试官，他来不及紧张，张嘴就演。演的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年轻人，摔东西，嘶吼，最后蹲在地上笑。他演完，喘着气，台下没什么反应，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
　　他在那演，演完了发现台下坐着一个人，跟另一个人头抵着头正在说话。场内人不算多，但音响声音很大，两人说了几句又分开了，那人眉尾带着笑，惯常一样。像是根本没看到台上在做什么。
　　赵嘉宁演完出来的时候弥勒早就走了，留了条短信给他，叫他别紧张——八成是已经拿下亲签，还留在这儿干啥。
　　出了门口有点冷，拢拢袖子，听有人喊他。
　　“小嘉宁。”
　　赵嘉宁回头，看方禾站在那里，眉尾红红的，叼着一根烟：“演得不错，刚才。”
　　“方老师，好巧。”赵嘉宁以为他没在看。
　　“不巧，我在等你。”方禾笑笑，说：“走吧，天晚了，去找个地方吃饭。”
　　方禾挑的馆子藏在一条巷子深处，门脸不大，里头却安静，包厢隔得开，说话不用压着嗓子。
　　方禾拆了一双筷子，搁在自己碟边，又拆了一双，递过来。
　　赵嘉宁伸手去接，方禾没松，指腹在他虎口上轻轻擦了一下，像是不小心，又像是量过尺寸，轻到赵嘉宁几乎以为是错觉。他抬眼，方禾已经松了手，眉尾都没抬。
　　菜上来，方禾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又夹了一筷芦笋，搁在旁边。
　　“多吃点儿。”方禾笑着，“你太瘦了。”
　　赵嘉宁慌得不敢去看方禾的眼睛，他低着头，除了猛吃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他吃了一半，嘴角沾了点酱汁，自己没察觉。
　　方禾突然靠近，身体探过来。
　　赵嘉宁终于察觉，方禾的拇指已经伸到他的嘴角，轻轻一抹。
　　赵嘉宁整个人僵住。
　　方禾的指腹是温的，擦得慢，从嘴角滑到下唇，力道轻得像在描边，擦完了，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指尖那点酱色，笑了笑。
　　“沾到了。”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一边擦一边看赵嘉宁，眼神落在他的嘴唇上，停了两秒，才移开。赵嘉宁的耳根一路烧到脖子，那口菜含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怎么，”方禾歪了歪头，笑意更深，“不好吃？”
　　“不...没有，好，好吃。”赵嘉宁声音有点哑。
　　“那多吃。”
　　方禾又夹了一筷，这回没放碟里，直接递到他嘴边。赵嘉宁愣着，方禾就那么举着，不急，也不催，眉尾带花地看着他，像笃定他会张嘴。赵嘉宁到底凑过去，把那口菜吃了。
　　筷子尖擦过他下唇，跟刚才拇指擦过的地方叠在一起。
　　方禾收回筷子，在自己唇边抿了一下，眼睛还看着赵嘉宁。
　　“嗯，”他说，“是不错。”
　　包厢里安安静静，只有桌上那盏小灯，把方禾的侧脸照得暖融融的，眉尾那道红被衬得格外分明。
　　出门，方禾自己拿了外套，搭在手臂上。伸手拦车：“都喝了酒，我帮你拦个车。”
　　赵嘉宁站住了，像是没听懂方禾的意思。方才那些喂菜擦嘴，赵嘉宁以为，他要带他回家。
　　方禾见他没跟上来，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方老师，现在太晚了。”赵嘉宁捏了捏拳头，下定决心似的：“我们宿舍，他们应该早就睡了，我现在回去，不好。”
　　演技很拙劣，但就像个玻璃花瓶故意在悬崖上伸出一只脚，他没想过后果，只等着对方要不要接。
　　方禾看着他，眼里还是那抹笑，却一句话都没说。
　　赵嘉宁被他看得心脏都在抖，他刚想张口，说要不我自己在附近定个酒店。
　　就听方禾说：“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