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20、飞行员 嘉宁的愿望

　　两人还是到了方禾的家。
　　赵嘉宁进门，换鞋，这回不用方禾说，他自己去柜子里拿了那双深灰色的拖鞋。厨房台面上那两只杯子还在，一只半口水，一只咖啡渍，没人洗。方禾没管他，去卧室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时候戴着眼镜，往沙发上一坐，看平板。
　　赵嘉宁站在客厅里，看了一圈，去冰箱翻了翻。速冻食品还是那几样，饺子、汤圆、一袋不知放了多久的虾滑。他把饺子煮了，汤圆也煮了，虾滑扔进锅底，凑成一锅，端了两碗出来。方禾没抬头，筷子接过来，吃了两口。赵嘉宁坐在他对面，也吃，吃得慢，眼睛一直看着方禾。吃完了，赵嘉宁去洗碗。方禾还在看平板。赵嘉宁洗完出来，坐到沙发另一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方禾没赶他，也没说话。电视没开，客厅里只有平板偶尔翻页的声音。赵嘉宁坐了一会儿，往那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最后靠过去，头搁在方禾肩膀上。方禾拿着平板的手停了一下，没动。
　　后来就上了床。
　　第二天早上，有人来敲门。
　　赵嘉宁先醒的，方禾还在旁边睡着，眼镜搁在床头柜上。他套了件T恤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年轻的男孩，脸很白，穿一件短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赵嘉宁认得这张脸，最近一部古装剧的男三，刚冒头，公司正在捧。
　　男孩看见他，愣了一下，眼睛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又收回来，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辨认他是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赵嘉宁没怼。他侧了侧身，把门让开。
　　“进来吧。”
　　男孩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这个待遇，犹豫了一秒，还是迈了进来。
　　赵嘉宁关上门，回了厨房。灶台上那锅昨晚的汤底还没倒，他系上方禾家里那条浅色的围裙，站在那儿，像个路过的家庭煮夫。
　　方禾已经坐起来了，靠在沙发上，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男孩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方老师！”
　　方禾抬眼，看了赵嘉宁一眼。赵嘉宁站在厨房门口，围着那条围裙，手插在兜里，正看着他。
　　方禾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半秒，又落回男孩脸上，语气平平的，像在谈一件公事。
　　“抱歉啊小A，要不我给你经纪人说说，最近那个海岛综艺，你有没有兴趣做个飞行嘉宾？”
　　小A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又暗下去。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别的，可方禾已经拿起手机，拨了个号，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他。
　　小A捧着电话，一开始还绷着，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最后终于笑了。他对着电话那头连说了几声“谢谢老师”“谢谢姐”，把手机还给方禾，站直了，给方禾鞠了个躬。
　　“谢谢方老师。”
　　小A喜笑颜开，走了。
　　赵嘉宁在一旁看着。看方禾公事公办做这些，语气平得像在处理一份文件，连眉尾都没抬一下。赵嘉宁心里莫名很受用。等小A带上门出去，快步走过来，伸手抱他。
　　“有油烟味。”方禾推了一把，没推开。
　　“没！”赵嘉宁说，“你厨房里连油都没有，哪来的油烟？”
　　赵嘉宁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赖着不走的狗。
　　方禾捏着眉头，一副不知道拿你怎么办的眼神看他。
　　“要不我也给你联系几个飞行？”他说，“或者常驻，都行。”
　　赵嘉宁没吭声。
　　方禾想了想，看着他：“对了，你不是喜欢话剧嘛，郑导有个新剧要上，要不我帮你给他说说……”
　　赵嘉宁盯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的都是资源、节目、话剧、导演。
　　赵嘉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方禾昨晚的污言秽语。
　　“我不要当什么飞行。”赵嘉宁说：“我只想在你身上飞。”
　　方禾捏着他后颈的手顿住了，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一下，到底没再推开他。
　　赵嘉宁抱他抱得更紧了，脸埋在他颈窝里，闻到方禾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混着一点昨晚没散干净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