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21、祁休宁 来了来了，

　　京台开了个节目，粉丝向的，只在网络平台播出，来拍THK为巡演训练的日常。有剧本，得去台里乔定。
　　唐泽和柳赫不合的风波总算过去了，俩人看眼神都能看出来，你侬我侬的。
　　候场的时候唐泽靠在柳赫肩上刷手机，柳赫低头看他屏幕，下巴几乎搁在他头顶。
　　赵嘉宁坐在对面，看了两眼，忍不住移开视线——太蠢了。
　　赵嘉宁挺不爱看这俩人，谁都能看出这俩货是相互暗恋，偏偏他俩自己看不出来。
　　他低头翻台本，翻了两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祺笙没来。他“小助理”亲自打电话给弥勒请的假，弥勒屁都不敢放。
　　“小助理”现在是公司老总的太上皇，谁都不敢惹。请个假怎么了，祺笙现在要是妖妃媚上，想把公司宰了炖汤，老总大概都不会说些什么。
　　弥勒挂了电话，嘴里嘟囔了一句“祖宗”，转头又堆起笑去跟副导演套近乎。
　　赵嘉宁坐在一边候场，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走过来个男的，四十出头，穿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
　　个子很高，身形保持得很好，肩线平直，走路的姿态很稳，像每一步都量过。脸是干净的，眉眼清透，皮肤白得几乎没什么血色，但那种白不是病态的，是像瓷器一样，冷冷地泛着光。很漂亮，跟祺笙那种漂亮不一样。祺笙的漂亮里带点媚，带点软，看人的时候眼尾会勾。这个人没有媚态，是那种干净清澈的漂亮，像山里的水。
　　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幅收着的画。
　　副导演和弥勒站定了，喊了声：“祁台。”
　　男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来。
　　他冲副导演和弥勒微微笑了笑，问了一下节目的事，声音不高，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说罢他扫了THK几人一眼，最后，目光定在了赵嘉宁脸上。
　　赵嘉宁下意识挺了挺背。
　　祁台的眼神在赵嘉宁脸上停了两秒，这才又挪开，回到了副导演身上：“网台的节目？”
　　“对。”副导演应了一声。
　　祁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浅，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可那点笑意又让人挑不出错。
　　“好好拍。”
　　说罢走了。
　　他走过赵嘉宁面前的时候，赵嘉宁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像是蜂蜜混着一点晒过的棉布味，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甜。
　　弥勒八卦之心不减，凑到副台长身边，压低声音：“诶，这位就是？”
　　副台长点了点头：“嗯。”
　　弥勒啧了一声，赞道：“的确有本钱。”
　　赵嘉宁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
　　过了一会儿化妆，赵嘉宁坐在镜子前，化妆师给他上眼影。
　　红姐在旁边，拿着杯咖啡，忽然想起来什么，侧过头来：“诶，嘉宁，你们刚才遇到祁台了？”
　　“嗯嗯。”赵嘉宁应了一声。
　　红姐喝了口咖啡，感叹道：“祁台他要升到部里了，最近办交接，好久没来了。真牛啊！”
　　怪不得。赵嘉宁想。那身气质，那点做派，不是一般位置能养出来的。
　　旁边的化妆师小姐姐八卦道：“诶诶红姐，祁台是不是就是以前那个绯闻对象啊？”
　　红姐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面，做了个嘘的姿势，笑笑走了。
　　一旁的助理小姐姐凑过来，接过话头：“哪个？”
　　化妆师压着声音：“我也是听说哈，说他以前是弯的，后来还能娶老台长的女儿。”
　　“啊？”助理小姐姐有些震惊，捂嘴道：“弯还能直回来啊？”
　　“对啊，听说生了仨孩子了呢。”
　　“那可能是双吧。”
　　化妆师小姐姐手上的刷子停了一下，对着镜子里的助理眨了眨眼：“对了，他以前的绯闻对象你们都认识啊。”
　　助理来了兴致，凑过来：“谁啊谁啊？”
　　化妆师左右看看，像是怕被外面听见：“方老师啊，你们不知道吗？”
　　“啊？”助理小姐姐手里的咖啡顿了一顿。
　　赵嘉宁也睁大了眼睛，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化妆师小姐姐丝毫未察，继续补刀：“听说方老师就是被他掰弯的，谁承想人家自己又直回去了呢？”
　　助理小姐姐沉默了两秒，把咖啡放下，啧了一声：“怪不得呢，方老师好几个小情人，都这种气质的。”
　　然后两人的眼光在镜子里对上了，定在了镜子里的赵嘉宁脸上。
　　他坐在那儿，眼影刚上了一半。
　　两个小姐姐终于想起来什么，同时噤了声。
　　那种气质的，干净的，清澈的——
　　赵嘉宁忽然想起来，方禾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