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娱乐圈]》世上只有天涯好

11、滚出去 方禾很无语

　　赵嘉宁想去找方禾，但他没有理由。
　　微信发过去不回，电话打过去不接，去总台堵人又显得太刻意。赵嘉宁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把能用的借口都排了一遍：还台本、对流程、问下一期的走位，每一个都站不住脚。
　　方禾那样的人，一眼就能把他堵回来。
　　他只能等。
　　两会结束了，综艺下周继续进行——赵嘉宁想，只能等那个时候了。
　　结果赵嘉宁没等到。巡演的第一站去LA，这一周大家得集体出国。
　　赵嘉宁去台里请假，副导演很好说话，应该是弥勒提前打过招呼了。
　　只是接到假条，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声：“这周俩人请假，垫档的也不好找。”
　　旁边的人问了一声：“还有谁啊？”
　　“你不知道吗？方老师啊，他嗓子哑了。”
　　......
　　下了地铁，赵嘉宁是跑到方禾家的。
　　到他家门口的时候鼻尖都是汗。初春的风还凉，他跑得急，外套拉链都开了，那袋治嗓子的药攥在手里，塑料袋被汗浸得发软。
　　他站在门口，喘着气，抬手要敲，又停住。
　　他觉得自己心里不完全是担心。倒像是庆幸——方禾生病像是一个预兆，给了他见面的理由。这理由正当，体面，谁也挑不出错。他甚至是带着任务来的，代表节目组，关心同事，合情合理。
　　他敲门，想着应该说些什么。
　　可门打开了，却不是方禾。
　　是一个脸很白的男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头发软软的，穿着方禾家里那双浅蓝色的拖鞋。他探出头，看到赵嘉宁，愣了一下，然后喊了句：“嘉宁哥？”
　　赵嘉宁的手还举在半空，那袋药提在手里，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放。
　　方禾在里面咳嗽，问了声：“小leo，是谁来了？”声音确实有点哑，尾音都劈了。
　　赵嘉宁头脑风暴了一下。眼前这位，好像是弥勒前不久刚签的一个男团成员，没出道，先在各个节目里刷脸。
　　爬床挺快啊。
　　他站在门口，提着那袋治嗓子的药，有点进退无门。
　　小leo没看清他的脸色，天真道：“你也是来探望方老师的吗？”
　　赵嘉宁咬咬牙，跻身进去。
　　方禾坐在沙发上，裹着那条皱巴巴的毯子，戴着眼镜，面前摊着台本。他抬头看了赵嘉宁一眼，脸上连那点惯常的笑意都没有了。
　　“是你啊。”
　　赵嘉宁把药往茶几上一搁，声音有点硬：“我是代表节目组来的，副导演说了让我来看你。”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小leo：“你是那个谁吧？我看到下面有狗仔。你待会儿下去直接去负一楼，一楼有狗仔。”
　　小leo“啊”了一声，脸白了白，看了方禾一眼，又看了赵嘉宁一眼。
　　方禾没留他，他抓起外套和帽子，有些尴尬，匆匆忙忙走了。
　　门关上，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方禾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你撒什么气？”
　　第一句话，方禾是替别人说的，赵嘉宁感觉不高兴，反驳倒：“我没冲他。”
　　“那就是冲我。”
　　“我没有。”
　　“你什么身份...”方禾睁开眼，看着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算了，我没力气，懒得跟你吵。”
　　赵嘉宁站在客厅中央，被这句话钉住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什么身份？同事？助理主持？睡过一晚的人？
　　哪一个都拿不出手。
　　“方老师，”他声音低下去：“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方禾没回答，低头翻了一页台本。
　　“你明明...”赵嘉宁往前一步，“上次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我做错什么了？”
　　方禾翻台本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翻。
　　“你没做错什么。”他说：“好聚好散。”
　　“我们什么时候聚过？”赵嘉宁笑了，笑得有点难看：“你甚至都没留我过夜。”
　　方禾把台本合上，抬起头，看着他。他嗓子哑，说话费劲，每个字都像从砂纸里磨出来的：“嘉宁，你不是小孩了。这个圈子里，睡一觉，就是睡一觉。你别把它当回事。”
　　“是你主动把我带回家的。”
　　方禾沉默了几秒，别开眼：“是我脑子坏了。”
　　赵嘉宁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着，眼睛红了。
　　他觉得自己像条被丢下的小狗，主人开了门让他进去，喂了顿好的，摸了摸头，然后关上门，再也没回来。
　　他想不通，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就成了被丢下的那个。
　　“方老师。”他叫他的名字，哀求道：“你说过我们慢点儿来。”
　　“我改主意了。”方禾说。
　　“你撒谎。”
　　“我没撒谎。”
　　他们听不进对方在说什么，也说不清楚，像两个频道里的声音，各说各的，撞在一起，全是噪音。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然后赵嘉宁动了。
　　他走过去，跨上沙发，把方禾压在靠垫上，狠狠地吻他。
　　方禾愣了一下，伸手推他：“你起开！”
　　赵嘉宁动作却没停。方禾很累，他刚退烧，没什么力气推开他。赵嘉宁看着白净，力气却很大，一只手就把方禾两只手腕攥住了，按在头顶。
　　方禾挣了两下，没挣开，嗓子里那点哑音全闷在喉咙里。
　　......
　　事了，赵嘉宁从方禾的冰箱里找到些速冻食品。赵嘉宁一锅煮了，水开了，咕嘟咕嘟，饺子在锅里翻。他端着锅铲，探头往客厅看，方禾已经起身了，坐在茶几前，戴着眼镜，面前摊着台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嘉宁讨好似地，把碗端过去：“方老师。”
　　方禾没抬头。
　　“方老师，吃点东西。”
　　“放那儿。”
　　赵嘉宁把碗搁在他手边，站着没走。方禾翻了一页台本，铅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还有事？”
　　“你嗓子哑了，别吃太烫的。”
　　方禾心烦意乱，把台本重重往桌上一拍。
　　赵嘉宁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哪怕一点动摇，一点犹豫。可什么都没有。方禾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走。他把锅铲放下，外套都没拿，转身往门口走。走到玄关，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方禾已经低下头，继续翻台本了。
　　门关上的时候，赵嘉宁听见里面咳嗽了一声，哑得厉害。
　　他站在楼道里，鼻尖的汗早就凉了。那袋治嗓子的药还搁在茶几上，没拆。他靠着门站了一会儿，然后下了楼。
　　楼道里，赵嘉宁想到音乐节后台遇到那个小周，方禾骂他都是笑着的。
　　可刚才方禾板着脸，让他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