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杀人犯的女儿[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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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喜欢你。”
一瞬间像是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的声音带着有些格格不入的温柔，又语速很慢很轻地补充道：“所有你想要达成的事我都会为你做到。”
苏以蓝垂头看着自己的无名指，那枚带了半个月的戒指刚刚才被她取下来，她没有提及这件事，只是反问道：“即便违背了你的原则？”
“即便违背了我的原则，”他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噗，”苏以蓝像是抑制不住笑意似的，忍不住笑出声来，漫不经心地看着被晚风吹动的窗帘，意有所指道，“那你就不是孟顾了。”
“当然，你也可以同样不是穆宛烟，”话筒那边的孟顾接着很快又补充道，“理智与爱情本身就是对立物，在我面前你当然不必循规蹈矩，你可以不是你自己。”
这句话在某种角度似乎是对的，毕竟至少在他面前，系统的OOC警报仿佛格外迟钝。
【孟顾会不会也是任务者？】苏以蓝这么问，其实心里已经有几分确信了，她心思飞快转换间道：“倒不如说说你的目的？”
“目的是……”孟顾拉长了声音，像是对她的怀疑无比无奈般，叹了口气转口道，“可是小姐您怎么偏偏就不相信我不过只是因为喜欢你呢？”
“大概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见迟迟没等到系统回应，苏以蓝径自挂断电话。
和聪明人对峙是种乐趣，但她长期的睡眠不足中有些疲惫，已经厌腻和这样一个捉摸不清的男人斗智斗勇了。至少目前来看，孟顾并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对于这一点她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确信，也不知道是对于她自己，还是对于孟顾。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很快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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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辆十分低调的黑色沃尔沃驶进人们视野，记者们几乎是蜂拥着挤了过去，几十个话筒几乎要怼在苏以蓝脸上了。
“穆小姐，您父亲还在牢里，您为何会选在庭审前结婚？”
“穆小姐，您前段时间做了不少慈善，是为了替你父亲赎罪吗？”
“穆小姐，穆云华如此残忍地杀了九个女孩，你作为帮凶晚上睡得还好吗？”
……
孟顾几乎是凭着一己之力挡开了所有记者的窥视，仅仅就他的一个抬眸就让记者莫名其妙地瑟缩了下，说出半截的话也堵了堵。
但也只是堵了堵而已，记者们见沃尔沃里再未出现第三人后，顿时爆发了更多的询问质疑声，看着苏以蓝像是苍蝇盯紧了肉块挥之不去。他们当然也认得孟顾，在网上孟顾作为杀人犯的辩护律师早被爆出照片评头论足了一轮，还不过比起穆宛烟来，他的话题性显然有些逊色。
“穆小姐，您的新婚丈夫为何没有出现？”
“穆小姐，您丈夫是否也嫌弃自己的有个杀人犯岳父？”
“穆小姐，难道您和唐翰是真如网上所言只不过是商业联姻吗？”
……
耳边全是“穆小姐”这三个字像是苍蝇的嗡嗡声，苏以蓝全程没有理会，在孟顾的庇护下径直进了中院。
记者们被保安挡在了门外，他们才终于落得了清净。
风云直播间的画面在两人的背影上定格了几秒，又移到了举着话筒的主持人身上。
“在庭审即将开始之际，例行惯例的是前情提要。众所周知，半月前穆宛烟和京城大少唐翰已经低调领证，原以为在这风口浪尖上结婚的两人是难得的真爱，没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唐氏频频的动作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就连今天自家岳父的庭审唐翰都不见出席，看来这段婚姻不容乐观……”
很难不能听出来主持人语气里的看好戏意味，随着他此话一出，弹幕瞬间疯狂刷屏。她瞥了眼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不断飙升，心里暗自得意。
主持人此时站在法院的门口，背景里是熙熙攘攘的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们，以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恐怕这也是平时门可罗雀的法院难得的热闹。
四一杀人案早就不仅仅只是个恶性杀人案件了，随着杀人凶手身份的爆出，穆云华从草根到富豪逆袭的传奇人生与完美偶像面具的破灭，再加上其女暴露在大众媒体上落落大方毫不遮掩的回应与得体形象，以及她本人与京城大少的情感纠葛，没有什么比这更吸引眼球的了。
“趁着庭审还未开始，我们不如先谈谈穆宛烟这个如今的话题人物吧，”生怕观众不耐退出直播间，主持人绞尽脑汁想着话题道，“穆宛烟在前段时间为自己的杀人犯父亲挽回了不少好感，就算忽视她近期的一系列动作，就她的容貌，可真称得上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向伟我也算是见多了娱乐圈的美人，看着她都心软半分。显然她作为穆云华的女儿，自然也是懂得利用自己的容貌优势的，在当初短短一小时直播访谈中，力挽狂澜拿下了不少观众的心，我相信她应当能够成为一个不错的政治家，毕竟看着她那脸蛋，就足以让不少人缴械投降了。”
话语里的恶意昭然若揭，弹幕瞬间又是一波刷屏，向伟扫了一眼，满眼都是数字，除了一堆“666”，就是“2333”，左下角的礼物不断跳出来，而小部分的反对意见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向伟向来是以招人眼球和极端刻薄的评论观点博出位，他对自己的受众十分明白，也在迎合受众方面做得十分出色。这一次的直播，早被他视为事业再攀高峰的时机。
眼见形势正好，他绞尽脑汁想着再加把火，于是露出了个稍显猥琐的笑，又道：“这不，刚才挡在穆宛烟面前的孟顾大家应该都认识，显然就已经沦为了穆小姐的护花使者，大家可以期待一把庭审了，估计孟顾会十分‘卖力’。”
弹幕上又是一堆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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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庭外刚好碰到了穆云华。
穆云华带着镣铐，在两位武警的陪同下出现在她面前。
他从走廊尽头那边走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苏以蓝，嘴角似乎还带着笑，看来一点都不紧张。穆云华今天像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似乎还仔细地把自己的白发藏了藏，显得精神矍铄了些许，还是风度翩翩的模样，必定也是知道了今天的庭审会被各媒体转播。
苏以蓝和他对视一眼，便微微垂下头来。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穆云华转身便进了法庭，他甚至都没有看旁边叫了他一声“穆先生”的孟顾一眼。
其实他们在庭审前一天见过一面，在同一间会见室里。是穆云华主动要求见她，但是见面之后也只对她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可惜了苏以蓝会见之前准备的十几个应对方案。
“你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懂了吗？”穆云华盯着她，在白炽灯下，眼神中的狠厉和阴鸷毫发毕现。
苏以蓝尽心尽力地扮演着穆宛烟，但愣了一下的情绪也显然是真。
她呐呐点头，感觉了穆云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蛇信子舔舐猎物般，最后满意地起身离开。
但孟顾作为他的辩护律师，显然始终没有被穆云华看在眼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他好好交谈过，至少在苏以蓝所知道的情况下是这样。
从不可思议接受法律援助的初级刑辩律师，到不和律师有任何案件交流，再到对苏以蓝的警告，表面上看上去像是完全自暴自弃了般。
但是，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样坐以待毙。
因此，唯一的可能就是穆云华有了别的打算。
从看守所回去后，苏以蓝反复回忆原主的记忆，失败在于当初唐翰的套话让原主败露了穆云华的罪行，因此完全没有让穆云华的布局留有发挥余地，所以今天的庭审，穆云华会是个最大的不定数。
她下意识看一眼孟顾，他脸上还带着菜鸟律师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紧张青涩，但和她对视时，眼里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孟顾轻声说了句话就跟着穆云华进了法庭。
声音太小苏以蓝一开始没有听清，一边进了证人的候庭室，一边回忆着他的嘴型，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四个字。
“不辱使命。”
苏以蓝不自觉笑了笑。
她从来没有寄希望于任何人身上，何谈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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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冗长琐碎的庭前程序走过后，终于开始了法庭调查。
公诉人宣读的起诉书中，对穆云华的指控罪名就足足念了许久。
“像是报菜名般……”向伟嗤笑了一声。五月的太阳渐渐毒辣起来，他在法院旁边的大厦前找了块阴凉地待着，转播庭审直播网的直播画面，他在直播界面的右下角切了个自己的小画面，像是解说般评头论足，使尽浑身解数说些抖机灵话，生怕观众因为前面的枯燥程序而离开。
直播中，审判长此时问：“被告人穆云华，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无异议？”
“有异议，尽管对于受害者家属我很同情，但我是无辜的，”穆云华直视着镜头，眼里尽是坦荡与诚恳，他如此说道。
向伟甚至都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弹幕已经要将整个画面淹没了。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后面“嘭”的一声，像是沙袋砸向地面的沉重声音。
胆大如他，一瞬间竟然不敢转头。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杀人犯的女儿[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