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警长——红土篇》清水吾心

3、第 3 章

　　“喂，河马，你要不要这么心急？这个时候直接联系，你是怕条子抓不到你？”
　　“哼哼，犀牛，我说，是你越来越回去。我在黑森林市，我都不怕，你怕个鸟？”“没种，你退出，我跟大象照样吃红土。”
　　“我怕你们没那么大胃口！上亿的货，不怕撑死你们！”
　　河马哈哈大笑起来：“犀牛，你越老越胆小，上亿的货算什么！实话告诉你，食猴鹰倒了，一只耳逃走，现在是大姐的天下！你们不吃，我一个人照吞！”
　　“河马，不要太嚣张哦。”电话另一头，一直没说话的大象突然阴冷地说了一句。
　　河马跟犀牛都噤声了片刻。
　　向大群，是三人中实力最强，拥有自己军队的。
　　“行了，说正事。”河马咳了一声说道：“下个月初三，老地方五里猴村，咱们一次□□易。”
　　“你疯了！”犀牛骂道：“河马！你该不是内应吧？这么多货，一次性？你是怕不能让条子一网打尽是吧？”“还五里猴村！你傻的，就认得这一个地方？”
　　“蠢牛！知不知道最危险就最安全？大姐敢在C区落脚！就敢在五里猴村交易，还他妈就是一次性！没胆的别接！”
　　大象低低地说道：“这不是玩的，河马，你有没有把握？”
　　“大哥，没把握，我敢这么搞吗？”
　　“你手里什么牌？”
　　河马冷笑了一阵：“这我不能说，我只能说，百分之百安全。”
　　“我怎么相信你？”
　　“大哥，做这行懂规矩，我的底牌不能露。只说一件，白含的内应怎么让我揪出来砸死的？警局里不干净，安插了姐姐的人，那些猫几斤几两姐都了如指掌，等他们缓过神，咱们早交易完了。姐就是不拖泥带水，就是一次交易。到时候拿着几亿吃香喝辣，你跟犀牛去发财，看着猫着急没办法。”
　　“听你吹牛…….”犀牛吼道。
　　“你懂什么？”大象打断道：“前几次交易都顺利的很，已经赚了几千万。如果真有危险，警方怎么会毫无动作？”大象顿了顿：“这件事能做，生意场上瞬息万变，趁着现在还算安全，把红土一次了结了，比拆成小交易安全。”
　　“大哥，风险太大了吧？”
　　“犀牛…….”大象阴沉沉地说：“出来做生意，还能讲这种话吗”

　　一只耳出现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含觉得头皮一麻。
　　下意识觉得一只耳这时候出现，跟红土案或有关系。
　　如果是那样，案情就更复杂了。

　　陈警长对这个线索很重视，亲自带人参与了追踪，很可惜，一只耳太狡猾，摆脱了警方的追踪，最后脱逃了。
　　陈青墨眯着眼睛盯向前方，嘴角向下撇着，说不上的阴冷。
　　从这个方向现身，动向很明显——是要走海路。
　　几乎就在同时，距一只耳出现方向不足百里之处，又破获了一起毒品交易案。
　　数量和参与的犯罪分子都很少，本来还不足以引起警方关注，可交易的货品，竟然是，红土。
　　白含直接炸了。
　　他几乎要拍桌子。
　　陈青墨没说话，只是阴冷地盯着报告。
　　警长越不动声色，白含越沉不住气。他宁愿警长大发脾气训斥自己一顿。把案子办成这样毫无进展，白含真怕，警长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撤了自己。
　　事实上，陈青墨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小白很努力，可毕竟年轻，他的对手，是一群狡猾的犯罪老手，白含明显处处受制。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白自己越来越稳不住阵脚了。
　　私下，陈青墨找黄班长谈了一次，想让他主挑这个案子。
　　老黄苦笑着说：“我不是不挑，可白含做的工作你看见了，从夫人出事，这孩子就没正经休息过。一心扑在案子上，我是怕，太打击他的积极性……..”
　　陈青墨阴冷地说：“光凭积极性不够吧。”“我给他机会，犀牛大象给机会吗？”
　　“警长，贩毒案！搞这么大！一定有交易！只要有可靠的线报，一网打尽，案子漂亮破了。谁做都一样，给小白个机会？”
　　“他的线人不是死了？”
　　“………”
　　“打草惊蛇了？”
　　“………”
　　抬头看着黄班长的表情，陈青墨突然笑了一下：“好吧，突然由你接手也需要时间熟悉预热，这样，你不准放手，从旁协助白含，别不管不顾的。”
　　“是！”

　　C区北郊一片，是众所周知的富豪区。
　　因为陈青墨的反黑行动，这里好几个有头脸的人物都栽进去。弄得这片高级住宅区带着不祥和冷清。
　　陆续又有一部分人搬离了C区。
　　生意人都讲究个“吉利”。

　　“本来这里的房子是不出租的。”物业小姐微笑着介绍。后面一句就是，可惜最近实在是比较冷清。
　　白含点点头：“麻烦您了。”
　　物业小姐的脸因为一个礼貌的微笑红起来。
　　加了快三个月班，白含的头发有点长，反而让他便装的时候不太像一个警察。
　　如果专心做卧底，有朝一日能像林鸽那样优秀吗？
　　白含自嘲地想。
　　他这个人，太直，太认真。
　　像刚从警校出来的学生，善恶分明的青涩。
　　如果做卧底，老大都没接触到就死了。一看就是个优等生模样，怎么都不像个混混。老黄调侃他：“要你做卧底，咱们警局水准太差了点儿。”
　　这句话还让白含不服气了好久。
　　可真进入C区别墅，在阳台上监视对面楼栋的情况，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河马举动，真让他紧张地听见自己心跳。
　　他不怕跟对手真枪实弹正面搏击，可这种躲在暗处蓄势待发的境况，真是有点受不了。
　　自己能是对手吗？万一对方发现怎么办？怎么可能做到若无其事，怎么可能呢！
　　每次紧张的受不了，就特别佩服林鸽。
　　怎么在食猴鹰敌营里周旋那么久，怎么取得对方信任，那可是一群狡猾的不能再狡猾的毒贩子啊！像自己这样隔着楼观察都紧张的要命。
　　看来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

　　近在咫尺的另一间别墅里。河马挂断了电话后，得意地打开音响，慵懒的爵士乐立刻灌满整个房间，她一只手拿着高脚杯，一边喝一边踏着舞步在房间里转圈。
　　世上的事真是说不清，在这个越来越艰难的世道，还有个如此舒适的空隙。
　　当当当…….
　　很细小的敲门声。
　　河马没理会，好像没有听见。
　　门善解人意的开了，进来的人从年龄论可以做她的儿子。
　　“大姐…….”
　　河马依然陶醉在自己的音乐和红酒中仿佛没有听见。
　　那个男孩子缓缓走过去，试探的扶住她。
　　河马睁开眯着的眼睛，看了眼来人，微微一笑表示还满意。
　　对方知道自己合格了，开始大胆地吻她。
　　河马得意地咯咯大笑起来，任由衣物一件件落地……..

　　当当当，
　　细小的敲门声。
　　门打开，黄警官像猫一样无声的走进来。
　　“吃点东西啊……”
　　白含放下望远镜，冲他微微一笑。
　　“怎么样，有进展吗？”
　　白含苦笑一下。
　　“侦查就是这样，你做的事，百分之九十九都没用。”
　　白含点了一下头。
　　“休息休息吧。”
　　黄警官走过去接替了望远镜的位置。
　　白含退下来想坐下吃饭，可是一阵眩晕——专注的太久了。
　　“哎，怎么了？”
　　“没事儿，有点累。”
　　老黄笑了笑：“你家哪里？父母做什么工作的？”
　　“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这几年我见过不少年轻人，你这样的还真是第一个。”
　　白含打开饭盒，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他眨眨眼睛，掰开筷子吃了一口。
　　老黄看他吃饭，笑了笑。
　　白含进入警局，分担了很多他的工作。是，从陈青墨进警局，很忙.现在又有重案子压着，可他还是有时间回家陪陪妻子和女儿。上周五女儿学校有表演，他也没耽误的去参加了。
　　如果没有白含挑着，于他是不敢想的。
　　“小白，”
　　“嗯？”
　　“注意身体，这么拼，年轻也顶不住。”
　　“嗯，”
　　“……….”
　　“黄警官，”
　　“啊？”
　　“那时候，林警官怎么工作的？”
　　“林鸽？”
　　“啊。”“你们不是警校的同学吗？他在学校什么样？”
　　“林鸽啊，我们不是一届的。”“林鸽比我们大两届。其实我们原本碰不上的，好像是得罪了教官，被留了两次级，才同学了。”
　　“林警官？留过级？”
　　黄警官点点头，掏出一根烟：“这事儿警长知道的详细。当时带林哥的教官姓周，特别狠，外号叫‘老鹰’。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硬被留级，还是两次。”
　　点着烟，黄警官吸了一口，烟草的气味冲进肺里，他眯起眼睛。
　　那时候，林鸽像一股空气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青墨和自己视线里，带着温柔的微笑，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好上了。还经常感叹人生中会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一大幸事。
　　现在白含问起来，往事重叙一遍，突然觉得事情可疑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
　　大了两届的学长，教室宿舍都相离甚远，怎么就这么巧的遇上了？
　　有一次，在格斗训练场，林鸽跟陈青墨对打，力量稍逊的林鸽技巧要略胜一筹，很难讲谁胜谁败。
　　最后，是谁赢了来着？那么关注的对打，怎么最后的结果想不起来了。
　　老黄眯着眼睛，香烟几乎已经燃尽。
　　“他真是天生特工的材料，让人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