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警长——红土篇》清水吾心

4、第 4 章

　　一道闪电之后，是巨大的响雷。
　　接着乌云压下，倾盆大雨。
　　这个季节下这样的雨真是少见。

　　白含在C区已经快二十天了，长时间的专注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一如这奇迹般的雷雨，案情也有了重大突破。
　　下月初三，河马、犀牛、大象会有一宗大交易，而日历上的红圈已经标到本月二十五号。
　　白含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昨天，陈青墨亲自打电话询问案情，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专注到忘了向警长汇报进度，马上就有大规模围剿，要陈青墨亲自出面调动警力。
　　陈青墨听了白含的汇报，沉默了许久，半晌，他说：“小白，你回来吧，我会派其他人接替你的侦查任务，你回来参与直接围剿的行动。”
　　“是！”
　　白含回答的非常响亮。
　　这几个月，从没有这么舒畅，这么痛快，这么兴奋过！
　　虽然最后的行动还没有开始，不敢说一定就能大获全胜，但这种已经编好口袋，而罪犯几乎已经入袋的前一刻感觉真棒，比最后胜利的感觉还棒。
　　白含的眼睛闪了闪，甩甩头发，终于离开C住宅区，回去了黑森林警局。

　　八天后，五里猴村。
　　约好的时间过了半小时后，五辆幽灵似得黑色轿车鱼贯开入。
　　一个像牛壮硕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身后的保镖立刻簇拥上来。
　　左右看看，没有任何可疑。他走进村子里，身后的保镖影子一样紧紧跟着。
　　每个人都带着武器。
　　到了约定的地点，犀牛观察一番，进入那个空旷的仓库。
　　向大群早已经到了。
　　“犀牛，才来！”
　　犀牛左右看看：“河马呢？还没来？”
　　“女人！”向大群看起来没那么紧张：“比你还胆小。”
　　犀牛抬手腕看了眼手表：“五分钟，她不露面我就走！”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脚步声。
　　犀牛大象不约而同地看过去，进来一群人，但带头的不是河马，而是一个瘦的像麻杆似得男人。
　　“河马呢？”
　　“大姐来不了…….”
　　“操！这个婊子敢玩我！”犀牛骂道，站起来就要掏枪。
　　“货我带来了，大姐委托我全权交易！”
　　大象也站起来，他紧盯着瘦子，满眼的怀疑，但同时按下了犀牛。
　　“货呢？”大象问。
　　瘦子一闪身：“全都在这边，跟我来。”说着转身就走，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大象和犀牛没有反驳的余地，只有跟出去。
　　可出了仓库，反悔就晚了。

　　“妈的！上当了！条子！”
　　犀牛掏枪自卫。他身后的黑衣也随之反击。
　　枪声顺势练成一片。
　　警方有备而来，占据了全部有利地形。犀牛的属下极短的时间就被撂倒多半。
　　败局已定！
　　犀牛咧着嘴，脸上的伤痕使他格外狰狞。
　　这条疤也是在九死一生中落下的，而这次，恐怕不是留条疤就能解决的。
　　很明显是中了圈套，具体怎么回事没时间细想了，雨点般的子弹把他都打蒙了，稀里糊涂的边战边退，随便一瞥，就是自己手下不断倒下去的身影，大象已不知去向，好像往令一个方向跑了。
　　他带的人更多，武器装备也比自己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犀牛知道，这场骗局里，自己是第一个炮灰、牺牲者。

　　“妈的！横竖是死！跟黑猫拼了！”犀牛高声嚷道。
　　也许这声号召得到了响应，几个属下跟上来，真的在天罗地网之间撕开一条血路。
　　犀牛立刻看到这条生路，拼命逃出去。

　　占据高处的警方很清楚看着下面的动向：在火力密集攻击下，犀牛大象很快被打乱了。大象往东而去，而犀牛则逃向南。
　　东边是死路，于是陈青墨带着人直接去追击犀牛。
　　白含则带人去追击大象。

　　一颗子弹穿过黑衣的脑袋。最后一个属下也倒下了。
　　犀牛的眼睛都红了，他气喘吁吁，但是却停下来。
　　因为前路全部被警察堵住。
　　像牛一样大口的喘气。犀牛死盯着前面的警察，眼珠子几乎瞪出血。
　　他站在那里，看着前面数不清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突然怒吼一声，将枪丢掉，撕裂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石头般坚硬黑亮的肌肉。
　　“来啊！老子奉陪到底！有种来啊！”
　　像一头公牛。
　　举着枪的警员们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举着枪不打手不累吗？来啊！开枪啊！不然陪老子玩玩！”
　　“有意思。”
　　陈青墨微笑着，在众人之先，他踱着方步，微笑着走到中间：“好啊，来玩玩。”陈青墨顺手扔掉手里的枪。
　　“警长！”黄猫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真没必要。
　　陈青墨侧目瞟了他一眼，不受控制的，黄猫闭嘴了。
　　跟困兽斗。
　　他跟食猴鹰一样。
　　不，一定不是，是为了振作警方的斗志，一定是的。
　　在体型上和力量上，陈青墨都比犀牛要小，但是，他带着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氛。
　　这一点，在做格斗时无法掩饰的暴露出来，连黄猫都怕的发抖。
　　那次，在学校的擂台上，跟林鸽对打，在技巧上，林鸽本应该不逊于陈青墨，但最后却输了。
　　想起来了，倒地之后，林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果然，动手之后，不过几个回合，犀牛败局已显。黄猫也是行家:犀牛虽然个大力猛，但在身形敏捷的陈青墨面前，招数步伐全乱了，如果想一招制敌，陈青墨可能早赢了，他偏偏逗弄般的消耗着对方的体力。

　　几乎同时，白含紧追着大象。
　　他这边就没有陈青墨那般轻松。
　　大象的力量要强的多。
　　发现前方是死胡同之后，大象回过头来，利用障碍物掩护，拼尽全力跟警方对抗。
　　一时间形成对峙。
　　白含突然将枪口朝上，同行的警察们随之停止射击。
　　大象也停了手。
　　突然就静下来。
　　白含结果扩音器：“大象大象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不可能脱逃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立刻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大哥，怎么办？”
　　“妈的，别听他的！”大象吐了口口水：“落到姓陈的手里只有死！”
　　“我们掩护您逃！”一个保镖挪了挪身子，歪了一下头：“大哥，那边有个矮墙。”
　　向大群顺着看过去，在身后十几米的地方，墙断了一块，看样子可以跳过去。
　　他点了一下头，叫了声：“打！”
　　手下人立刻开枪反击。
　　警方也立刻射击，枪声连成一片。
　　向大群慢慢退后，猛地吐了口吐沫，向背后猛跑。
　　说来也巧，他逃的这个方向正好是警方视线的死角，又将精力都放在射击上，等警方发现向大群的身影时已经攀过矮墙了。
　　“不好！”白含叫了一声。也立刻抽身后退。
　　“白警官？”
　　来不及解释。正面通过地方追击已经不可能了。但是通过对五里猴村地形的了解，白含知道从侧边绕过去，正好可以绕到大象逃窜的方向。
　　果然，他转过巷子，正看到庞然大物的男人刚落地准备逃走。
　　“站住！”白含对天鸣抢。
　　大象向后一枪回头就跑。白含紧追不舍。
　　追逃之间，大象不断向后打枪，子弹很快就用完了。
　　“你逃不掉了，快投降！”
　　大象站住脚步，扔掉空枪，举起了双手，缓缓回身。他看到自己跟前站着一个警察，很瘦，很年轻。
　　“别开枪，我投降。”
　　大象盯着白含，突然扑过去。
　　白含没料到他突然扑过来，手里的枪被打掉了，一溜翻滚，他被压在底下。
　　从力量和身形上论，他跟对方太悬殊了。
　　“去死吧！”他听到这么一声嘶吼，下意识的用手护着头，闭上了眼睛。

　　陈青墨已经将犀牛撂倒，踩在脚下。
　　格斗原本就应该结束了。
　　可牛万豪仗着力气大，趁陈警长稍松力时用力挣扎想要翻身。
　　陈青墨歪着头，从身旁警员手里接过电棒。
　　电棒是特制的，在棒头上有两个金属凸起，恰好就顶在犀牛的鼻孔里，柔弱的鼻息肉被加强过的电流通过该是怎样一种滋味？
　　陈青墨冷酷地将电流直接打到最强。
　　“啊——啊——啊——”
　　在旁看来，像电影画面上英雄降服怪兽的壮观画面鼓舞着人心。
　　其实，除了犀牛，没人知道这滋味有多么不好受。
　　“我投降，投降，饶命，饶命……..”
　　陈青墨踢了一下，应该说用脚推开他一下，而后帅气地走开了。后面警员冲上来给他戴上手铐。
　　警员看到犀牛的□□上黑热乎乎一大片……

　　“住手！向大群！你跑不了了，还不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后面赶上来的警察向大象喊道。
　　本来杀红眼的大象要打下去的拳头停住，改成抓住白含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当前身前。
　　这样，白含就变成了他的人质。
　　“都让开，不然老子杀了他！”向大群粗厚的手掌几乎把白含的脖子握过来。
　　“白含！”赶过来的黄班长从后面冲上来：“你敢！”
　　“让开！”向大群用力，白含的脚几乎离地。
　　“让开！”黄猫命令道。
　　“班长，这，要不要报告警长。”
　　“先让开！”黄猫吼道：“出事我担！”
　　警员犹疑了一瞬间，还是分左右闪开了。
　　向大群见状狂喜，他的手更勒紧了白含，抬脚就往外冲。
　　就在一只脚离地时，紧张、兴奋、抓住生机的冲动的说不出的情绪，只有零点零一秒空白的脑和眼睛…….
　　全被一声枪响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