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暗流 年轻人是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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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辅导员在开学第一天忙得脚不沾地。
各个班级人数确认，通知到位，教授开会，班长开会，学费住宿费……
陆辅导员拍着桌上的一摞作业本，对面前垂头丧气的小姑娘说：“先交缴费确认！还有人员确认，每个寝室长问过去！你给我作业干什么，都说了作业不急，过一周……哎你听清没有？”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林醇平脑袋冒出来，“老师，我来交缴费证明。”
陆辅导员招手让他进来，“都齐了吗？”
“齐了齐了，我跟他们再三确认。”林醇平笑道：“光群里的通知我就发了三遍，寝室长群里也确认了一遍，所有的证明都收上来了。哦，还有人数也确认了，都来齐了。”
陆辅导员非常满意，对着大一班长说：“很好，你跟你学长学学，多靠谱！他叫林醇平，认不认识？”
林醇平往旁边一看，见是大一金融三班的班长叶佳佳，忙说：“认识认识，陆老师您别埋汰我了，我大一的时候比她可傻多了！”
叶佳佳抿嘴一乐。
陆辅导员笑眯眯的，说：“那你这一年可成长了不少呢。”
林醇平笑道：“那可不，都跟陆老师学的。我还有个份外的请求，陆老师你可得答应我啊。”
叶佳佳见他们还有正事，忙说：“老师，那我先走了。”
陆辅导员摆摆手，然后对林醇平说：“你小子别给我下绊子啊！先说什么事。”
林醇平见叶佳佳走了，才道：“我们今年大二需要实习证明，本来是放在暑假的，但是有同学寒假过后就拿来实习证明了。我想着，早点拿来也挺好，毕竟寒假时间短，能少工作一会儿。”
陆辅导员皱起眉头：“寒假也就那么久，春节放假就占了大头，挑这个时间实习？”
林醇平说：“还有一点，就是那个实习跟我们专业……有点不搭边。但是陆老师，人家也辛辛苦苦干了一个寒假，还是得给人家过的吧。”
陆辅导员眉头皱得更深：“跟金融还不搭边……啧，谁啊？”
“林鹳，您认识的。”
“哦，那个女生。”陆辅导员对她有印象，脸色倒是和缓了不少：“学习挺努力的。”
林醇平笑道：“是吧，挺学霸的。就是这个实习证明有点水，我看，干脆让她改改名字，就说去一个金融中介实习得了。”
陆辅导员摇头：“这弄虚作假怎么行！跟她说，这份证明不合格，让她暑假再去金融机构实习。既然是学霸，那就更应该方方面面都做到位。”
陆辅导员一锤定音，林醇平也不多话，说：“那行，我跟她说。”
陆辅导员见他还不走，笑道：“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林醇平有些不好意思，“陆老师，你知道，那个创业大赛，我还是有点紧张。”
“不是进院赛了嘛，我问了，你那个项目，老师们都说很靠谱的。”
“啊，谢谢陆老师，那我稍微放心一点了。但是校赛和院赛不同啊，校赛评委肯定更严格，我听说，王校长也会做评委？”林醇平好奇问道。
陆辅导员这回就卖了个关子：“你们做好你们自己的策划就是了。”
林醇平笑，“哎，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项目的重点就在于那段代码，但是我可听说，王校长MIT毕业的，要真是他当评委，那我们的代码肯定被批评得渣都不剩。”
陆辅导员挑挑眉，说：“你不用紧张。你是金融学院的，关键看点子，代码有些粗糙也很正常。再说，另外几个人，可不是计算机科班出身。”
他暗示得很明显了，林醇平见好就收，感激地说：“那谢谢陆老师了，您这样一讲，我就放心了。正好，陆老师你午饭还没吃吧？咱们学校旁边新开了家私房菜，我听说可正宗了，怎么样？陆老师您吃不吃辣？”
陆辅导员看看时间，遗憾道：“有些迟了，我等下还有个会要开，你自己吃吧。”
林醇平也是一脸遗憾：“哎，这么不赶巧。那陆老师，下回你得空了，可得赏脸去吃饭。”
陆老师拍着他肩，笑：“当然得吃！和你这么优秀的学生吃饭，我也荣幸！”他忽然用力一按林醇平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们这组全院的老师都看好，是金融学院的门面，你可得给我们争光啊！”
林醇平心领神会，说：“一定一定！”
林醇平走出办公室，想了想，低头发消息。
*评委有王，其他四个都不是计算机系的。我估计会有几个金融的，陆说咱们院的老师会尽力保我们组。
林醇平又揣摩一阵，确定无误后，点击发送。
办公室拐角，叶佳佳捂着乱跳的心脏，等林醇平走了，才低头快速离开。
与此同时，新私房菜的包厢里，正坐了一群重量级人物。
被众人簇拥着的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在他这个位置坐着，这个年纪可算是年轻力壮。
“成局，上回的事，承蒙您照顾，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成局手端着酒杯，却是不喝，问：“那也是你干得好，还有人找王校长恭喜呢，拿到了个大项目。”
坐在成局右侧，隔了一个位子的王校长笑得与世无争，跟菩萨一样。
但在座没一个人不知道，王校长是成局手下的木偶，成局手指一翘，王校长就跟着抬胳膊。
前来敬酒的人看王校长没有说话的意思，成局又是一幅风雨不动的样子，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立马意识到成局在责怪自己风头出尽，引来注意。那人连忙端起酒杯，咕噜噜下去一杯，然后又倒满，两杯下肚，才面色潮红，恳求地看成局：“我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成局，让您为难了，我的错，我的错。”
成局抬眼一扫，那人又赶紧说：“两杯怎么够，成局，我自罚三杯。”说着，又是倒酒，液面和杯口平齐，那人面色不太好，却还是一往无前地干了。
成局说：“行了，下回行事低调点，不会再有这回好运气了。”
一时气氛尴尬的饭局因这句话重新热络起来。
敬酒那人得到成局的话，如蒙大赦，摇摇晃晃回了自己位置，不敢再造次了——
权力游戏里，把自己喝得丑态百出，那叫臣服，讨上位者欢心。若是真把自己灌醉，没控制住做了蠢事，那叫满盘皆输。
有人重起一个话题，问王校长：“王校长，你们学校今年比赛款项还是教育局出吗？”
王校长笑眯眯：“出也是有出的。”
另一个人感叹：“省里拨款是越来越少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顺着这个话题，众人聊了几句，就有人憋不住冒头了：“成局，我听说今年上头发的教育拨款不少，正赶上比赛季，今年的资助力度能否大一点？”
“教育拨款该用到正途上，市里优秀人才引进计划刚刚施行，正是要钱的时候，给高校学生玩过家家游戏，不是很妥当吧？”另一人反对。
要求比赛拨款的那人语含机锋：“乔总啊，我知道你刚接手人才引进计划，想做出点成绩，可这个不是一口能吃成胖子的。咱们C市重点高校云集，C大的王校长就坐着呢，上头教育拨款要看的就是高校建设，高校建设什么最快拿成绩？就先看比赛！”
……
饭局结束，王校长在门口送走众人，才走向成局的车。
成局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正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王校长坐在他身边，默默思考要说什么。
成局突然开口：“今天他们搭台唱戏这么起劲，你怎么想？”
王校长谨慎地看向成局，他还是闭着眼睛。王校长思考片刻，斟酌回答：“乔聪年纪轻轻能接到人才引进计划，上面跟的人力量不小。”
成局“嗯”一声。
王校长接着说：“但是比赛季当头，还是需要拿一笔钱来应急，人才计划可以往后延一两个月，也不会耽搁事。”
成局哼笑一声，问：“就这样？”
王校长老实摇摇头，说：“我想不出其他的了。”
成局睁开眼，淡淡地说：“部里新文件，你还没琢磨出味道？比赛肯定得重视起来，要比以前的更重视，甚至不仅仅拨款。”
王校长惊讶：“部里是这个意思！”
成局说：“项目是越来越多了，花头更多，你要想哪些最有价值的。”
王校长低头说：“成局，我知道了。”过了半晌，王校长又说：“成局，这回创业比赛，阿庭和小秦都参加了。”
成局摆摆手，不在意地说：“一切正常就好，绝不搞特殊。”
王校长心领神会：“好的，年轻人是应该历练历练。”
低调的灰色大众开进高教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