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吃中餐吧》下林

27、群众投票 摆摊卖艺，

　　校赛将近，VR三人组又进入备战状态。
　　林鹳和成安秦在六感视界呆了大半个寒假，不仅磨练了技术，也套来了不少模版，进度简直一日千里。
　　在澳洲浪了半个寒假的燕来已经远远掉队了，在试图帮他们建模而自己默默发现技术水平不在一个level上，原先觉得差强人意的场景跟他们的一比，简直烂到惨不忍睹。燕来当机立断放弃了技术活儿，揽下写稿的活儿。在这方面她是真的有天分，被钱老师指点两回后，稿子已经是“可以进国赛了”。

　　廖老师也在另一个层面提供帮助。她联系上她以前的学生，现在在硅谷工作的程序员，他帮着给出一份来自位于硅谷的鉴定书，或者说是推荐信，表明VR家装这个项目虽不成熟但大有可为。

　　对于VR三人组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做出成品。
　　他们打算用三个家装模版，欧式富贵风，中国风，现代简约风。即使已经咬着牙缩减成三个场景，工作量还是大得惊人。成安秦有offer在手，无所畏惧，什么课都敢逃。林鹳是除了专业课都逃，专业课选逃，就靠燕来给她打掩护。
　　其实朱格物是问过他们需不需要帮助，但这毕竟算是违反比赛精神，林鹳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就算是半成品，林鹳有自信，通过校赛完全没问题。

　　往年，校赛都只有一个答辩环节，三名教授和两名社会评委决定排名。但今年全国大学生创业项目孵化大赛增加了学生投票环节，占比30%，而且并不是微信投票这种靠家属团助阵的虚假形式，而是在C大小广场上以摆放摊位的形式，每个学生用学生号现场投票，一人五票，保证最大程度的公平公正。

　　这几天天气回暖，阳光灿烂，是短袖加外套的季节，有些不怕冷的女孩子已经换上了超短裙，非常靓丽。
　　小广场上热热闹闹，人头攒动，只听一声吼“走一走看一看，领先世界二十年的钓鱼社交就在这里！”
　　哗啦啦，一大群人围过去。

　　那人拿着一根鱼竿，不遗余力地宣传：“钓一流的鱼，交一流的好友，凭借一手钓鱼技术，网罗天下有才之人！”
　　有人跺足：“我还以为是钓鱼……”围观群众默默点头，表示说出了自己心声。
　　也有人感兴趣地留下来，看看这个钓鱼软件的核心竞争点在哪。

　　周欣若挽着赵璐璐，在人群里满头大汗地挤来挤去，抱怨道：“燕来不是说很显眼的嘛，我们都转大半圈了！”
　　赵璐璐说：“会不会是摊子小，刚刚没看到？”
　　“不能吧？”周欣若说，看上一个满是人的摊位：“那个好像没看过，走走走。”

　　两人挤过去，人实在太多了，前排男生又高，踮脚都看不清里面什么名堂。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小心点……换了个台灯……风格……”
　　周欣若心急，拍拍前排男生：“哎，同学，这什么摊位啊？”
　　那男生回头看她，愣了下：“学姐吧？这个是VR啊！”
　　人群不知为何发出哄笑声。那男生抬头一看，也乐了，跟两个女生解释：“就是咱们玩的模拟现实，戴头盔的。”
　　他好心让了半个身位，两个女生能看清台上的状况。
　　一个男生戴着头盔，像盲人般双手四处摸索，大屏幕上投射头盔中的场景，刚刚那男生拿了个红绿年画挂墙上，那喜庆的颜色搭配着性冷淡的整体画风，效果惊人。

　　这个VR软件相当于一个家装换装游戏，选定基础风格后，玩家可以在物品栏拿上任何想要的家具，放在场景里。基础风格只是个半成品，房间还是空荡荡的，让有创造欲的看客们蠢蠢欲动。

　　周欣若看得入迷，喃喃道：“宿舍长诚不欺我，果然是个大项目。”

　　那个男生玩了三分钟，成安秦掐着表关界面，男生摘下头盔时颇为意犹未尽。
　　燕来不失时机宣传一波：“大家扫大屏幕上的二维码给我们投票啊！我们辛辛苦苦做了将近一年的东西，最想要的就是得到大家的反馈。各位观众老爷的一票对我们都非常关键！”

　　人群爆发出掌声，刚刚那台上的男生鼓掌鼓得尤为激动。几乎所有人都自发自愿掏手机扫二维码，给这个VR项目投票。统共一人有五票，帮男女朋友舍友和社团投掉票后，还剩一些，大家都愿意表达一分对优秀项目的支持。

　　“下一个有谁想来试试？”燕来说着，看着底下密密麻麻举起的手，笑眯眯地背公徇私，指着自家室友说：“那边两个漂亮小姐姐一起来的吧？来试试吧。”

　　晚上九点半，观众都散了，小广场上都在收摊。周欣若和赵璐璐也来帮忙，成安秦也叫上他三个室友来把桌子椅子搬回去。
　　“你们那个设备贵不贵啊，是借过来的吗？”周欣若问。
　　林鹳正小心翼翼地把头盔放进纸箱里，说：“当然贵啦，我们跟公司借的，弄坏了要赔的。”
　　成安秦想起了什么，问林鹳：“朱格物来拿这头盔吗？”
　　“没有，他说先放我们这儿，反正下周就要答辩，到时候还用得上。”林鹳说，指着插线板：“那个给我一下。”
　　成安秦顺手就递过去。

　　燕来的目光在他俩之间逡巡。

　　赵璐璐问：“你们下周答辩，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林鹳想了想，笑道：“应该也没有，就帮着跟周围人宣传一下就好了。投票截止到明天早上，今晚咱们去转转女生寝室。”
　　燕来说：“咱们班的票很多都流给班长了，不太好拉。”
　　周欣若惊讶：“林醇平也参赛了？怎么没看到他的摊位？”
　　“有的吧。”林鹳回忆，“他们做信息安全主题的，摊位展示也不太好搞。这回学生投票估计只能靠他个人号召力了。”

　　“成学姐！你一整天都没来！”林醇平看到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忙叫。
　　短发女生闻声回头，微微一笑：“哎，林学弟。”
　　林醇平忙对身边的齐勋吩咐一句：“把摊位收拾好，动作快点。”便紧赶几步追上成庭，“学姐你去哪儿了？我今天微信找你不回，电话你都不接。”
　　“不好意思，没看手机。”成庭轻轻巧巧地道歉。
　　林醇平抱怨道：“学姐，你真有事应该提前说一句。但今天这么重要，是组织学生投票，这环节占总分数的百分之三十，一整天就靠我和齐勋两个人忙活……”
　　成庭偏头，“齐勋是谁？”
　　林醇平心梗：“齐勋是我们组第三个人！之前成安秦不是退出了吗？我就找了我们班一个男生。都校赛了怎么学姐还不知道？有看我给你的留言和报名表吗？”
　　成庭笑了笑，不置可否。

　　林醇平心里虽气，但强行冷静下来，反倒笑了：“我知道，成学霸嘛，挺忙的，给我们做技术指导就够啦，这些小事情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成庭被逗乐了：“之前就说好的，我提供技术指导。下周答辩的时候我会上的，周三下午一点半，到科学报告厅，着正装，对不对？”
　　林醇平见她记得清楚，放下心来，说：“那就好，毕竟关于编程那一块，还是要靠你撑场面的。”

　　成庭倒有些好奇了，“那段编程你还没搞懂？”
　　林醇平讪讪一笑，“懂是懂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到时候要是被问到开放题，还是学姐你这种有过相关实习经历和学术经历的比较能应付。”
　　成庭说：“你发上来那个ppt，花里胡哨的，讲了一大堆新概念，重点的就那么两页，你这是糊弄谁呢？”
　　林醇平摸摸脑袋，说：“成学姐，这你就不太清楚了。有两个社会评委，要做的就是用这些名词把他们糊弄傻咯。学术评委才看咱们的真实力，那两页ppt给成学姐你讲，你可以讲详细一点啊。”
　　成庭不经意地问：“学术评委有谁？”
　　林醇平如数家珍：“去年学术评委有一个计算机系廖老师，一个经管的，一个金融的，今年计算机系不出人，剩下两个名额肯定有一个金融系，还有个和金融系有关系，这两个老师会力挺我们组。”他压低声音：“我有个内幕消息，今年是王校长来占一个位置，他虽然是计算机系出身，但在行政干了这么多年，对本行业务可能就不太熟悉了。也就看个质量，具体也不会问多刁钻的问题。”

　　成庭点头认可：“王校长奉行怀柔政策。”
　　林醇平说：“没错。只要我们把社会评委给唬住，校赛进前三基本没问题。”
　　成庭默默打量他，半天才说：“你心里有数，我就操心技术这块就好了。”
　　林醇平一笑：“你放心好了，这回的对手也不强劲，全校也就咱们这个有点技术水平。”

　　成庭微微一愣，问：“成安秦那个组可是很强劲的啊。”
　　林醇平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一个靠外包公司做项目的组有什么好操心的……”他迎着成庭惊讶的眼神，说：“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我才给你透露一点。这件事在参赛选手里面都传遍了，说他们组找外面的VR公司做项目，借着在人家那做实习的名义……哎，我们不用管，跟我们没关系，咱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成庭垂眸听着，表情也没有变过。
　　林醇平察言观色，问道：“你不相信吗？”
　　成庭抬眼打量面前这个男生，淡淡地说：“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别去淌这趟浑水。”
　　林醇平笑了，说：“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