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首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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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天空的颜色吗？”希亚轻轻的问道。
“不知道。”正在小心翼翼，试图靠近的舍普特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给出了一个答复，随即立刻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希亚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空旷的神庙延续了破旧的风格，希亚似乎很喜欢站在窗口处看向远方。当所有的外在都消失了痕迹，很容易察觉到平时忽略的，阳光的存在。那是如此耀眼的光芒，宛如神迹的证明。
“蓝色？”舍普特迟疑了一下，不死心的回答道。从他的角度来看，天空一碧如洗。
说完，舍普特认真的看向希亚，像是答对老师问题的小孩一样期待表扬。但希亚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回头，舍普特几乎要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颜色呢？”希亚自言自语，但那个会给她答案的神，已经消失了很久。
也许是今天的天气过于燥热，在希亚长时间的静谧中，舍普特有了发烧的迹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错了吗？”舍普特失落的问。
“啊，抱歉，我忘记了你还在这里。”希亚恍然大悟一般，对他笑笑。舍普特原本因为被忽略而不满的情绪马上消失，原谅来的如此之快。
“你有什么事吗？”希亚掩盖了自己的不悦。神庙大祭司不喜欢和人交流，是一个只有内部才知道的秘密。
“不，是法老殿下。”舍普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来意，“殿下想去新修的花园看看，也许需要有人陪同。”
“我知道了。”希亚散漫的说，似乎并没有听出弦外之音。舍普特有点着急，难道是自己说的太过隐晦了吗？犹豫了一瞬间，舍普特非常没有职业素养的补充道：“陛下最近心情很糟糕。”
希亚笑了，问：“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
“什么？
“陛下不喜欢透露自己的一切，那个控制狂。”希亚撇撇嘴，“小心的要命，好像大家真的会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感兴趣。”
”其实，确实有不少人感兴趣。”舍普特决定还是要为自己的上司辩护一下。
“你知道，那还敢告诉我？”希亚很不经意的试探道，“就算你有一个好父亲，一样会被惩罚的。”
舍普特刚想辩解，又一位宫殿侍从赶来了。
“陛下在等您，祭司大人。”朗特恭敬的威胁说，“您最好在他之前赶到花园，不然有一阵子都不能再进去。”
希亚冷哼一声，即便不屑也无可奈何。几位低等祭司走进来试图为她换衣服，希亚躲开了。“我看上去不得体吗？”希亚以自己的不满，吓退了新来的小祭司。
“您一直都光彩照人，如同阿顿神一般。”朗特习惯性的脱口而出。
“不，我们不像。”希亚并没有接受奉承，她认真的摇摇头。
经过了很久的协商，连朗特都有点无可奈何后，希亚终于开始向着法老宫殿进发。她走出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我见过难伺候的，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朗特无奈的说，“一个人如果没有了欲望，你还能指望她什么？”
“不，原来的希亚不是这样的。”舍普特争辩道，他记得那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祭司大人。那种魅力不是来自相貌，虽然相貌必不可少，但更重要的是来自灵魂的光辉。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现在的希亚大人，早就是一个普通人。”朗特淡淡说，“她的身上丧失了最初的灵气，甚至连野心都被我们伟大的国王殿下摧毁的差不多了。”
“没有那么不堪，我总觉得光芒没有散去，偶尔会出现。”舍普特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站在窗前的希亚是那么高贵犹如神女，连见惯了美女的自己都为之心动。
“你不是喜欢希亚大人吧。”朗特似笑非笑的说，“虽然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但这件事完全不可能。主神祭司要维持处女之身，她们的纯洁只属于神庙。你知道这一点的，舍普特。”
“当然知道。”舍普特苦笑着说，“她现在可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呢。”
希亚的住所离王宫不远，埃赫那顿可以时刻了解她的动向，她却永远都不知道王宫中发生了什么。
“你看上去不大高兴，我的首席祭司大人。”埃赫那顿站在地势最高处，居高临下的说。
希亚愣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埃赫那顿十分相像。但埃赫那顿比她强太多，以至于她每次见到那个男人都觉得自己焦躁不安。
“祭司大人？”侍从提醒道，希亚马上回过神来。埃赫那顿仿佛并不在意，他对自己人的容忍度一向很高。
“有人说相貌会随着心性的改变发生变化，你觉得呢？希亚。”埃赫那顿不经意的问道。
“你想暗示什么？”希亚警觉的问，“觉得我丑可以直说，你又不是没有说过。”
“不，全埃及来看，比你美的女人，除了提提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埃赫那顿摇摇头，“不过你们同样麻烦，真是可惜。”
“很难得啊，你会有说好话的时候！”希亚嘴角上扬，“你又想让我做什么事？”
“我只是说实话，虽然你们都很讨厌，但我并不瞎。”埃赫那顿坐了下来，问，“最近在帝国，你的崇拜者有很多，奇怪。”
“什么？”
“我记得刚接你下山的时候，你浑身充满了灵气，但却并没有这么高的威望。”埃赫那顿追忆着说，“后来你的灵气被磨损严重，却激起了人们的信仰，真的很奇怪。”
“你客气了，我当初就没有威望。”希亚对自己的过去毫不隐瞒，“至于现在，哼，没有人在乎神为什么被称之为神，他们只在乎结果。”
“什么结果？”
“我的神庙是全埃及最宏伟的，黄金是最充足的，而我本人，连你都不得不承认我是全埃及最美的女人。”希亚带着奇妙的自豪感说。
“但这什么都证明不了，你已经失去了神的宠爱，是不是？”埃赫那顿眼中有深深的怜悯，“我都有点后悔带你下山了。”
“我早就忘记自己曾得到过神的宠爱，现在想想，那简直就像一场梦。”希亚冷酷的说，“很讽刺是不是，我现在是首席祭司了，但我不再信仰任何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首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