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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金钱 不确定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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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天来,阿顿的唯一任务,就是为赫梯使者置办一切物品。在没有见到使团之前,没人愿意承担这个任务,毕竟赫梯人天生好斗。但见到使团后,所有人都开始后悔放弃这个美差。
人们忽然发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个传说中嗜血好战的赫梯国王,不仅相貌堂堂,而且居然非常好养。
“这个可以吃吗?”阿顿好奇的拿着一株小草问。
“可以,但不好吃,所以不要随便尝试。”乌玛笑着摇摇头,虽然这么说,但他毫不犹疑的放在了自己嘴里。
“......我觉得你好像在骗我。”阿顿看着乌玛津津有味的表情,哭笑不得的说。
“并没有,我只是饿了。”乌玛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
“我有钱的。”阿顿有点无奈的跟着他,美名其曰照顾使者安全。开始维西尔给埃赫那顿提议时,受到了不少白眼。神知道这两个人谁去照顾谁,后来大家才发现维西尔多有先见之明。
乌玛秉持着走到哪吃到哪的习惯,当第一次看到乌玛随便从马厩里抓出一根棍子啃的时候,阿顿都觉得自己要瞎了。
“不是所有的都能用钱买到的。”乌玛似乎深有体会的说。
“比如?”
“救命的东西,买不到。”乌玛平静的说出冰冷的话。
“所以这就是你吃棍子的理由?”阿顿感叹的看着乌玛平坦的小腹,“你是怎么保持身材的请告诉我谢谢。”
“我再次重申,那叫玉米,非常好吃的一种东西。”乌玛无奈的说,看着阿顿比例协调的身材问,“不过你为什么好奇这个?”
“卖给有钱的贵妇和大臣们,附上你的画像,一定会让他们非常疯狂。”阿顿半开玩笑的说。觉得自己简直是经商奇才。
“啊,那他们大概是没机会用。”乌玛停了下来,脱下衣服。黑色长袍轻轻的落在草丛中,银色长发随风摆动,修长的身躯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你……”阿顿感到莫名的心疼。要多么残忍,才能在这样的一具身体下留下痕迹。
“被吓到了吗?”乌玛看了看河中的倒影,“我还以为现在好看多了。”
“你需要药吗?”阿顿沉默一会儿后说,“埃及有全世界最好的外科医生。”
“不,没有必要,很多年前的伤口了。”乌玛漫不经心说完,在尼罗河游起泳来,“你不会游泳?”他游到阿顿身边问。
“会,但是……“阿顿退缩了几步。
“啊,我知道了,是因为阿蒙吧。不,现在要叫埃赫那顿,那小子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原来的名字。”乌玛体谅的说,看着阿顿的眼神都含着怜悯,“你应该离他远一点,埃赫那顿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情人。”
“真有意思,前几天埃赫那顿也这么警告我的。”阿顿笑着坐下来。
“你们讨论我了,埃赫那顿和你说了什么?”乌玛兴致勃勃的问,“不,不要告诉我,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你们的关系似乎非常亲密,但为什么对对方都有这么大的敌意?”阿顿问。
“不,这可不是什么敌意,这是清醒的判断,我们太了解对方。”乌玛说,“我从未见他对任何一个情人这么好过,而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不确定的都是危险的。”乌玛的长发沾了水后变成深灰色,光泽好像来自东方的绸缎。
“你们都错了,我不是他的情人。”阿顿托着下巴,认真的说。
“嗯?”
“我们确实同吃同住,但和所有人想的都不同,我不是情人。”阿顿肯定的说。
“你的意思是你们关系纯洁,怎么可能,那可是埃赫那顿。”乌玛半信半疑,“你知道你对他的统治造成了多大影响吗?他怎么会为一个毫无用处的人付出这么多呢?”
“影响?”阿顿不解地问,他知道每个词的意思,但却不能理解整句话。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阿顿的眼睛比尼罗河还要清澈,乌玛解释说,“法老家族号称是神的直系,为了维护血统的纯正,一直都族内通婚。”
“这和我有关系吗?”阿顿还是不明白。
“当然,提提公主本该在埃赫那顿上任时就变成王后,但却被埃赫那顿用各种理由推脱了婚事。”乌玛说,“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因为你的存在,提提以受害者的身份,去拉神神庙修行了。”
“我不知道。”阿顿脑子很乱,“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这个。”
“虽然埃赫那顿不希望有人告诉你,但其实这件事也不难打听到。”乌玛意味深长的说,“阿顿,你可是极为聪明的人啊!”
“我……”阿顿无言以为,他似乎是刻意忽略了很多事,“你认为,我是埃赫那顿的麻烦吗?”
“当然不,提提才是麻烦。但你更严重,你是他的缺点。”乌玛提醒道,“你不会告诉埃赫那顿我说了什么吧。”
“不会,相反,我想听到更多。”阿顿低声说。“我似乎浑浑噩噩,错过了很多事。”
天色阴沉下来,似乎有要下雨的征兆。但是并没有打雷,四处都闷热的让人窒息。
“你如果想听,我都可以告诉你。”乌玛说,“但是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很多人。”
“那是我知道事实以后的问题了。”阿顿看着他说,“起码,我要维持做决策的权力。”
“你是认真的?”
“当然。”
“那埃赫那顿做了那么多努力都白费了,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才能为你打造出一个这么安全的环境。”乌玛感慨道,“我想,他大概希望你一尘不染。那个人,在某些事情上,出乎意料的固执呢。”
“如果他想,我可以装傻,”阿顿说,“但不是真傻,你懂我的意思吧。”
乌玛没有说话,等待已久的雷声还是没有打下来,一丝丝的毛毛雨带来了些许的凉意。
“提提聪明,甚至比我还要恶毒,她对权力有着无限的渴望。”乌玛回忆道,“甚至她不在乎嫁给谁,她只在乎自己要变成王后。”
“拉神神庙被打压了很久,但依旧是埃及最大的信仰。”阿顿自言自语道,“可是大祭司离开了后他们群龙无首,而提提正好代替了这个位置。”
“聪明,这就是她的用意,他们背后是所有的埃及权贵。”乌玛说。
“埃赫那顿的废神之举还是太仓促了,贵族们一定会报复。”阿顿极快的推理道,“那现在的军队……”
“在贵族手里。”乌玛回答。
“不!”阿顿大惊失色的喊道。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埃赫那顿并不蠢,不然我怎么会有心情来这呢?”乌玛从水里走出来,披上衣服,“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是来和埃赫那顿回忆那些,恶心到我几乎不愿意承认发生过的旧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