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道羌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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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夕成玦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式洞机来了，只不过他身后跟着原无乡和倦收天。
三人站定之后，式洞机满面怒色，原无乡与倦收天一者满脸尴尬一者无语望天。式洞机一甩袖子，一本话本子被扔到央千澈面前，“看看，她写的好东西！”
在看清那话本子封面之后，一夕成玦满面通红，提起道袍的下摆，悄悄地想要开溜，却被央千澈一句沉声“回来”给喊住了。
如果上天让在下做一个选择，在下一定会找个地缝钻下去。
在下这么多年攒起来的面皮，就要在今日丢完了！
“道尘，这是汝写的？”央千澈翻了两页式洞机丢来的话本子，脸色越来越黑。
一夕成玦瞄了眼原无乡与倦收天，那两人没有反应，式洞机冷笑着等待下文。一夕成玦深吸一口气，猛地弯腰，“在下知罪，请道魁责罚。”
央千澈将话本拍在石桌上，同时一夕成玦的身子也跟着抖了三抖。低着头不敢看央千澈的表情，只听见他说，“道尘，青洛子一夕成玦，无端滋事，心术不正，道羌之战，莫要去了。”
式洞机冷笑，“原来道魁平日就是如此约束弟子的，怪不得会教出一个道真叛逆！”
在式洞机看不见的角度，一夕成玦暗暗咬紧牙关。
央千澈却不慌不忙，“道磬莫急。念在青洛子是初犯，不重罚了，不过吾要她去守流君的牢房。流君在道羌冲突结束后，将会被逐出道真。”
“哼。”式洞机拂袖而去，原无乡赶紧跟着，走前不忘回头递给倦收天一本书。
一夕成玦的身体骤然放松，“多谢道魁。”
央千澈没有说话，径自向极地寒椟深处走去，留下倦收天与一夕成玦面面相觑。一夕成玦拿了石桌上那本封面打码的话本，拽起倦收天往外走。
“师兄在下错了。”走出极地寒椟后一夕成玦又是猛地一弯腰。
“无妨，”倦收天一脸清明，“清者自清，吾与原无乡，确实没有这种关系。”
一夕成玦则是满脸通红地想要辩解，“不是……”
“吾明白，师妹也长大了。”
“不是，师兄……”一夕成玦定神，思维又恢复到往日水平，“最近道真内部冲突严重，师兄再见无乡好友一定要选好地点，不然麻烦。”
倦收天则仍是固执道，“清者自清。不过师妹说的话，吾会留意。这是好友托我给你带的书。”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本书籍。
“师妹最近似乎对医术毒术十分感兴趣。”倦收天说道。
“是啊，以备不时之需。虽然在下粗通岐黄，但还远远不够。”一夕成玦说着将书翻了翻。
“嗯，”倦收天点头，“道羌之战师妹不用参加，吾也放心不少。”
一夕成玦扶额，“师兄，没打起来，还没有打起来。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像其他人一样整天脑子里打打杀杀的？”
倦收天顿了顿，随即揉揉一夕成玦的脑袋，“师妹长大了。”
被突然摸头杀的一夕成玦一脸懵逼，“啊？”
“能照顾好自己了。”说罢倦收天化光而去。
——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听哪个。”是夜，一夕成玦提了坛酒坐在流君的牢房外，一边独饮，一边像是问话像是喃喃自语。
流君身上的缚仙索已经卸去，一夕成玦在式洞机央千澈的监督下，在道真众人面前亲手废了流君的道门功体。现在的他，对道真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阿玦从前从不沾酒的。”流君说道，也轻得在风中一吹就散。
狭小的囚室天窗透不进外面的满天星斗，一夕成玦又喝了一口酒，道，“问你话呢，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那就，先听好消息吧。”流君轻笑。
“这个时候你也笑得出来，”一夕成玦不轻不重地说了句，然后道，“好消息是，你不用死了。”
流君歪头，“听起来并不像一个多好的消息，辛苦阿玦了。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百里飞死了，道真与天羌族，正式开战。”
“百里飞死了？！”流君挣扎着想站起来问个清楚，却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一夕成玦在手中凝成一团小小的亮光，自己盯着它出神。听到流君窸窸窣窣挣扎的声音，弹指给他度了些内力，“别动，在下说给你听。真是，太激动在下还要医你。”
百里飞死于据说是一名道真弟子的一时冲动，等到一夕成玦赶过去的时候，百里飞身首异处，那道子也自刎在他旁边。
相传那道子的师兄曾在一次任务中被天羌族人所害，之后他便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现在大仇得报，他也畏罪自刎。
听上去十分和逻辑，也恰到好处了点燃了道真一干人心中的热血与怒火，煽动了气氛鼓舞了士气。想通了这一切的一夕成玦要是置身事外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最后还是一夕成玦收敛了百里飞尸首，给天羌族送了过去，天羌族长见到幼子惨死当场吐血不起。逸冬青与魄如霜皆痛哭流涕，对一夕成玦怒目而视。
“你们……节哀。”一夕成玦有些手足无措，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毫无建设性的话。
逸冬青劈手夺取了百里飞的尸首护在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风沙刺骨，一夕成玦两手空空地站在原地，不知怎的泪流满面。
她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流君为什么如此维护天羌族，甚至不惜为此付出性命。
当晚天羌族长过度悲伤一命呜呼，逸冬青披麻上阵直接向道真下了战帖，道羌之战，就此开始。
“就是如此。”深夜，一夕成玦和流君一样靠着潮湿的墙壁仰头饮酒。
流君眼神空洞，一夕成玦又说了一句，“百里飞葬在荒漠之中，你应该是找不到了，这是天羌族的传统，死后回归天地。”
“吾听他讲过。”流君说道。
两人相对无话了好一阵，最后又是一夕成玦开口，“在下明白你为何这么做。你想引在下入局，挽救败势，是也不是？”
“嗯。”流君点头。
“但是，”一夕成玦再饮一口，说道，“在下力不从心，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
此战由抱朴子、葛仙川带领李公烈、最负英雄、原无乡，倦收天等人带领道真道子，与天羌族开战。
倦收天与原无乡算是正式出师，换上了剧中金闪闪银光发亮的道袍。一夕成玦在水镜中看着两人迎风而立，暗叹没想到这两人如此风光，自己居然只能通过水镜看直播，实在可惜。身边流君一直在昏睡，那在下就趁机回忆一下剧情好了。
原无乡双手被废，葛仙川被抱朴子所害，临死前给倦收天下毒，倦收天情绪激动杀上南修真，然后道真分家，双秀只为天下聚首。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极为紧凑。自己之前给倦收天塞了一堆解毒的药丸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想要防止原无乡的悲剧发生，自己还是要去道羌战场之上。
看着流君并不安稳的睡颜，一夕成玦苦笑。当时豁出去留下流君性命，如今看来，他是活着，是否就是一件好事呢？
——
任何战争都是残酷的。
平日里在宗门里清修的道子们上了战场自然也体会到了这股肃杀之气。也有没有开打就先吓破了胆的。
反观天羌一族，全军缟素，为首的逸冬青手持长剑，神情悲愤。天羌族不过是想要求一谋生之地，既然对方苦苦相逼，那么天羌族人，也不是吃素的。
号角声响，两军交战，血流成河。
平日里清修的道子们自然没有见过这等阵仗。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眼前没有与同门论剑时的木剑，皆是真刀真枪，生死一线。
这就是不同于江湖，不同于朝堂的，真实的战场。
倦收天与原无乡两人挥剑劈开一条血路，面上溅到粘稠的血液也顾不得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暗箭从后面窜出来。
“好友啊，”倦收天擦了下脸上血迹，说道，“吾现在愈发庆幸师妹闯了祸不能来这战场。”
原无乡则是面部僵硬，“是啊。吾之后两三年，估计都要吃素了。”
“小心。”倦收天挥剑为原无乡挡下想要偷袭原无乡的天羌族人，甩去剑上的血迹，扶着一棵枯树开始干呕。
原无乡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给倦收天顺顺气，刚想说话就有一股子血腥气窜入鼻腔。
“别往下看，也别说话了，”倦收天扶住摇摇欲坠的原无乡，“我们回阵营去。”
——
流君在第三天醒来。一夕成玦已经处理完了他身上的内伤外伤，还找人给他换了身干净衣裳，托腮等着他醒来。
“呦，醒了？”一夕成玦说道，“时机刚刚好，他们刚打完第一仗，估计是败了。”
流君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见一夕成玦脚边又多了几个满着的酒坛，流君道，“阿玦什么时候，居然也成了酒鬼。”
一夕成玦将酒坛拿到他面前，让他看了上面完好无损的泥封，“这不是在下要喝的，是祭那些亡魂的。”
“最终，还是无力回天。”流君合眼，面色惨然。
“是啊，但是在悲伤之前，还是要想清楚一些事。”
“现在傻子都该想到他们想要什么了。”
名剑金锋，银骠玄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道羌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