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海东青》达舒空

59、59

　　“福克斯，你怎么了？”
　　老态龙钟的不死鸟恹恹地站在镀金的栖枝上，发出一阵窒息般的声音。它似乎想要振起翅膀飞起来，却只是颤抖了几下，尾巴上掉下几片羽毛。
　　邓布利多从他的办公桌前站起，走近：“是要涅槃了吗？”
　　福克斯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似乎想要传达什么讯息，也不知邓布利多听懂没有。它又抖了两下，然后整个化为一只火球，惨叫着将自己烧成灰烬。
　　几息之后，一只小小的，全身皱巴巴的小雏鸟从灰烬中探出脑袋。
　　邓布利多蓝色的双眼凝视着它：“比上次的涅槃日提前了好几天，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没等他想出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现任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和裹着一件黑色长披风的卢修斯·马尔福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康奈利，卢修斯，晚上好，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找我，有何贵干？”邓布利多说的很礼貌，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非常糟糕，我不得不来。”福吉干巴巴地说，“霍格沃茨的学生遭到了攻击，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魔法部不得不采取行动——已经和校董事会取得了联系。”
　　卢修斯·马尔福拿出一卷长长的羊皮纸，假笑着：“一位记录官候选人在你的管辖下受到袭击，而你将之隐瞒了一个星期，那可是老温德最宠爱的孙女……这是罢免令，十二位董事都在上面签了名，我们都认为你没能在校长之职上发挥你的才能。”
　　福吉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擦了擦，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邓布利多用蓝色的双眼看着他们：“如果董事会希望我走，卢修斯，我当然会把位子让出来的。”
　　卢修斯·马尔福的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真切了些，他正欲说些假惺惺的惋惜话语时，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请进。”邓布利多沉声道。
　　门开了，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匆匆地走了进来。
　　“晚上好，部长先生，校长，父亲。”他顶着三人诧异的目光，强迫自己镇定心神。
　　“德拉科，你来干什么！”卢修斯·马尔福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德拉科对父亲点了点头，然后从兜里取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放到了校长室的办公桌上。
　　邓布利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将包裹解开，露出了里头一本被水浸的破破烂烂的日记本。
　　德拉科竭力让自己忽视父亲一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恶狠狠望过来的眼神，“这就是密室事件的真凶，校长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是什么。”
　　邓布利多用那穿透力极强的目光望了德拉科好一会儿，才微微笑了笑：“我明白了，多谢你，德拉科。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课，不如你先回去睡觉？”
　　德拉科朝众人鞠了一躬，没有停留地走了出去。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望向面前两人：“看起来真凶被抓住了？”
　　“你该不会以为董事会会相信这个东西……”卢修斯仍在强自辩解着，却在邓布利多了然的目光下住了口，任他再有搅风弄雨的手段，被亲儿子拆了台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他冷哼一声，抽走桌上那张罢免令，也转身出去了。
　　福吉满头雾水，不明白刚才一番交锋是为什么，同时也对那本称为“真凶”的日记本好奇地很。
　　邓布利多将包裹一合，阻挡了福吉探寻的目光。“密室事件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学生会受到攻击，康奈利。”
　　“可是……好吧。”福吉在他视线的压迫下退了出去。
　　在他走之后，邓布利多重新将包裹打开了，紧紧盯住了日记本，一旁的福克斯发出了不安的鸣叫。

　　卢修斯大步赶了上去，叫道：“德拉科，你给我站住！”
　　德拉科僵着身子停在了长廊上。
　　“我似乎告诉过你，不要抛头露面，不要跟这件事搅在一起。”卢修斯低沉地，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
　　对父亲长期的畏惧让德拉科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身子，但胸口的标记处立刻传来一股热流，驱散了寒意，也驱散了他的胆怯。他不再颤抖，抬起头：“是的，父亲，我本无意介入此事，直到发现是您站在后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不满？”卢修斯冷冷地说。
　　“爸爸，您有您的立场和考量，我也同样有我的，而共同之处，正如您从小教导我的那样，是为了马尔福家族的荣耀。”
　　卢修斯眯起眼睛，似乎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他一直认为还是个小孩子的儿子：“我教你的，可不是让你向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示好。”
　　“顺势而为罢了，既然不能留在手里，不如利益最大化，不是吗，爸爸？”父亲打量的目光让德拉科更加多了几分自信，轻声细语道，“您大可继续，而我想试试为家族挣出一个崭新的未来。”
　　这话让卢修斯沉默了片刻，他抚着蛇杖顶端，问：“你的变化很大，德拉科，告诉我，是谁教导了你这些。”
　　德拉科瑟缩了一下，而从几步外的柱子后传来一声轻笑。
　　云霄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是你。”卢修斯目光阴冷，“本来以为只是魔药上有些天赋，我倒是小巧了你。”
　　“您的眼光出错可有好几次了。”云霄的话毫不客气，“几十年前追随了一个注定要失败的主人，在主子倒台后又毫不犹豫地抛弃旧主，现在更是让某个至关重要的物件流落到学校，一口气得罪了温德家族、白巫师势力和你的旧主，黑白灰三股势力都得罪了个遍。恕我直言，除了商业上的头脑还行，您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这一番话说的卢修斯脸色青白交错，右手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去掏魔杖。但他还是想起了这里是霍格沃茨，面皮抽动了几下，克制住了自己。“年轻人，注意你的态度。”他恼火地说。
　　“失礼了，马尔福先生，不过我认为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云霄彬彬有礼，“相信以您的商业头脑，就算我说了这么失礼的话，马尔福家族和我的生意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是吗？”
　　“当然。”卢修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多谢您的大度，马尔福先生，至于其他关于眼光和立场上的问题，我大概和德拉科更有聊一点。”云霄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卢修斯被他这一番话堵的心口难受，又确实没有手段能拿他怎么样，就算想对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儿子发火，看到他目光躲闪着藏在黑发少年的身后，也看清了这只能把儿子推的更远而已。
　　他最终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们俩最后一眼，用斗篷裹住身体，匆匆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