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海东青》达舒空

60、60

　　等自家老爸走后，德拉科才从云霄的背后站出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还是第一次见爸爸气成这样，他回去之后不会给我寄吼叫信吧？”
　　“不会的，正相反，他最近对你的态度一定会特别好。”
　　“诶？”德拉科愣了愣。
　　云霄微笑着说：“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他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我们的。”（PS：出自太祖语录）
　　德拉科似懂非懂，不过没有再问下去。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刚刚在办公室，爸爸拿出了校长的罢免令，上面十二位董事都签字了。温德家族还是知道了学姐受到袭击的事，怎么办？”
　　提到这件事，云霄的面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早就有面对他们的觉悟。”他抿了抿嘴唇，“新解石化药剂明天就能熬制成功，我唯一担心的，反倒是夕夕的态度。”
　　他没能保护好夕夕，让她陷入这样的危险，所以她的家人们打骂他也好，勒令他做些什么也好，都是自己应得的惩罚。他唯一担心的，是他们会影响夕夕对自己的态度，那才是正中要害，直击红心呢。
　　想到这里他也没什么心思再在这里逗留，简单交代了德拉科几句，让他处理好后续，匆匆地去盯着药剂了。

　　朝夕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看到别的人。
　　她走下床，来到窗口，向着天空召唤海东青。
　　可怜的青青有一个星期和自家主人失去联系，如今终于得到召唤，顿时好一阵地扑腾。
　　云霄和朝阳两人体验完温德先生狂风骤雨式的数落，刚一进门，就听见屋内传来女孩的笑声。
　　“快下来，青青，你现在好重的，别闹了，好不好？”
　　云霄连忙上前，把沉重的鹰身从她身上搬走，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来几块新鲜的肉，试图转移它的注意力。
　　青青觑了一眼这个带着讨厌气息的人，扭了扭，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朝夕没注意到他俩的龃龉，正认真地听着朝阳三言两语转述这几天的事情，当然，没有“方舟”的部分，也没有最终让德拉科交给校长的部分。
　　“小阳，你不该透露那么多东西的。”
　　“我知道的嘛。”朝阳哼哼唧唧着，“可谁叫那个谁太过分，竟然向咱们家的人动手，虽说咱家不能偏向任意一方，但人都打上门来了，我这么做也不算违反规则啊，不然……”说到这里他及时地闭嘴，不过朝夕显然是明白他未尽话语是什么的。
　　“那也太冒险了，就算想做什么，也可以选择更好的方法。”
　　看在老姐刚恢复过来，朝阳也不和她辩，只诺诺了几声像是受教了。又顶着云霄快刺穿后背的目光，和朝夕闲聊了好一会儿，几乎把探视时间用尽了，才哼着小曲愉快地离开了。
　　自觉坑了云霄一把的弟弟君并不知道，某人是拥有非探视时间依然留在病房的特权的……
　　“非常英勇呀，小可爱。”等朝阳离开后，朝夕才把视线落在云霄的身上，“那条蛇怪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处置呢，想着等你醒过来决定。”云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神情温柔。
　　在他这样的视线下，朝夕别过了头。事实上，被石化了的人对外界仍然是有感知的，尤其是朝夕还有风作为媒介，感知就更敏锐了些。在她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时，每天傍晚，她都能感受到那样的视线笼罩着自己，而现在再一次感受到，叫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假咳了一声：“那条蛇，神智大概不是很清醒。它本是蛇祖为学校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从建校时它就存在在那里，那么到这个学年结束，恰好是一千年整。”
　　云霄肯定了她的说法：“密室外面有它蜕下的皮，是九张。”
　　朝夕顿时满脸同情：“它庇护着学校的同时，也获得了学校提供的功德。述异记有云，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它当年遇见蛇祖时，大概就已经是一只蛟了，又得千年功德，终于可以化龙。可惜，五十年前它遇到了黑魔王，大概被施了夺魂咒或者别的什么——从斯莱特林到冈特家族再到那位黑魔王，都对蛇类挺有办法的——然后就杀了一名无辜者，千年的功德金光就此染上了血光，功亏一篑。”
　　“怪不得它还挺不情愿和我打的。”云霄笑。
　　“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冥冥之中是受这座学校庇护的，那条蛇大概有所感应。至于我，一来有那位黑魔王操控，二来么，我和青青有着契约，难免带上一些龙类讨厌的气息，被失了神智的它选为攻击对象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就一点都不讨厌夕夕，我非常非常喜欢夕夕的！”云霄争辩道。
　　朝夕这才想起，眼前之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龙类”。对他这番近乎告白的话，她竭力让自己无视，只是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听她这么说，云霄明白她的意思是想放过那条蛇。他不太乐意：“可它还是伤害了你。”
　　他这样说，倒让朝夕想起了自己受袭时的场景。
　　“当时，我有预感的。”朝夕回忆着说，“一种即将遭遇天敌的危机感，让我避开了第一下攻击。当时能做出的最好选择，其实应该是趁着护身符还能抵挡一阵的时候，赶紧逃到几位教授的地方寻求帮助。可那样做，很容易伤及无辜，而且并没有绝对的把握逃走。”
　　“你只要再多撑一会儿，我感受到那块鳞片被触发，自然就会过来支援你的。”云霄道，“下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好了。等着我来救你，好不好？”
　　听到少年近乎哀求的话语，朝夕掐了掐少年这些日子瘦下来的脸颊，竟是轻轻地笑了。
　　“你知道吗？在蛇怪即将给我一个美杜莎之凝视的时候，那一刻，那个最后一秒，我有犹豫过是狠狠攻击一下，还是竭力防守。最后我想到的，竟然是你曾经对我说，要我好好看着你。”
　　“所以我选择给你留下一个提示。因为，不管是解开「巳蛇」，还是解开「密室」，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在她的这句话下，云霄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顿时弥漫起一层雾气。
　　咚——咚——
　　心跳声从平缓，渐渐变得急促，最后几乎要跳出胸膛。
　　终于，在这么久之后，你……
　　“我答应你，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我会保护好自己，等着你来救我。”
　　“自那天之后，我一直有在好好看着你哦。”
　　“云霄，你已经成长为，一个足够优秀的，值得我信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