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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这难道不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吗？我亲爱的克雷格，你说过你有一半的华国血统，那你理应知道有多少华国帝王们毕生都在追寻着它。”
“力量，权势，财富，女人，人类的欲望尽在于此，而当你全部拥有这些之后，那个最终极的欲望就会显现：长生不死。”
“亲爱的克雷格，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相似，一样地拥有不幸的过去，一样地渴望力量，一样地对世间的一切感到厌烦。你是否也同我一样，当看着这个肮脏污秽的世界，会产生一种毁灭的冲动呢？”
在他的絮絮低语声中，云霄点了点头，这让那位英俊的年轻人笑了起来，黑色的眼中似有红光闪过。
“这个世界刻薄又冷酷，人类渴望着力量，却又害怕它，但凡有着非凡天赋之人出现，就斥之为异类。”云霄轻笑，“就连对他们的神，他们也先是爱，然后畏惧，等他们终于将他杀死，就称之为圣，然后才肯再去爱。因为他们从来都宁愿相信虚无的神，也不愿相信拥有力量的同类。”
汤姆·里德尔听的愣了愣，原先带着只想要蛊惑利用的态度，在这一番话之后，却叫他对这位少年产生了些兴趣。他从来自视甚高，对追随他的那些人也只是当做工具和奴仆，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可眼前这个少年，不仅能将他教导的那些黑魔法全数学会，还一语说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除了那身肮脏的泥巴血统，这个少年，或许还真的和他很像。
可惜了，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他，更何况，他也必须吸取掉少年全部的生命力，重返世间。无论如何，这个少年不可能活着走出密室，还真是有些遗憾呢。
这般想着，他的声音却更加温柔了，宛如一位最贴心的兄长、朋友、老师，“正是如此，真高兴我终于遇见了一位和我有着同样想法的年轻人了。有我教导，毫无疑问地，你会拥有力量。而一旦有了力量，权势，财富，女人，都会变得触手可及。你似乎有着一位高不可攀的心上人？”
“她叫朝夕。”提起她的名字，让云霄害羞地低下了头，似乎很是自惭形秽的模样。
“别担心，亲爱的克雷格，当你拥有了力量，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会拒绝你的。”汤姆·里德尔靠近了几步，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这可怜的孩子在多次“看”他的记忆后，灵魂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了，他只需要再努力一些，集中精神，趁着少年再次放松警惕，发动最后一击……
云霄突然抬起头来，漆黑的双眸闪着金色的流光，直直地看向汤姆·里德尔。
“真是很有诱惑力啊，可以拥有最强的力量，可以无可比拟的权势，最重要的是，长生，我就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
这举动打断了汤姆·里德尔的动作，他隐隐不耐烦地顺着少年的话往下说，试图再次让他沉醉在对未来的美好畅想里：“是啊，想想看，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一万年。”云霄重复了一句，脸上升起一抹红晕，“汤姆，你似乎对华国的文化也有所了解，那你知不知道华国有一句与之相关的诗？”
“什么？”汤姆·里德尔随口应了一句，黑眸中却泛着兴奋的红光，近了，非常近了，还有一点点……
那毫无防备的少年却突然动了，一手急速地发出几道真气点在汤姆·里德尔的雾气里，另一只手则取出了几张道符贴在他身上。做完这些，立刻后退拉开距离，一手举起魔杖，一手掐着法诀。
驱鬼祛邪，乃道士看家本领。
这一连串的动作对汤姆·里德尔杀伤力极大，他惨叫几声，连周身那层雾蒙蒙的微光都黯淡起来。他怒火高涨，立刻就要冲过来，刚刚走出一步，地面上就亮起一阵光芒，他这才发现地上不知何时竟画了许多古怪的花纹，此时被真气一催动，立刻便有一个真气所化的无形囚笼拔地而起，将他牢牢地困在原地。
汤姆·里德尔满脸狰狞，恶狠狠地看向几步外还在微笑的少年：“你——”
“怎么？汤姆，你不知道那句诗吗？也是，那首诗写出来的时候，你正在忙着网罗党羽，扩大势力，恐怕并没有什么闲暇去在意地球另一边发生的事了。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这句诗，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句了——”
少年无视了年轻的伏地魔想要杀人的目光，手中的法诀宛如戏弄一般，一道道地打在他的灵体上，让他周身的微光愈加黯淡，几近消失。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无害的笑容：“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像是怕这位黑魔王不明白意思一样，他还十分好心地用英语解释了一遍。
当汤姆·里德尔听到这句诗，想到少年说过的心上人的名字，哪里还能不明白少年其实早就有所决断，刚刚不过是在戏弄着自己。他陷入了从所未有的暴怒中，目光更为阴冷，口中发出了嘶嘶的蛇语。
而随着他用蛇佬腔说了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巨大的雕像动了起来，伴随着整个密室的抖动，从他张大的嘴形成的洞中，一条巨蛇爬了出来。
有巨蛇在侧，汤姆·里德尔似乎恢复了先前游刃有余的自信模样，因而也就忽视了蛇怪焉焉的精神状态和蛇身上的伤口。
“杀死他。”他冷笑着命令道。
云霄听不懂蛇佬腔，但猜也能猜到汤姆·里德尔在说什么，见蛇怪开始移动身体，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自己的外袍，扔的远远的。
汤姆·里德尔以为少年会恐惧、慌张，这些黑暗的情绪是他最好的滋补品，他大可借少年死前爆发的绝望情绪饱餐一顿。
但是没有。
接着四周还在燃烧的火光，他看到少年扔开自己的外袍，舒展了一下筋骨，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亲爱的汤姆，有你在，这只缩头乌龟总算是肯从里面出来了。”
汤姆·里德尔的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没等他来得及对蛇怪下令，少年的口中就响起了一声悠远的长吟。
仿佛古老的神灵从沉睡中被唤醒，又似一个离去太久的种族在这片大地上归来。
龙鳞附体，龙翼展开，龙爪变化，龙尾探出，最后才是那似蛇一般的躯体。
生有双翼，鳞身脊棘，神话中的生物。
汤姆·里德尔不认识这种生物，但从身侧蛇怪隐隐退缩畏惧的姿态来看，他就明白自己不是对手。
为今之计，是再次接近他，攻击他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再次换上了那副虚假的笑容：“亲爱的克雷格……”
“我的名字，是云霄。”
万籁俱寂，掷地有声。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