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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面色不变：“我活着的价值，您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在过去的日子里，有很多人都有着莫名的自信，觉得自己还拥有某些价值，我一定不会杀了他们，你知道他们后来怎样了吗？”伏地魔神色莫测道。
“您觉得我是自信？”朝夕将冷掉的咖啡推到一旁，“其实我只是相信您的野心而已。杀掉我，记录官家族将会参战，并且毫无疑问地站到您的对立面，您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又怎么会再犯第二次？我说过了，您的个人追求才是第一位的，为了这个目的，被冒犯的愤怒和内心的暴虐都是微不足道的。”
“是的是的，我需要你的小命。”伏地魔点点头，猩红色的眼瞳中冒出可怖的光芒，“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惩罚你的冒犯。”
苍白而细长的手指落在桌上，却如同千钧重压落在朝夕的肩上。她压下差点溢出喉头的闷哼，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紧紧地扣住桌角，以此来短暂抵抗那份压迫力。
她的脸上仍挂着无懈可击的笑：“黑魔王先生，您竟仍在使用这样的黑魔法吗？”
在朝夕之前那一堆关于两代黑魔王的评价之后，伏地魔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每一次每一句称呼的「黑魔王先生」中，蕴涵着什么样的讽刺意味。
在眼看着就要接受刑罚时，仍语带讽刺，究竟算是无知还是无畏？伏地魔都快要觉得颇为惊奇了。
“啊，是了，您还没意识到。”朝夕觉得喉咙里开始泛起血腥味，手指甲也好似快要裂开般刺痛，却若无其事般继续说着：“您当日向食死徒们解释说，十四年前是一场失误，是当时忘记了一个古老的保护魔法……但那一天，您再次与哈利决斗的时候，却还是输了。这意味着什么，您还没意识到吗？”
尽管有很大的可能性，这个未成年巫师只是为了逃避惩罚而刻意转移话题，但伏地魔还是放松了手指的力道，表示想听听这个古怪的女孩会说出什么来。
朝夕一下子放松了绷紧的身体，不顾咖啡早已冷掉，喝下一口，冲散血腥气。然后闭了闭眼，整理了一下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不，准确的说，是大部分为真、极少关键部分为假的、一个几乎无法被证伪的谎言。
之所以说几乎无法被证伪……
是因为，云霄这些年瞒着她、瞒着所有人在做着的，就是要将那些假的部分变成真的啊。而唯一能证伪的道具，就是永恒核心。
等到他们「方舟」所谓的应许之时来临之后，这个谎言，就会彻彻底底地变成真实。甚至，在若干年之后，它们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公理」、「常识」、「世界观」……
但是啊，这些本不该知道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了呢，小可爱。
“这个世界，是封闭的。”
“很多很多年前的它当然不是这样，有着日月河海，草木鸟虫，也有着粉碎星辰的科技与移山填海的魔法。……也有着神，如果把拥有强大力量和无尽寿命的就称呼为神的话。”
“但整个世界的能量总量，是一个固定的数值，是有限的。我们的呼吸，饮食，各种行为，都在消耗着能量，却几乎不曾反馈回去过，所以能量总量越来越少。”
“这么说可能也不正确，因为世间万物都分阴阳，有我们能够消耗的能量，自然就存在我们无法消耗的能量，姑且就以清气、浊气称呼好了。”
“最初，清气和浊气是一样多的，但随着生命的产生，清气被不断消耗，浊气却被不断排出，世界的平衡被打破，因清浊之气的差而产生的，就是「业」。”
“这个世界的生灵们自然发现了这件事，如果任凭「业」增多，那么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承受不住，所以，得想办法消除「业」。而他们发现，通过修炼而从大道处得到反馈，是唯一一种消除「业」的方式，大道三千，故而有了无数种修炼方式。”
“咒术，药剂，炼金，占卜……这些都是通往大道的方式。但是，太慢了，尤其这个世界的主宰是人类（朝夕在「这个」两字上停顿了一下，不过显然伏地魔完全没有注意到），人类的寿命才多少年，想要学会这些修炼方式又要多少年，更别提还有天赋这种限制，清气的消耗只会减缓，却绝不会停下。”
“他们又想，如果内部无法解决，那么就让打开世界的封口，用外面的能量来填补这个世界的空缺好了。但是，一开始就说过了，这个世界是封闭的，所以他们失败了。”事情当然不是那么简单，这个部分才是真正重要的地方，但伏地魔显然也毫不在意这里，她又何必说出来呢。
于是她避重就轻地略过，继续道：“之后他们又尝试了很多方法，比如大幅度削减生命的数量，比如全民修炼等等，全都失败了。他们尝试的最后几种方法，也许你还能从巫师或者麻瓜的历史中看出端倪……”
“所以这和你一开始说的有什么关系。”伏地魔冷冷地问。
“啊，很快就说到了。”朝夕想，黑魔王先生还真是没有耐心，但凡他愿意仔细询问这些内容，接下来的部分也就不至于会轻易上当。“所有生灵最终得到的答案，是这个世界终有一日会毁灭，他们无论如何无法阻止，而尽可能延缓这一天到来的方法，就是让尽可能多的生灵在一生中少产生「业」，为了达成这一点，他们创造了东方的天庭和地府，西方的天堂和地狱。”
“他们会在每个人的生命结束时清算他产生的「业」，轻者上天堂，重者下地狱。而尽可能少造业的方法，都通过宗教、思想、价值观等方式让每个生灵都能有所了解，这就是所谓的「善」与「恶」。同时，巫师，道士，祭祀……这些全世界的非凡者，仍然传承着通过修炼来减少「业」的方法，因为越是强大的生灵，一举一动间消耗的清气就越多。”
“然而，巫师却没有传承到属于他们的方法。”
“为什么？！”伏地魔愠怒道，尽管他并不认为这是真的，但一向把巫师当做万物顶端的他，哪怕是个故事也不能接受巫师仿佛最弱的设定。
“您听说过……佩弗利尔三兄弟的传说吗？”
虽然伏地魔很想说这种幼稚的童话故事他才没看过，但是说没听过的话好像又显得很孤陋寡闻似的。
他没说话，朝夕也就默认了他知道：“佩弗利尔三兄弟是当时最强大的巫师，如果要选择几位巫师代表来接受地府的传授，他们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啊，创建地府的，是巫族。拥有他们死敌妖族血脉的我们，还冠有「巫师」这样充满嘲讽的名字，导致接受传承之前，多了一场考验。”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1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