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同桌可能需要看脑科》墨卜琛

7、模特兼职

　　.第七章模特兼职
　　下午的两节语文课让徐然感到有些昏昏欲睡。语文老师是一位有些发福的中年女性，姓常，皮肤白皙，黑色短发，神态和蔼，一团和气，一副温柔的好妈妈样子。讲起课来也是不急不慢，下午第一节课，正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班上有许多同学都在打着盹，而老师看到了也只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到的样子。
　　徐然其实不是很喜欢上语文课，因为读读课文，认认生字，背背古诗，学学词语这种事情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宽松的课堂结构一节课并不能学到多少东西。徐然看了一眼同桌叶栀，本以为他早已打起了瞌睡，却没想到他倒是很认真地在看着课本，还时不时圈圈画画的样子，这让徐然倍感奇怪。通过徐然这一天对叶栀上课时的观察，发现他基本上都心不在焉，并没有在听，也许这些科目在他的心里，都被划入了“不感兴趣”“没必要”的范围里。可到了无聊的语文课，他却比谁都认真听，真不知道叶栀的大脑构造是什么样子的。徐然把头转了回来，揉了揉太阳穴，接着听课了。
　　没想到常老师刚讲完第一节课的内容，就突然说了一句，
　　“我看大家都很困的样子，这样好了，既然这节课内容已经讲完了，那大家就先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吧！不想休息的同学，可以安安静静的上会儿自习，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常老师说完，坐在讲台上备起课了。台下的同学们谄媚地说着什么“还是语文老师最好”之类的话，然后就东歪西趴地各做各的事情了。
　　徐然今天感觉特别地困，但她要趁现在赶紧把这节课的语文练习册做完了，不然还要很麻烦地带回家做。不仅放完学还要去做昨天的那个婚纱模特兼职，而且家里也没有桌子。徐然一边写一边想着，却感觉更困了。
　　“你有没有觉得语文老师很像被咬了一口的汤圆？”
　　叶栀终于抬起头，然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问徐然道。
　　“...........”
　　不得不说叶栀的想象力是一如既往地丰富，虽然比喻的很形象就是了。托他的福，徐然感到精神的不少，于是瞟了一眼叶栀，却发现他语文书里，夹着一张淡黄色的纸，纸上用黑笔密密麻麻地写了些什么，然后画了很多箭头。就说叶栀怎么可能认真听语文课呢？徐然果然如此地心想，却眼尖地看到里面的一段话有写到“洛瑞”这个名字。
　　洛瑞？徐然想起这个名字就是叶栀昨天晚上所说的那个外文名字，不免感到有些奇怪。叶栀却发现了徐然的偷瞄，一时间有些生气地说，
　　“谁让你偷看的？！”
　　“.....抱歉。”
　　徐然也并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意思，道了句歉就继续做题了。
　　“......下不为例！听到没有，书呆子。”
　　叶栀原本还想气冲冲地说些什么，却看徐然识相地认了错，于是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些什么，只好不解气地说。
　　徐然没有说话，埋头写着手上的语文练习册。说实话，所有练习册当中，就属语文与政治练习册是徐然最讨厌写的。政治比语文稍好些，但都是要抄课本上同一句话许多遍。尤其是语文的按照课文内容填空，这一向是徐然最讨厌做的题型，因为要写的字非常多，特别地浪费笔墨，写完往往要减少徐然的黑笔芯近五分之一的寿命，往往会超出徐然买文具的预算。好在，徐然总算是在下课铃打响之前把语文练习册写完了。
　　两节语文课上完，是徐然放学的时间了。她接下来要去做兼职，于是准备现在就走。徐然算了算今天要交的作业，刚想转过身对叶栀说些什么，却又突然想起叶栀晚上也不在学校地顿住了。整个班上，徐然最熟悉的就是叶栀了，别的人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哦对了，还记住了一个李凯茂。徐然想起那个送绿情书的理工男牙齿间的绿色菜叶，顿时息了拜托他的念头。
　　正在发愁的时候，徐然忽地想起叶栀前桌的那个，帮忙捡书的女同学，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徐然还是决定拜托一下她，碰碰运气。
　　“同学，能拜托你在课代表来收作业的时候，告诉他我的作业就在桌子上放着好吗？”
　　徐然露出一丝微笑问道。其实她也可以提前把作业交给课代表的，但是首先她除了数学课代表之外哪个都不认识，其次那样做会让很多想抄作业的学生有机可乘。徐然并不在乎谁会抄自己的作业，但抄作业的同学总会忘记把作业还给她，或者是被老师发现批评一通，这是徐然以前非常头疼的事情。
　　“你自己不能给课代表吗？”
　　女同学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徐然地问道，说完她抬起了头，扶了下眼镜，这才看到来人是徐然。
　　“我走读。”
　　徐然看着眼前，长发的戴着粉色眼镜的女生回答道。
　　“哦，是你啊......你是......徐然，徐然对吧？好啊，正好我是组长。诶要不然我跟田老师说一声，把你们两个划进我们组吧？徐然你觉得怎么样？”
　　粉眼镜女生长相清秀，小麦色的肤色看起来很阳光。她热情地提议让徐然加入进她的小组。
　　“不用麻烦你到那个程度的。”
　　徐然客气地说。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粉眼镜女生对于徐然的拒绝并不在意，也没有再继续邀请下去地说。
　　徐然冲她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准备收拾东西，带上校服准备离开了。
　　“.....她不知道粉色显黑吗.....”
　　叶栀小声地嘟囔着，看了一眼徐然，懒洋洋地问道，
　　“你要走了啊？”
　　徐然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书呆子，不要鬼混到太晚啊！”
　　叶栀一副担心女儿夜不归宿、出去鬼混的语气，向徐然摆了摆手。
　　“..........”
　　徐然懒得搭理他，直接就走了。
　　不过.....被人这样担心的感觉，并不算坏。徐然想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徐然走路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昨天的那家临时影棚。那位粉发的女性一眼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徐然，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快速地为她上妆。
　　“真是的，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晚啊！？你今天就穿那两件衣服，拍完就可以了......保持昨天的那种状态，不要笑！不要笑！知道了吗？”
　　粉发女性说着，为徐然上好了妆，然后指了指那边那两套婚纱，示意徐然去换衣服。
　　徐然听话地点了点头，拿了一件就进了更衣室，然后手脚麻利地换上，很快就从更衣室里出来开始拍摄了。
　　今天粉发女性的标准却突然间严格许多，徐然明明是按照和昨天一样的感觉拍摄的，却总被叫停。粉发女性一边发着脾气，一边说着这种感觉不对，那个姿势不好。徐然一开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次数多了，她就渐渐地感到有些压力，额头冒了一层冷汗。徐然看着又一次大发雷霆的粉发女性，有些担心这次的表现，会直接影响今天的报酬，那是她所不希望看到的。于是徐然按耐下有些急躁的内心，认真地听着粉发女性的要求，最后在经历了无数次被叫停，指责之后，徐然终于成功地完成了今天的拍摄，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徐然有些想不明白那位粉发女性的态度怎么突然间变严厉了那么多，但是却并没有在意，毕竟她今天来完拿到钱之后就不会再来了，她是不是讨厌自己，这种事情根本就毫无意义，于是也就不在徐然的考虑范围之内。
　　徐然在更衣室把衣服换了回来，然后走了出来。昨天的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性在不远处等着她。他看着徐然面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委屈的样子，感到有些诧异地问道，
　　“她那个态度，你不委屈，不生气吗？”
　　徐然愣了愣，这才明白他说的是粉发女性态度的事情，于是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她想拍出更好的作品，严厉些是应该的。毕竟这是我自愿，而且有报酬的。”
　　“是啊！我付了你钱，你就要work hard for me！真是搞不懂一些人，还没说两句就委屈的跟□□了她一样，哭唧唧的说不干了......真是矫情......”
　　粉发女性的声音，突然从徐然背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两瓶可乐，“呲”地一声，打开了一瓶，豪迈地喝了几口，然后把另外一瓶扔给徐然。她嘴角勾起一个不羁的弧度，看了一眼徐然接着说道，
　　“看你顺眼，赏给你的。”
　　徐然受宠若惊地接下那瓶可乐。可乐瓶凉凉的，上面还有一层水珠，似乎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徐然本以为粉发女性对自己刚才那么严格，是因为不喜欢自己，没想到她会递给自己一瓶可乐然后说自己顺眼，这让徐然感到有些惊讶。不过粉发女性这说话口无遮拦的样子让徐然莫名想到了叶栀，也许他俩真是姐弟关系，徐然不经意地想到。
　　“你怎么过来了？我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少喝些凉的好，你就是不听！”
　　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性有几分无奈，有几分头疼地责怪粉发女性说道。说着，就要把她手上的可乐瓶抢过来，却失败了。
　　“看看你们俩有没有背着我，在这里偷偷说我的坏话！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基佬他有没有对你说我什么？！”
　　粉发女性灵巧地躲过了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性的手，然后看向徐然，语气危险地问道。
　　“不是......我怎么就成基佬了？！我比你大，你不叫我哥就算了，还在小孩子面前乱说！看把你能耐的！”
　　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性有些生气，看起来并不喜欢这种玩笑地说道。然而却只换来了粉发女性不以为然地“嘁”了一声。
　　“你怎么还不喝啊？怎么？这个基佬男刚才跟你说了喝凉的可乐会不孕不育吗？”
　　粉发女性看着徐然手里半天没打开的可乐，也不拐弯抹角地直接问道。
　　“............”
　　徐然这下是真的觉得这个粉发女性和叶栀是亲姐弟了。怎么一个个都那么爱说什么不孕不育。她不太擅长对付这种类型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了，你不喝给我吧！.....接着！”
　　粉发女性也不客气地一把拿走徐然手上的可乐，然后把刚才喝完的空瓶扔给对面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性。男性反应慢半拍地伸出手，险些没有接住。他无奈地把可乐瓶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看着粉发女性畅快地喝着可乐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来着？”
　　粉发女性突然看向徐然问道。
　　“......徐然。”
　　徐然回答道。
　　“嘁，无聊的名字。是哪个徐哪个然？”
　　粉发女性毫不避讳地说道。
　　“是双人旁的‘徐’，四点水的‘然’。”
　　徐然也没生气，好脾气地回答道。因为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粉发女性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徐然一时弄不明白她的态度。或者应该说，徐然从来就弄没明白过。
　　“哦，记住了.......学生是吧？初中高中？”
　　粉发女性看了一眼徐然手里的校服，然后接着问道。
　　“.....高中。”
　　徐然感觉更加奇怪了，粉发女性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对这种琐碎的问题感兴趣的人，却又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些问题。
　　“年纪多大了？”
　　粉发女性像是查户口似的，锲而不舍地问道。
　　“......16。”
　　“16？实岁是吧？那就好办了.....基佬男，我先走了，帮我搞定她。”
　　粉发女性似乎很满意徐然的回答地说道，然后看了眼手机上的新短信，皱了皱眉，转身准备离开。
　　“......你先别走！我问你，你为什么叫我基佬？！你不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你就自己来谈！”
　　戴着金丝框眼睛的男性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地说道。徐然看着两人互损却倍显亲昵的对话，默默地低下了头。她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与对话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感兴趣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今天的报酬走人。
　　“就是你这幅婆婆妈妈斤斤计较又啰里啰嗦的样子，不是基佬才有鬼！”
　　粉发女性不怕事大地边走边说着，然后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你真好意思说我！”
　　戴着金丝框眼睛的男性气急地冲粉发女性的背影大喊道。后者却像是并没有听见的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咳，让徐小姐见笑了。”
　　戴着金丝框眼睛的男性轻咳一声说道，接着把眼睛戴好，于是又恢复了之前精英男的形象，
　　“这时今天的报酬，徐小姐。”
　　男性说着，从真皮钱包里取出五张百元大钞递给徐然。
　　徐然看着多出来的一张钞票，感到有些奇怪。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于是她心生警惕，并没有伸手去接。
　　“哦，忘记跟徐小姐解释了，这多出来的一百块，是给徐小姐今天的辛苦费。徐小姐今天表现的相当出色，我们的摄影师很欣赏你。”
　　精英男解释道，徐然这才伸手接过了钱。厚厚的一沓，让她有种仿佛置身于梦境的不真实的感觉。
　　“摄影师是刚才那位吗？”
　　徐然把钱紧紧攥在手心，然后装进口袋里问道。
　　“是的.......虽然她看起来对徐小姐很严格，但其实很喜欢徐小姐你呢。”
　　精英男看着徐然把钱装进口袋，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地说道。
　　“......是这样的吗？”
　　徐然觉得他这话半真半假，于是问道。
　　“当然。如果她不喜欢徐小姐你的话，根本不会叫停你那么多次，而是像之前对待别的模特那样，直接让人滚蛋了。”
　　“.............”
　　确实很像那位特立独行的粉发女性会做的事情。徐然心想。
　　“不知道徐小姐对做长期模特是不是有兴趣呢？正如你所见的这样，做模特的报酬是很高的......”
　　精英男突然说道。
　　“抱歉，先生，谢谢你的邀请。但我还是个学生，所以.......”
　　那位粉发女性所说的“搞定她”原来是指这件事情。不得不说，徐然的心里还是有些心动的。但是学习在徐然的心里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任何与学习发生冲突的事情，徐然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而选择学习。做模特很有可能会占用上课的时间，徐然虽然对报酬很心动，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如果徐然小姐是在担心时间的问题的话，那么大可以放心。毕竟拍摄这种事情是什么时间都可以的，即使徐然小姐需要上学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占用你上课的时间。”
　　精英男看出了徐然所担心的问题，于是解释道。他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徐然，然后说，
　　“我可以给徐然小姐考虑的时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徐然小姐考虑清楚之后，周末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到我们公司，届时再详谈剩下的问题。”
　　“......好。”
　　徐然看着烫金名片上面的电话号码与地址，以及写在正中间的三个楷体大字“陈一帆”，于是心里踏实了一些，接过名片答应道。
　　“静候徐小姐的佳音。”
　　精英男说完，转身离开了。
　　“再见，陈先生。”
　　徐然看着精英男西装革履的背影，礼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