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进一步了解却依旧智障的新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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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进一步了解却依旧智障的新同桌
早上徐然是被外面垃圾车倒垃圾的声音给吵醒的。每当早上六点钟左右，就会有人开着垃圾车把街上大垃圾桶里的生活垃圾给清理走处理掉。每天都是在早上的这个时间，简直比闹钟还要准时。托它的福，徐然从来不用担心自己会起晚迟到。
徐然为姜奶奶和自己一人煎了个鸡蛋，然后热了热昨晚的剩汤剩菜剩馒头做早饭。虽然徐然知道早饭很重要，但她确实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等一切都打点收拾好之后，徐然拿了一个剩馒头就决定上学去，却被姜奶奶给叫住了。
“小然，你中午回来吗？”
姜奶奶问道。
“时间来不及，回不来。”
徐然说。从这里到学校一来一回要至少半个小时，做饭需要时间，吃饭也要时间。而学校里午休加吃饭的时间加起来才不到一个小时半，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也不值得跑一趟。看来以后早上要早点起来提前给姜奶奶做好午饭放进冰箱了，徐然心想，那姜奶奶今天中午的午饭怎么办？徐然叹了口气，有些懊恼自己昨天晚上没有考虑周道。
“那你中午怎么吃啊，小然？学校里有食堂吧？”
姜奶奶看着徐然手里的凉馒头，接着问道，
“你可别说你中午就吃这个啊？！小小年纪的，要是饿坏了该怎么办啊！身体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
“够吃的，姜奶奶。”
徐然中午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没觉得吃馒头有什么不好。如果不够吃的话，去接点水往肚子里灌一点就好了。她其实很喜欢听姜奶奶唠叨，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出门怕是要迟到了。
“这怎么能行呢！！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你记得去食堂吃饭，别不舍的，听到没有？！”
“恩，我知道了。我去上学了，姜奶奶。”
徐然边听边下楼地说道。她当然不可能去吃学校的食堂饭，那里的饭贵极了，一天的饭钱下来都要十块钱。徐然虽然现在手里有些钱，但也不想就这么地浪费在吃饭上面。但她又实在不忍心害姜奶奶担心，于是只好阳奉阴违地答应了下来。临走前徐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地又进自己屋拿了几张旧报纸。她看着没有动静的隔壁邻居——叶栀的房门，心想也许他早已经走了吧。
徐然一路小跑地进了学校，推开教室门进入教室，发现早读已经开始了，大家听到动静，都纷纷抬头看她。徐然没有在意学生们的视线，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翻开了英语书，捂着耳朵读了起来。
周二的早自习是英语，徐然的英语一向很好，记东西也很快，所以英语早读对她来说，并不是必要的，可上可不上的。她大可以等早读完，第一节课上课前再进学校，但却怕老师趁这个时间讲些什么重要的内容，于是早早地就来了，这是她初三时养成的习惯，虽然现在是高一刚开学并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徐然看了一眼同桌空荡荡的座位，又很快把视线移开地读英语书了。
早读很快就过去了，教室里终于不再像一个闹嗡嗡的蜂巢了，徐然揉了揉耳朵，松了口气，把带过来的旧报纸放在桌子上展开，然后开始包书皮。她的动作很熟练，包出的书也很美观整齐，不一会儿就包完了一半的课本。徐然正包着手里的数学书时，突然听到叶栀那欠揍的声音说道，
“诶？原来你还会这种技能啊，人妻属性max.......”
徐然手一抖，报纸被她撕开了一个小缝。徐然虽然不知道那个什么属性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人妻”这个词并不是褒义。她皱着眉看着数学书书皮上的那一道撕缝，一向完美主义的徐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并没有多余的旧报纸给她再包一次了，于是徐然只好就这么将就了下去。叶栀看徐然没有反应，于是自讨没趣地把头别开了。
第一节课依旧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一位中年女性，肤色很白，中等身材偏瘦，算得上是美女，脾气却有些火爆。只要一听到下面有说话的声音，就会立刻停止讲课，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会狠狠地瞪着，有些严厉，并不好糊弄的样子。叶栀一整节课都没有说话，不知道是欺软怕硬不想招惹英语老师，还是纯粹地在犯困打盹。
就这样，一节课终于过去了，英语老师走后，叶栀打了个哈欠，扶了扶那个沉重的黑框眼镜嘟囔道，
“爱发脾气的人容易不孕不育。”
“...........”
徐然不知道叶栀说的是真是假，但至少她没有听过这个说法。她有些不解地看着叶栀盖住眼睛的头发以及厚厚的黑框眼镜，没忍住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把脸挡起来？”
叶栀的长相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精致，徐然有些不能理解叶栀的做法。刘海这么长，不挡视线才怪，昨天晚上徐然看到叶栀把刘海别了起来，既然碍事为什么不直接剪掉就好？
“——为了爱与和平！”
叶栀一脸正义地回答道。
“.........”
徐然就知道，一开始就不该问他的。她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创可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真是看不懂这个新同桌，徐然心想。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昨天已经和大家混熟的田老师直接就开始讲了新课。徐然端坐着，认真地听着，虽然田老师看起来很年轻，但讲课的水平却很高，而且出奇地有耐心，一个问题将两三遍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相比较徐然的专心，叶栀就显得心不在焉多了。他时而趴在桌子上，时而用手撑着下巴，时而盯着桌角漫不经心地发着呆，那扭来扭去的坐姿与坐如钟的徐然形成的鲜明的对比。田老师讲得挺好的，徐然不明白叶栀为什么这么不感兴趣，可能是因为不喜欢数学吧，她想。不过之前看叶栀头脑很灵活的样子，还以为他的数学会很不错。
“你为什么对数学这么感兴趣啊？书呆子。看你从昨天开始就在看数学书，数字图形什么的到底有什么用有什么意思？啊......真是搞不懂你们......”
叶栀看着专注的徐然，突然问道。
徐然没有回他的话，她上课时一向认真，先前的同桌尝试过很多次向她搭话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自己不理他，一会他就会自讨没趣地不再搭理自己了吧？徐然心想，用笔在书上重点的部分做好了标记。
可没想到叶栀并没有气馁，依旧喋喋不休、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看啊，即使是被公认为绝对正确的几何公式，比如勾股定理，也是在一般想象中总结归纳出来的，并不具备客观的绝对性，也根本没有办法提供绝对安全的保障。举个例子好了，很多数学家认为，没有两条平行直线能够有一个共同的线段。但是呢，在实际生活中，谁也没有办法找到完全平行的两条直线。即使倾斜的角度再怎么微小，都不能保证这个定理的真实性啊......”
叶栀看着徐然，越说越起劲地接着认真地说道，
“所以说，起码我认为，我认为几何学是有严重缺陷的。因为几何学中最基本的原理，都是通过逻辑归纳法得来的，或者说只是人的主观臆断，并不能证明是真是存在的。数学家总喜欢通过模棱两可的观念为观察到的几何规律现象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依靠观察和经验推理出因果关系，然后加以定义，它们就变成了数学课本上的公式真理。可是，他们永远也无法证明这种因果关系的事实。即使他们验证了一百万次，一千万次，也无法保证第一百零一万次，第一千零一万次会得出同样的结果.......几何学并不具有真实性，而且很麻烦，很枯燥，很无聊，所以我不喜欢它。”
“.............”
徐然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叶栀所说的，是徐然从来没有想过的。她只是觉得数学这门学科分很多，想上好的大学就一定要把它学好，仅此而已，从未想过去探究它背后的，更深层次的意义。考试又不考这些，她根本用不上。徐然没想过自己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新同桌竟然会说出如此深刻的话，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该深思，还是该惊讶，还是该继续认真听课。
“叶栀，你来告诉我这道题的答案。”
田老师一抬头，发现叶栀在扭头跟徐然说话，于是点了他的名问道。
叶栀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动作僵硬地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支支吾吾地慢慢说道，
“答案，答案是.......答案是......答案是......”
却半天都答不上来。
徐然的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名为幸灾乐祸的情绪，她看着出糗的叶栀，突然就好奇如果数学老师听了这话会是什么反应，表情想必会很精彩。徐然一惊，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低级趣味”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答不出来就站着啊！”“答案是5.535！”
田老师和叶栀同时说道。班里的同学莫名笑了起来。
“......坐吧，下次再不专心听讲，你就给我站起来。听到没有？！”
田老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是新学期第一堂课，他其实也不想惩罚谁的。
叶栀木木地“恩”了一声，死里逃生地乖乖坐下。
“谢啦，给你比心心。”
叶栀看田老师把视线移开了之后，不长记性地转过头对徐然说道。
“...........”
徐然沉默着，没有说话。其实她原本是不想告诉叶栀答案的，就想看他在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前出糗，以解这两天在他身上受的恶气。但她在看到自己左手食指上的创可贴时，又改变了注意，最后还是把自己本子上的答案拿给他看了。就当做是还他昨天晚上的人情了。徐然摩挲着创可贴有些粗糙的表面，微微地叹了口气想到。
“代数也同样有严重缺陷！生活中明明只需要用到加减乘除就够了，谁会没事用狗屁的方程函数......我真是觉得三年级之后的数学课程都应该删除！完全没有必要再学下去！真是搞不懂那些天天搞数学研究的人在想些什么，又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价值，哪里会用得上那么深奥复杂的东西......”
叶栀愤愤不平地说道，不屑地盯着“5.535”这个数字。
“......数学是理工学科的基础，是科学的原动力，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毫无用处，任何事物存在的本身都是它的有价值的。在你否定数学这门学科之前，你首先要正视并了解它，不然只会显得你的想法无知又浅薄。”
徐然有些听不下去叶栀的话，于是出声反驳道。她虽然以后并不打算学习数学这方面的专业，对这门科目也说不上有什么好感，只是为了考试而学习它，但这些并不妨碍徐然对数学充满敬意。她认为数学是一门很伟大的学科，在数学领域也有很多了不起的人，他们就像是必不可少的齿轮，都在为社会与时代的发展前进日以继日地转动着。而仅仅是接触了皮毛的叶栀，不曾见到过数学隐藏在枯燥与深奥面纱下的真正面容，又有什么资格否定它，否定它的存在，否定它的意义呢？
“......哦？看来你挺喜欢它的。我还以为你只是因为它要考试才学的......不过作为学生，谁又不是这样的呢？”
叶栀有些惊讶徐然的反应，饶有兴味地说道。他看了一眼自己崭新的数学课本，嫌弃地把它合上，任性地接着说，
“反正我不喜欢它。在我的世界里，我不喜欢的东西都是没有任何价值意义的，我又干嘛要花时间去正视去了解它有多么地没意义？为什么非要我去学数学这种东西？为什么人总是喜欢强迫别人去做他们认为有意义的事情？我偏不。”
叶栀哼了一声，把头放在桌子上自己跟自己怄气。
徐然觉得叶栀这个人太过主观唯心主义了，他是个把考虑自己想法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幼稚任性的家伙。这样的人应该生活在十分幸福美满的家庭吧，徐然心想，虽然叶栀是个自私的人，但是不能否认，他很特别很有个性。
“......数学老师的眼睛瞪起来好像□□啊。”
叶栀突然想到了什么，没头没脑地吐槽道。
“.........”
有时候徐然真的很佩服叶栀跳跃的思维，想剖开他的大脑看看叶栀的脑回路到底有多么地清奇。这样的人会很适合创意性的工作吧，徐然心想。画家什么的职业就很适合他。
上午的时光就在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轻松地度过了。徐然发现叶栀这个人只是想法很奇特而已，脑子还是很正常没有问题的，甚至时不时会说出一些十分深刻有道理的话。在对叶栀更加深入的了解之后，徐然突然间就觉得叶栀这个新同桌也并不是那么地难以让人接受，相反，还让她感到一丝有趣。不过代价就是她一上午都没有认真地听课，这样她有些懊恼，于是最后的两节课，不论叶栀向她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他，这让叶栀有些生气。在尝试了多次无果之后，叶栀赌气地把头偏了过去，不再理会徐然了。
终于到了上午放学，去吃午饭的时间，教室里的同学七七八八地都走的差不多了，今天又剩徐然与叶栀这两同桌。
徐然写完了数学练习册上的最后一道题之后，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她接着掏出英语练习册，看了一眼身旁还不去吃饭的叶栀，有些纳闷地问了一句，
“怎么还不去吃饭？”
“......减肥。”
叶栀还在生徐然的气，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回答了徐然。他把头转了过来，撇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你很瘦了。”
徐然看了一眼叶栀瘦削的身材，诚实地说道。
“替你减的。”
叶栀没好气地说。
“.....哦。”
徐然知道自己不胖，她165的个子，体重却只有40千克。听叶栀的语气，徐然即使没有看他也知道他生气了，于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从桌兜里拿出自己那个有些硬的凉馒头，也不避讳叶栀的就直接啃了起来。
“你！你！你这个人！”
叶栀看着徐然冷淡地反应，气急地说。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徐然手里的馒头，于是问道，
“....你中午就吃这个啊？”
徐然很自然地“恩”了一声，蹭蹭地做着英语练习册上的选择题，英语题一向简单，而且大多数是填空，徐然往往不需要五分钟就能搞定。
“分我一半！分我一半我就原谅你！”
叶栀把头转了回去，轻哼了一声说。
“...........？”
徐然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干巴巴的馒头，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寻常的。对于叶栀奇怪的要求，徐然皱起了眉，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早上饭都没有吃，你看我这么瘦，难道忍心看我饿着肚子，中午也没饭吃吗？”
“......食堂里有饭。”
徐然做完手里的英语练习册，一边接着掏下一科的作业，一边无动于衷地说。
“不要！跟猪圈一样吵死了。本来饭就难吃，一吵就感觉跟一群猪坐在一起吃猪食一样。”
叶栀厌恶地撇了撇嘴，肆无忌惮地说。幸好现在教室里没有其他人，不然不知道别人听到这话会不会打他一顿。
“........”
徐然突然间就觉得手里干巴巴的馒头也没有那么地难以下咽了。但她午饭只有这么一个馒头，分给叶栀的话自己就只剩半个了。而且叶栀那副挑剔的样子，即使自己分给他，他也不见得会吃，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徐然心想，于是没有理会叶栀。
“咕——”的一声，叶栀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叶栀可怜巴巴地看着徐然，徐然轻叹一声，最后还是把自己的馒头分了一半给他。反正早上吃了早饭，现在并不是很饿。徐然乐观地心想，继续啃着自己那半截剩馒头。
“好硬......”
叶栀接过馒头，边啃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却很快就把那半个馒头啃完了。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卡尔第一次吃平民食物时是不是就是这个感觉.....”
叶栀说完，突然转过身看向徐然，激动地嚷嚷道，
“能再分给我一点嘛？就一点，一点就好！我想再好好体会一下这种感觉！......算了，没事了，你吃吧。”
叶栀看着徐然手那少的让人心酸的馒头，没好意思再要，闷闷不乐地把头扭了回去，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起来。
“有种便秘多年，突然有了便意，正高兴着，突然发现附近没有厕所的感觉。”
叶栀幽幽地说，看起来毫无恶意的样子。
“.................”
刚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的徐然，突然就对自己把馒头分给叶栀一半的行为后悔起来。
脑子没有问题才怪！徐然咬牙切齿地想到。
快去看脑科去吧！我的新同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进一步了解却依旧智障的新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