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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规模杀伤性……生活?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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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织。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天虎院书房中,红莲一改往日的娇态。
花织:妈哒,还以为骗我来书房,又要搞什么奇怪的play呢!
花织舒一口气,拱礼纳身,正要跪下。
“免了。”年轻的皇帝道,“朕瞧瞧,可是你将朕的北郊御林,砸了个窟窿?震跑走兽飞鸟,让朕今年,于此地无处围猎?”
花织本想,这皇帝真好,免了就免了,听罢后面的,“咕咚”一声,直接跪得圆满。
皇帝还没说话,红莲先跺脚:“你瞧你,还佩着刀!……”走上前伸手欲取,说,“再好的宝贝也不能这样,没收!下次可不许这样!……”
花织:妈哒,你们早说今天的接见规格这么高,我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要空手而来!
这时认怂,反倒不讨好,显得不懂礼数是非一般。
花织干脆道:“……人在刀在,人亡,刀也还在……”
可以说非常的紧张了。
皇帝微斜着靠在太师椅上,一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说:“平身吧,朕,准你御前佩刀。”
花织谢恩,从地上爬起来。
皇帝看着她,便不说话,细长的眼睛,眼皮微微耷着。
书房一时陷入安静。
其间三人,各有各的思虑。
皇帝自然想的最多。
天虎院和巨鲸阁,用时,正如他左膀右臂;不用时,便成了心腹大患,需妥善处之。
天下水路兴盛,巨鲸阁的人数和实力,大大高过天虎院。加之巨鲸阁的先阁主,为人阴沉,不好结交,皇帝本意,想多多打压巨鲸阁。然而先阁主在世时,膝下只一个女孩,神魂还是个废品级别。皇帝的压力减轻不少,暗中干预起巨鲸阁的差使,不再频繁,只待春去秋来,人事更替,让这小阁主和花氏一脉,自生自灭就好。
现如今,花氏的废物,一夜凝出极品神魂,或者已超出极品品阶,超凡入圣,魂力如浩瀚苍海,不可估量。皇帝有种深深的受骗之感,那先阁主可是费尽心机,诓得他好苦啊。但又闻得,花织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的魂力,被魂息震得口吐鲜血。皇帝对这花家,从来即惧又恨,眼前,却是个很好的机会。
“爱卿,朕得知你昨夜伤了身子,稍后,让朕随行的太医,替你把把脉。”
平和缓慢,甚至带些慵懒,可皇帝的话,岂容人说一个“不”字。
花织:我最近连连伤身又伤肾,但这绝不是喜脉啊,把什么把!
她这才弄明白,昨夜枣儿和红莲你来我往,说的那些关于自己的话。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在冰晶蜜桃的催动下,花织不但压制了内丹的劲力,还打通魂脉,输出魂力,炼成了“冰晶大香蕉”这个妖怪!
吓得皇帝都来招安了,花织额角抽动,感到惹出的麻烦是越来越大。
花织又赶紧千恩万谢。红莲听她念叨完,说:“皇帝哥哥,不围猎,可以游游河,看看山,干什么成天打打杀杀的……”
皇帝对红莲一向宠溺、娇惯,要不是红莲得到了业火的传承,还什么兄妹相称,早被纳入后宫,永世不得外出。
朝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动用这些大杀器。
皇帝笑道:“好啊,小莲想游山玩水,朕的画舫赐与你。”
红莲还看不上,道:“借我几天就好,谁日日在水上漂着。”
花织眼观鼻,心里明镜一样。
红莲的坏脾气,八成是给皇帝惯成这样的,她越是骄纵,越是单纯,对朝廷来说,越是安全、放心。
怪不得天虎院的二代们,敢称“虬社”,虬乃龙也,敢称龙者,后面,必有皇室的影子。
可说到龙,遗人馆才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三方势力,明的明,暗的暗,在江湖上相互制衡,又牵连到无数别的势力。
牵一发动全身,花织想听听皇帝怎么说。
“你在遗人馆,可有什么相熟的人?”皇帝和红莲谈妥了画舫,忽而问来。
花织将准备好的台词,一股脑倒出:“我……我……皇上,是这样的。遗人馆前来行刺,我们在内院杀了几个,逃了几个。脱逃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我本想独自前去解决,不想阴差阳错,放出了魂力,几乎害死自己。遗人馆中,有我江湖上的相识,只是当时不知身份。她欠我一命,昨夜助我化散神魂,也算两清。”
一番话真真假假,皇帝一手轻叩椅扶,静静听着。
花织只道枣儿是个聪慧机灵的人儿呐。皇帝耳目众多,枣儿在外处处冷淡,句句谨慎,连荷络多送一步都不许,现在完全有了效果。
皇帝思虑片刻,花织说的,与下面报上来的,出入不大。他最是忌讳天虎院、巨鲸阁和遗人馆三家勾连一气。特别是遗人馆,根本不受控制。
“爱卿受惊了,小莲,陪着去太医那里瞧瞧。”皇帝的戒心,暂时算是打消。
花织和红莲都是大大松一口气。
千告万退,出得门来。
红莲对花织娇声道:“亏得我百般提醒你,要不然,本事再大,脑袋掉得像切瓜一样!”
花织听了都落泪:你提醒什么了?!你但叫你家那个恬不知耻的老管家,挤眉弄眼暗示我一下,我心里好歹也有个数!!
红莲看出她一脸的嫌弃,嗔道:“泄露了皇上的行踪,要杀头的!……”
你就是故意不让我知道!杀谁也不敢杀你呀!不然就成了烤皇帝!
花织突然想,咦,不晓得皇帝的神魂,是个什么模样。
花织偷偷牵了红莲的衣角,将她拖到角落里问。
红莲先是一羞,听她就讲这个,气呼呼迈步走出来,啐道:“皇帝哥哥的神魂当然是一条大龙了!!”
真龙天子?
花织想,嗨哟,好无趣哦!
接下来的事情更无趣,太医不是把脉,那是体检。
老头将花织手腕脉口上,几条大穴,探了几探,又在她头上插了几针。
花织待老头折腾完,眼中满是崇敬的星星,忙不迭问:“太医,太医!我有何不妥?!”
老头摸把白胡子,道:“阁主魂力沛然,万中无一,可喜可贺。只是魂脉受了震荡,静养几日便好。其它,再无不妥。”
花织:额,庸医!!我特么一身绝症,和我说没事!!
本想借着朝廷的东风,一窥究竟,现下更是糟糕,连皇帝的贴身太医都瞧不出个所以然!
花织左手捏一叠滋养药方,右手拎着皇上御赐的几株千年老人参,与红莲告别。
红莲道:“这几日多过来。”
花织:“泄露了皇上的行踪,要杀头的。”
红莲哼道:“关皇帝什么事,我想你了,你过来。”
花织应声:“好好,好!——”
红莲微仰下巴,满意说:“你走吧!——”
花织又应:“是是,是!——”带了两个小厮,飞也样的,远离杀气盈门的天虎院。
……
逯蓉早在厅中等候。
花织气急败坏奔进门来,逯蓉一改往日镇定之色,亲自迎走上去,道:“如何?”
花织说:“皇上想杀我,又改了主意。”
逯蓉难掩惊喜:“你真的见到他了?他长什么样子?”
花织看一眼逯蓉,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但仍是仔细描述一番。
逯蓉更加欣喜,说:“就是他。此帝狡诈多谋,他肯真身召见于你,想来,必定对你杀心炽烈。至于你为何能活着回来,自然是他自诩控制得住你。你将经过,说与我听。”
花织又是一通口干舌燥,逯蓉痴痴笑道:“那老者定然不是什么太医,而是一位极品魂者。你昨夜重伤,魂者才认定你无法驾驭魂力是真。好好好,你做得很好,真想不到,这么快,便可以直接接触到皇帝……”
花织听了前半段,已是一阵心寒,原来这皇上城府如此之深,直到最后一刻,还想除掉自己;待逯蓉说道后面,花织的心结上冰霜,这个女人又在谋划什么?!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是去提醒枣儿。
皇帝,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一件事情。
“不要妄动。”逯蓉眸色微瞑,对花织道,“圣意难测,你要做的,是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至于营什么,图什么,逯蓉全不与花织说。
花织也不在意。
无非名利富贵,腰缠万贯,只手东西。若一生得一位真心之人,天下间的一切,不过浮云而已。
系统恐怕彻底当机了,可花织的人生目标,和系统的任务,高度重合。
系统拯救世界,花织拯救爱人。
花织秉承着系统的遗志,郑重道一声,系统,你走好,你安息吧。
这恐怕是全宇宙,第一个做任务做死了的系统,第一个死得比宿主还早的系统。
花织决定半夜溜出去,去找枣儿,告诉她皇帝来了,可能对遗人馆不利。逯蓉应该不会阻拦她,毕竟,江湖三分,缺了哪家,都只能便宜了朝堂上的人。
然而皇帝可不是等闲。未及用午膳,谕旨送到了巨鲸阁。
帝王一时兴致大发,这就要画舫丝竹,游河赏青。
花织紧握邀帖,摸出枣儿给她的那枚素素净净的干枣核,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