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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不怀好意挑衅 ...

  •   坦纳岛是个天气阴沉的午后,乌云黑压压密布空中,夹杂着树叶的风吹落一颗椰子。

      黑狼已经向成员说过了维拉港跟跟踪行径异常的白人男性,并且表明接下来几天会进行极高强度的训练。

      趁着今天天气恶劣,大多数人不会出门,他便让北虎选了坦纳岛海域内的一座无人荒岛,带领一众队员登岛训练。

      这次任务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再不抓紧整合训练,恐怕队员们的体能素质都要跟不上了。

      至于登岛的方式——

      游过去。

      周武看到舒倾来电的时候刚刚歇下来,正坐在一处树荫底下掀衣服擦汗。

      考虑到国内专案组还没撤组,舒倾电话可能会被监听,他便按下拒接,用微信回过去。

      听筒传来舒倾火急火燎的声音:“武哥,我好像偷人家东西了!”

      “偷东西?‘好像’偷?那你到底是偷还是没偷?”周武脑补他慌里慌张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随后轻咳,“什么情况?睡觉睡懵了?”

      “我靠,您能别笑吗?我这儿说正经的呢!”舒倾顾不上骂他,“我昨天下午喝多了,今儿早上在口袋儿发现一张银行卡,跟我的卡长得一毛一样!”

      “偷银行卡?你确定那不是你的?”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我刚到银行查余额儿,发现……我擦,我这心脏扑腾扑腾的。武哥,你先告诉我,偷钱判什么罪?”

      周武听他语气严肃,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先别着急,卡里有多少钱?”

      舒倾攥紧银行卡,说:“就一个零儿。”

      “……几十块钱?连一百都不到?那没什么事儿,为了一百块人谁闲得去报案?就算报案警察也懒得管。我还当多少钱呢,就几十块还能给你慌成这样儿?”

      “武哥啊,你可真是我亲哥!”

      周武沾沾自喜,“阿谀奉承对我没用,你少给我来这套。”

      “我他妈这叫‘阿谀奉承’?”舒倾叹气,“我说的‘一个零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意思是卡里的数字里只有一个是零。”

      “兄弟您有事儿没?没事儿我挂了啊,忙着呢。”周武满脸嫌弃,“你可真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抽一鞭子走一下儿?”

      “别别别!武哥我错了!我这不是胆儿虚吗!”舒倾看了看路边来往的人,抬手挡住话筒,压低嗓音:“我确定这不是我的卡,里面儿余额儿比我多三位数儿,是……”

      “三位数儿?百万?”

      “再不济我也是万元户儿好吗您?你别打断我啊,我闷心里快憋死了!卡里是千万!千万千万千万!操,说出来痛快多了,我他妈现在手脚都冰凉!”

      周武瞬间紧张,“千万?你没看错?”

      “没有,真没有,我数了好几遍,大几千万。武哥我完蛋了,我得坐穿牢底了吧?”舒倾欲哭无泪,“我可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的,丢这么多钱,人家肯定报警了,我要不先去自首?”

      “别慌别慌,先说说,你昨天跟谁去喝酒了?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

      “李婶儿做饭,然后……李叔儿、蒋叔儿、沈大爷、小韩、杨伯伯、八戒、唐长老、小尤子,还有兔儿,不过兔儿没坐多一会儿就走了,有人打电话儿说他班儿学生打起来了。”

      “嘶——他们哪个拎出来都够呛有上千万。”

      “可说不是,我就纳闷儿了,我怎么还能认识这么有钱的人?”

      周武拿着手机走到人少的地方,也蹲下身子挡住话筒,“稳住,咱们捋一捋,你喝完酒去哪儿了?有印象没?上班儿时间,你回家干什么?”

      舒倾唉声叹气,“是这样儿,头段儿时间我不是在我主任那儿搬出来了吗,昨儿租了个房子,新租的房子没拾掇,想回家拿东西添置。喝完酒我就回家拿东西了,倒是跟我爸要钱了来着,不过我家也不可能有好几千万啊。”

      “回家之后呢?”

      “嗯……打车到了我租房子那儿……然后什么印象也没了,再然后早起睡沙发上、起来上班儿、中午到银行查银行卡。”

      周武忽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急忙问道:“等会儿,不是你的卡,你怎么能查余额儿?卡上写着密码儿了?”

      “妈个鸡,还真是!没写密码儿,我直接输的!密码儿是我生日啊,简直日了狗了!武哥,武哥你说我会不会不是‘偷’,我是‘抢’啊?抢完了还逼着人家改密码儿!”

      “就你这让狗追出二里地的小身子板儿,还想抢?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抢’,现在早就进局子了。既然是你密码儿,我估计就是你的卡吧,你是眼花了还是银行系统出毛病了?”

      舒倾信誓旦旦:“我百分之一百万亿没看错!那就是……系统出毛病了?不过你说的貌似有点儿道理,别人也不能够拿我生日当密码儿啊!”

      周武安慰他,“应该是,你看以前不是也报道过吗,说谁谁谁银行卡忽然多出老多钱来,我记得最夸张的一个,好像是卡里多了好几个亿吧?”

      俩人来回掰扯一顿,终于想了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

      首先可以排除银行卡是“抢”来的,毕竟“被抢劫”这事儿,搁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不了了之;其次银行卡也不可能是“偷”来的,存了这么多钱的银行卡,谁发现丢了都会第一时间报案。

      往好处想……

      那大概就是“系统问题”了吧?

      坦纳岛训练的队伍又要集合了,周武没办法继续跟他说,只能在挂断之前嘱咐:“你一会儿再去银行查查,看仔细点儿,别看‘毛’和‘分’,别看‘厘’,你拍个照片发我。醒了我先忙了,不方便接电话儿,你跟我微信说。”

      他收起手机走了两步,脑子里忽闪,好像输入密码之后,在界面会显示持卡人的名字吧?

      退一万步讲,做最坏的设定,假设银行卡不是他的,就算不显示姓氏,看了后面的名字,也应该知道是谁,总不能也是叫“某倾”的。

      不过八成是给“毛”、“分”、“厘”看进去了。

      周武觉得舒倾能活到这么大简直是个奇迹,也未免太傻了点儿。

      难怪会被梁义给勾搭走!

      舒倾摸着口袋里的银行卡郁闷半天,但愿真像武哥说的那样,是银行系统瞎显示,或者自己眼瞎,把小数点儿后面的也数进去了。

      可是……银行卡余额会显示‘厘’吗?

      他惴惴不安地回到银行,瞅着ATM前排的老多人特犯愁。

      大堂工作人员很热情地凑上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并且主动给他取了个号儿。

      舒倾接过号码条,看了一眼直叹气。前面二三十口子人,这要是真等下去,恐怕下午又得给自己算个旷工。

      ……旷工!

      脑子里有画面刷刷闪过,怎么记得昨天说过“旷工”来着?不是在会场说的……难不成昨儿下午自己去过报社?

      操,要是真去过报社,不会是去找梁正闹事儿的吧?

      他脊梁骨儿发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甚至脑补了一出自己不顾场合儿,在办公室拦下梁正,当着大堆同事猛吵的场景。

      舒倾没那么多时间在银行耗着,只能心事重重地回报社。

      今天大半天梁正没来报社,听同事说是去小汤山开大会了,邵副主任、褚副主任和几个部门骨干一同去了,包括前来进修的李心台。

      他想了想,拉了把椅子凑到林子秋身旁,讨好般说道:“小林,跟你打听个事儿,昨天我来报社了吗?下午,你看见我了吗?”

      林子秋被安排了连班儿,此刻困顿不堪,听到话后跟见了鬼似的,立马儿精神了,“你是问昨天?你没印象了?”

      “对啊,昨天。我昨天好像喝多了,没印象了。”

      “……来了,而且你来了两趟。”

      “来了两趟?我去,我来干什么了?赶紧告诉告诉我,好人一生平安啊!”

      “第二次来是来学新闻稿儿的,你、我、褚老师,咱们三个,在褚老师工位。咱们学到半夜,我夜班儿,你抄答记者问。后来你说你太困了,想回家抄,就拿着本子走了。”

      “原来如此,那还行,挺正常的。”舒倾点点头,“我第一次来是来干什么了?”

      “……”林子秋莫名觉得难以启齿,顿了顿,问道:“你真的想听?”

      “……”

      “其实也没什么,有的人喝酒之后容易……呃……可能有的人喝酒之后说话不太严谨吧,本身你也是不拘小节的人,说错几句话没人在意。”

      舒倾头皮发麻,浑身汗毛乍起,“哥们儿你这话说得怪瘆人,搞得我心里发毛。我说错什么话了?我不会跟梁主任吵架了吧?”

      “不是吵架。”

      “不是吵架?不是吵架我就放心了。给我三秒,我喘口气儿,然后你告诉我我干什么了啊。”

      话音刚落,还没等三秒钟,旁边儿一同事插嘴道:“昨天我们准备下班儿,听你在电梯里喊‘要亲你’,声音特大。”

      另一同事也跟着起哄:“电梯有没有别人我们不知道,反正当时梁主任正好儿去电梯间儿,咱十二楼没有外人。小舒,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舒倾面色尴尬,难怪今天来部门儿,总觉得有人偷偷看自己,看完还会窃笑。“别闹了你们,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骗你干嘛?你可不止说了那一句,你还说‘往死里亲’来着!我们主动推迟下班儿时间,省的打扰你们!啧啧,‘亲死’?好狠的心,你跟梁主任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假的假的,别瞎说!打死我也不会说那个啊!”

      “不信?不信可以找昨天被你‘亲死’的人去调监控,咱们没权限,但是主任有权限调。是我们胡说,还是你装失忆,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

      舒倾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好像有那么一点儿印象了……

      昨天回新家之后来报社了,上到十二楼准备出电梯,结果刚好看到等电梯的梁正……似乎是……把他给……壁咚了?

      操!

      “真的假的啊小林?”

      “……喝多了行为和语言不受控制,你们昨天不是吵架了吗,你是不是想说别的?你连昨天来没来报社都忘了,说那句话肯定也是没怎么过脑子。”

      “我日了!真是啊?我死了,怎么他妈的这么丢人!我就说这个,没再说别的了吧?我应该是想说‘揍死你’,不是想说‘亲’……呸!”

      “说这个还不够?梁老师回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跟吃了二斤苍蝇屎似的。”后排一个挑衅似的声音响起,廖雅晴皮笑肉不笑,“梁老师肯定没想到会被自己下属性|骚|扰吧?还是个他讨厌的男下属。”

      舒倾通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要说别的事儿姑且可以忍一忍,不跟她计较,但这事儿实在触到自己底线了。

      “跟你有半毛钱关系?男人的友谊你能抽空儿了解一下儿?我们开玩笑你有意见?你看见什么了就说性|骚|扰?这叫诽谤,明白?”

      办公室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没料到舒倾会有生气的时候。

      在他们眼里,舒倾虽然偶尔会发火儿,但那基本都是针对主任。之前廖雅晴在主任室摔出来,诬蔑是他推的,他都没急眼,怎么这次……

      廖雅晴没想到他会反击,看到同事们纷纷投过来的目光,有些气急败坏,“你这种人就是不要脸,梁老师多烦你你没自知之明吗?”

      “他烦不烦我,你知道?”舒倾饶有兴致,吊儿郎当看她,“合着东家长西家短都跟你那儿打过招呼儿?你可真是‘总|理’、八卦的发源地。他烦我,你有证据?”

      “他要是不烦你,会让你去当‘战|地记者’?我可全都听说了,梁老师从你刚进报社那天起就不待见你,没开除你是想让你去驻战|地报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战|地记者’随时会死!”

      曾经把这个消息无意中透露给廖雅晴的同事慌忙低下头去,生怕引火烧身。

      舒倾耳边嗡嗡乱响,一股子恶心劲儿拼命向上翻涌。

      战|地记者?

      自己刚来报社,梁正是这么想的?派一个愣头青去战|地,被流|弹|枪|炮追着赴死?真的是烦到了“除之而后快”的地步了?

      他特别烦自己,所以后来才会有意无意戏弄?

      是吗?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实在分不出精力去进一步辨别事情的真伪。事到如今,那就争个面子吧。他深吸了口气,“造谣儿凭一张嘴,你不去香港当记者真可惜。”

      “造谣儿?抬举我了,你自己看文件吧。”廖雅晴不依不饶,在一摞文件里翻翻找找,抽出份儿文件扔给他,“梁老师给你做的职业规划,看了没,发展方向写的是‘战|地记者’。这是复印版,不过印章可做不了假。”

      透露消息的同事更慌了,死都没想到廖雅晴竟然搞到了复印文件。

      去年梁主任和舒倾的关系的确水深火热,可后来有关他们的谣言传起来,两个人似乎有所缓和,也没那么僵了。

      而且对舒倾“战|地”的职业规划,主任再也没提过,还很隐晦地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提。

      坏了!要是让梁主任知道,恐怕自己工作不保!

      梁正对部门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他开会回来,只想早点儿看看今天清醒过来的舒小狗儿。

      他昨天拎着舒小狗儿甩过来的螃蟹回家,没想到老爹竟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甚至还夸螃蟹很鲜,再加上电梯里的强吻……

      种种加之,以至于想了他一宿,血液像被纵了火的汽油般疯狂燃烧,连觉都没睡好。

      电梯门打开,他头一个踏出去,兴冲冲地走进新闻部。

      “梁主任。”舒倾看到梁正回来,愤怒之余全是心痛。他举起手中拿的文件,片刻后挑起一侧嘴角,冷笑道:“梁主任对我寄予厚望,我不能辜负。话不多说,什么时候安排我去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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