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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氧吧和咖啡馆 ...

  •   维拉港的天气有些阴沉,梁义看向窗外行色匆匆的游客。

      这条街他和舒倾来过很多次,他们一起去过很多家餐馆和商店,也曾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去了当地人一致推荐的氧吧。

      不过维拉港的“氧吧”和传统意义上完全不同。

      按照舒倾的说法儿,那就是维拉港“氧吧”的老板照猫画虎,看到不错的商机想学习,却仅仅学了点儿皮毛。

      维拉港的这家氧吧确实搞得驴唇不对马嘴,之所以叫“氧吧”,不过是因为树林里空气质量好,环境清幽,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氧吧”坐着好几桌外国游客。

      水龙头旁蹲着几个穿草裙的当地女性,正拿石头砸着卡瓦。

      看起来没什么安全隐患。

      老板像大多数当地人民一样热情好客,见来了客人,忙上前去用蹩脚的英文打招呼儿,顺便介绍“氧吧”的卖点。

      “我去过好多个国家考察,不敢说我的氧吧世界第一,但绝对能数一数二!我是维拉港第一家拿到正规许可证的氧吧!别看我们环境简陋,如果你来上杯卡瓦酒,洗涤心灵,这个地方可以是天堂!”

      舒倾听懂一半儿,应付事儿似的点点头。

      老板以为他感兴趣,掏出个烟盒子打开,示意他拿一根儿。

      那是一盒卷烟,暗黄色的粗糙卷纸和拧了不知道多少道的烟嘴,显得劣质又诡异。

      梁义不想把这个地方当“天堂”,也不想跟什么邪|教一样“洗涤心灵”,他完全无感,只对自卷烟这种东西特别警觉,生怕跟毒|品挂钩。

      他打掉舒倾想去拿烟卷儿的手,十分严肃说道:“你口袋儿里不是有烟吗?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儿。”

      “他这是地方特色,我尝尝怎么了?你有事儿说事儿,打我干什么?”舒倾委屈吧啦地捂着被打疼的手背,小声嘟囔:“再说,这不是有你吗?我怕什么?”

      “……”梁义见不得他这种样子,便转向老板,拒绝道:“谢谢好意,我们不会抽烟。”

      老板爽朗大笑,让两个人自己选位置坐下。

      舒倾看中了秋千样吊起来的座椅,并且从坐上去开始就摇摇晃晃,晃到最后头都晕了,嘴角挂着坨奶油,抱着杯冰柠檬汁儿直哼哼,“我靠,晕死我了,我的脑袋瓜子快成浆糊儿了。”

      “还能不能再傻一点儿?”梁义在对面儿笑他,笑着笑着便挨了一拳。

      两个人从“氧吧”出来,本来是打算去海边溜达溜达的,结果舒倾就半路又看上了路边的一家古典咖啡馆儿。

      只不过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咖啡馆的老板养了只白猫,猫整天懒洋洋的。

      梁义回忆拼命拉扯,内心霎时变得柔软。

      舒“醉翁”放弃去海边嘎悠的念头,就是因为注意到这家咖啡馆躺在门口晒太阳的白猫。并且自从他撸过猫以后,隔三差五便会到咖啡馆坐坐,实际上每次都是在打白猫的主意。

      后来的某天——

      和今天一样,同样是个阴天的午后,白猫同样趴在一张没人的餐桌上晃尾巴。

      他说:“雏儿,你还记得坦纳岛的那个白猫吗?你看它俩是不是长的特像,性别都一样。”

      自己凑过去,说:“长得不一样,坦纳岛的猫是圆眼,这个猫的眼睛不那么圆,眼睫毛还是往下搭的。而且坦纳岛的猫嘴是方的,这个猫是尖嘴。胡子也不一样,长度有差别。”

      舒老师很无语又很凶,“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自己秒怂,“这俩猫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肯定是克隆出来的!”

      舒老师很满意,过一会儿嘀咕:“这俩猫真的不一样吗?我怎么觉得那么像?梁小雏儿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儿观察人家猫长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偷猫。”

      自己抬手揉了他头发,说:“想偷猫的是你吧,每次来了都先吸猫再点餐,你看老板瞅你那眼神儿。我劝你别打歪主意,到处都是监控。”

      舒老师嘴很硬,傻乎乎说:“毛吧!我是看中了这家咖啡馆儿的书!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想在书海中徜徉!不行?”

      自己看他好笑,便拿起手边的书:“哦,忘了舒老师知识渊博,今天你是想看英文的,还是打算看比斯拉马语的?”

      餐桌上的白猫被吵醒了,尾巴晃动地更快了。

      “梁小雏儿!”舒老师低声威胁:“今天晚上你给老子睡地板!”

      梁义笑笑。

      当时还以为他说的是气话,结果等到晚上吃完饭回宾馆,他果然特别狠心地把枕头丢到地上,脸上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要不是自己连哄带劝带讨好,恐怕晚上真的得睡在地上了。

      街上驶过一辆加长版的观光车。

      “海,”陈洛明撂下手里的报纸,叉了一小块儿木薯饼,用藏语说道:“两点钟方向,那个小白脸儿又来了。”

      梁义从回忆中抽身,不动声色向外瞄了眼,随后张嘴吃下举到嘴边的蛋糕,“小天,我怀疑——他现在不是单纯跟踪咱们,可能不是想从咱们身上找破绽,是为了监督。”

      “怎么讲?”

      “刚开始他跟上咱们,除了自以为是,行动还算隐蔽,偶尔我们在很犄角旮旯儿的地方才能看到他,他发现自己暴露,会赶紧躲开。但是最近他似几乎不怎么避讳咱们了,即使被看到也不会很快走开。团伙儿那么谨慎,不会用这么蹩脚的人。”

      “嗯……确实,刚才观光车车速很慢,他完全可以看到我们之后用车体作掩护。”

      “对,这两天他出现得还很刻意,像故意要让我们发现一样。”

      陈洛明皱眉,“继续说。”

      “我怀疑是这样,他是为了跟踪咱们没错儿,但目前的主要目的,我考虑一是为了看咱们的行动轨迹和动向,二是为了让咱们知道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别轻举妄动。”

      “有道理,上报了吗?”

      梁义喝了口冰柠檬水,“没有,没有足够把握,想先跟你商量商量。”

      “别跟我商量了,跟老大商量去吧。”

      “嗯,你说吧。”

      “别我说了,”陈洛明晃晃手指头,“将功折过。你赶紧把自己择利索了,不然我会被你牵着到让人看不起。”

      梁义笑了声。

      自从和舒老师的事情捅出娄子,维拉港这边有什么发现和线索,陈洛明一律让自己上报,每次也都说为了“将功折过”。

      虽然他这个人和舒老师一样,不正经的时候居多,不过作为搭档和朋友来说,是相当够意思的。

      国内动物园儿,捧着搪瓷缸子的黑狼得知这个消息又是一个喷嚏。

      他喝了口温水。

      看来不仅被人背地里骂了,坦纳岛那边儿还要变天。

      “多事之秋”,真不是瞎胡闹的。

      任务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展了,坦纳岛一切如常,维拉港Mangaliliu附近频频往返Eretoka岛的中国男人也再没露过面,河内的鸸鹋每天都汇报没有异动……

      出于经费考虑,王司甚至有了让部分队员回国待命的念头儿。

      黑狼则不以为然,搬出大堆的理由打消他的想法儿。

      反正经费不是组织自掏腰包,万一队员回国,坦纳岛碰上突发事件,任务失败怪罪的可是全体队员。

      这次深海上报的情况,黑狼觉得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他喊来正在处理游客投诉的黑熊,直奔训练场。

      黑狼说完事情经过,在训练场的会议室里忧心忡忡,“如果真像他们分析所得,那么作为任务核心的深海就失去了主要作用。”

      黑熊拽掉了根儿眉毛,“能不能这样儿,你看,澳洲机场没有动静儿,坦纳岛、维拉港、河内,这几个地方通通没动静儿,那就等开战在即,再把小海弄到主战场。”

      “来不及。”

      “对,很有可能来不及。”

      参加会议的其他组织骨干纷纷不看好。

      “哎,那个白人不能做掉,他天天跟着天际深海,搞得他们非常被动。训练跟不上,线索发现不了……不能总这么下去。”

      “尽快想个办法。”

      黑狼点头,“喊各位来就是为了大家出谋划策,人多力量大,多想想肯定有能用到的注意。另外这个事情说完,还得选拔两批队员准备别的任务,粗略估计,得抽走总数儿一半儿以上的队员吧。”

      “抽走这么多人?再抽这些,咱们机动队员就剩不下几组了。什么案子需要这么多人?”

      黑熊扔了被拽掉的眉毛,“一个是跨|境走、走|私,一个是跨|境販卖|人口,都是大案。任务启动时间大初步拟定在十月中旬,不着急,咱们先选拔队员朝相对应方向培养。”

      “三组队员同时行动,这是想累死几个?”

      “哎,赶到一块儿了。”黑狼长叹:“这俩任务我可不当总参谋了,一个坦纳岛就够难了。你们看看谁愿意,毛遂自荐或者推荐别人,都行。”

      会议室有人性子急,催促道:“偏题了,先说手底下的任务儿吧,我带的队员还在大太阳底下趴着,快晒秃噜皮了!”

      几个人讨论到天黑,否决了一个又一个策略,最终通过两次投票,终于统一了意见。

      黑狼当即联络了陈洛明,“小天,这样,我们讨论了一下,你跟小海还是先回国吧。机票一会儿我让晨雾给你们订,就最近这几天的。”

      “我没听错吧?”陈洛明眉头紧皱,“我们走了任务怎么办?维拉港要是让别人继续跟进,那暴露得不是更严重了吗?搞得对方一看就知道我们不是单打独斗。”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怕你们打岔,我不方便多说。当天你们引出那个白种人,务必让他看到你们机票,确保他知道你们的去向。”

      “没别的办法?”

      “这个是最安全也是最稳妥的方式。行了,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服从组织上的决定。你们俩抽空儿先拾掇拾掇,提前做好准备。”

      梁义听不到电话内容,很安静的在一旁等。

      他猜到一点儿,大概是任务有变动,是要离开维拉港吗?

      “深海,遂了你的愿了,我还指望时间长了你就能把他忘了,天助你也?”陈洛明无可奈何,说道:“咱们甩开小白脸儿的方法你肯定喜欢。”

      “我喜欢?什么方法?”

      “嗯?”

      “我问用什么方法甩掉他。”

      维拉港的海风像北京夏天的夜风般温暖。

      陈洛明踢着脚边的石子,做了个口型。

      那是“回”……

      梁义瞳孔骤然一缩,又惊又喜:“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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