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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老梁家的旧宅 五八 ...

  •   电话铃声不凑时的再次响起,混着那句“让我做你男朋友”。

      那是句什么话啊,十足十的不容置喙,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特你妈霸道,霸道得有些莫名撩人。

      舒倾的心哐当沉入谷底,仿佛被人抽干了血液。

      玩笑开大了吧?

      昨天晚上到底干他妈什么了!

      退一万步先不考虑前因,眼下的后果是,梁正万一执意要求自己负责,那冯静雪怎么办?她可是正牌女友啊!

      闹不闹的,就给冯姐姐脑袋顶儿扣了一片青青草原?

      屋漏偏逢连夜雨,客房门口儿可能有个小孩儿路过,正好儿放着“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的音乐,关键他走路贼慢,那首歌儿放了好长时间。

      这几个羊住在哪儿来着?就是你大爷的青青草原啊!

      他唾沫抽进气管儿,给自己呛得直咳嗽。

      梁正善解人意,抬手拍拍他胸口帮忙止咳。

      “别碰我!那什么,我的意思是……梁主任您手机响半天了,肯定有重要的事儿,是不是得接了?哎你别说,这手机铃儿太吵了,说话都听不利索啊。”

      “不接,没你重要。还有,手机那么老远,别装没听见我说什么。”

      话说得一本正经,隐隐还带了点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戏谑。

      重点是话音刚落,舒倾头皮发麻,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上天。

      光明磊落二十好几年,一次酒后乱性竟然被讹上了!而且对方是个浑身腱子肉的男人,自己这细胳膊细腿儿,确定能压得住他?

      “不说话?那我可就当你默认了。”梁正轻轻咬了他耳垂,语气温柔:“来,宝贝儿,先叫声‘老公’听听。”

      老公?

      老个鸡毛的公!

      “啊啊啊啊啊啊——别啊!哥们儿咱等等,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比如说,你要多少钱?”舒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看,‘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这种货色的,不是,我是说你这么爷们儿的,肯定不止千金!”

      “当我来卖身的?”梁正挑眉,“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不像不像!瞧我这嘴!那要不这样儿,您还缺保姆吗?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那种,刷锅、洗碗、洗衣服、做饭,捶背、揉腿、捏肩、大保健,我都……”

      “你都干不了,你根本不是能好好儿干活儿的人,也就气人和插科打诨有一套,别扯没用的了,正面回答我。”

      正面回答个姥姥!

      舒倾没辙,只能装作充耳未闻。硬着头皮继续扯:“梁主任,您看,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

      “对,相扶到老不容易。知道不容易,所以才更得珍惜。”梁正在他颈侧轻嗅,“不过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吃苦受委屈。”

      “哎哟我去……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纠正一下,不是昨天,是今天早晨。如果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就得让我做你男朋友,否则我没有义务跟你说那么多。”

      “等会儿!我脑瓜子不好使,咱一件事儿一件事儿的来!您先透露一点儿点儿成吗?要么您把手撒开,怪热,要起痱子了!”

      “这两样儿都没得商量。”

      舒倾欲哭无泪,想自己这个睡觉不老实的操蛋毛病造了多大孽,是不是以后上床之前都得捆手捆脚才行?

      他决定放手一搏,说道:“这件事儿我绝对不往外说,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屋儿里要是有摄像头儿,那可能有些网站也知道了,好歹说点儿,我盯着举报。”

      “套我话?你不答应我我是不可能说的,就当我也喝多失忆了吧。”梁正咬他肩膀,“舒小狗儿,我发现你是真的聪明,不过可惜,在我面前你没法儿造次。好了宝贝儿,该给我回应了吧?”

      种种举动越来越暧|昧,舒倾绞尽脑汁设想对策。

      可还没想出眉目,梁正把头埋在他颈侧竭力忍耐,“你得负责。”

      刚刚想着循序渐进,不能吓到他。现在倒好,他一声轻吟,搞得人心酥体麻,直接让那些忍耐付之一炬。

      那声音直接荡到心坎儿,比他醉酒时还要让人兴奋。

      是何等的征服快|感!

      舒倾瞬间石化,全身神经都堆聚到身后。

      这货身材好,也是个狗公腰,估计打桩时候也特生猛吧?

      ……操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儿!而是该怎么办啊?

      自我了断?咬舌自尽?挥刀自宫?原地爆炸?灵魂出窍儿?神形俱灭?我佛慈悲?遁入空门?驾鹤西游?同归于尽?含笑九泉?

      舒倾强迫自己沉着冷静。

      既然昨天喝完酒自己丧失了很重要的记忆,那么酒是不是有问题?

      从丢失记忆这点可以推算出,当时喝了不少酒的梁正记忆也全不到哪儿去!

      他说的那些事儿,也有可能是春|梦里发生的!

      梁正忍不住催促道:“也别说了,我就当你默认了。”他说完话不管不顾,松开怀抱,按住舒倾肩膀让他躺平,自己则特迅速地欺身而上。“我憋了那么长时间,今天终于能开荤了。”

      被子乍一掀开,冷空气长驱直入。

      属于雄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舒倾如同刀俎之鱼,丝毫动弹不得,眼神里写满惊恐,颤声道:“不行啊,你不能做我男朋友!咱俩不是领导和下属吗?不是朋友吗?你不能这样,我不能和你好啊!”他心急,一时嘴皮子秃噜:“我真的不能,我跟谁好都不能和你好啊!”

      一句话像利刃,径直捅进了梁正心窝。

      什么?

      “跟谁好都不能跟你好”?

      开玩笑的吧?

      梁正面色转寒,声音变冷:“跟谁好都不能跟我好?为什么?解释解释。”

      其实舒倾是想把自己跟梁义好过的事实和盘托出的,可目前的状况来看,一旦自己说了实情,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我是喜欢过你,特喜欢的那种,因为你拒绝我,我还哭过……可那都是过去了啊,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行不行?既然你拒绝,那就说明咱俩打最开始就不合适。我现在把你当成很好的哥们儿啊,仅次于武哥的哥们儿!你在我心里比我发小儿地位都高!”

      “拒绝你是我傻逼,我现在喜欢你,特喜欢你,行吗?”

      “别闹了哥!咱们是同事、是朋友啊!要是能喜欢朋友,我可能早就喜欢武哥去了!”舒倾不敢看他眼睛,语气中不自觉拐带出了央求的意味,听起来尽是委屈,“我知道你现在爱闹,但是也得有个限度啊,总这样儿我们还怎么做朋友啊!”

      闹?还怎么做朋友?

      再闹就不能做朋友了?是这个意思吗?

      威胁?

      梁正冷笑一声,深刻怀疑舒倾心里什么都懂,只是装傻充愣罢了。

      他是怕舒倾的,因此不得不吃了这通威胁。

      “你也说了是在闹,怕什么?放松点儿。”他烦躁不堪,冷冷说道:“酒后乱性什么的,反正你忘了,我也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而且咱们之间,没什么太大的逾越。”

      “那你……”舒倾将信将疑。

      这一系列骚操作,倒是挺符合他最近不正经的作派。

      “我那是因为刚睡醒。闹是因为……看你跟你同学随便开玩笑,我羡慕。”梁正违心得不行,“我觉得你有意思,就是想跟你闹,而且哥们儿弟兄这么闹挺正常的吧?别往心里去,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些话全是假的,全都是为了能留住他,做出的一步又一步的退让!

      没关系……日久生情也是有的!

      这次舒小狗儿的反抗程度不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吗?

      说明“逐渐渗透到他生命里”这招儿还是挺奏效的!

      那就不急于一时,再等等!

      等到他一天不闹就受不了!

      等到他主动凑过来!

      舒倾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强行缓解尴尬气氛:“你装的还挺像,差点儿我就以为是真的了。你怎么回事儿,怎么现在这么爱闹?要不我想想,以后尽可能配合配合你?关键是你装得太像了,吓到我了。”

      “我装得像,你也装像点儿不就行了?照你说的,以后多配合配我。舒倾,有一点你要明白,无论出于什么身份,我想我会比武哥更疼你。”

      不想做武哥的“仅次于”,想要占据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梁正下床,头也不回地走到桌前,给冯静雪发信息道:“实时汇报,我跟他说了,被侧面拒绝了。不过还行吧,被拒绝的次数太多,习惯了。”

      冯静雪在和朋友逛街,看到消息后“咵嚓”崴了脚。

      在自己的怂恿之下,他真的表白了?

      难得他梁正豁出去勇敢一次,竟然失败了?

      八卦之心崛起,她恨不得立马儿知道全部的细枝末节:“你?失败了?什么叫‘侧面拒绝’?快,梁主任赶紧告诉我!你怎么跟他说的?跟他说的什么?”

      梁正回她:“‘侧面拒绝’就是他说把我当朋友,问我是不是开玩笑。我能怎么办,我说是。具体的回去跟你说吧。”

      冯静雪对着手机屏幕长吁短叹。

      这个星期舒倾天天不着家,在报社堵他一次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他闪烁其词地说“还没到那种程度”,然后直接落逃。

      这些举动充分表明——

      他肯定有事儿瞒着!

      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冯静雪可谓是操碎了心。

      为了以防被人先一步展开行动追求舒倾,她在昨天听说梁正提前回北京后,特意一路念叨,叫他胆子大一点儿,该说就得说,该表白就表白,不然被人抢占先机就彻底没机会了。

      现在倒好,表白了,也被拒绝了,还找个什么狗屁“开玩笑”的幌子!

      俩人都老大不小了,故意装弱智?

      舒倾难得对梁正怵头,怵到大气都不敢出,蔫头耷脑在床上摸索自己脱下来的衣服,结果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找着。

      行李箱在梁正旁边儿的橱子里,过去拿?

      怎么可能!小命儿要紧!

      他蹑手蹑脚走进浴室,挤牙膏的时候余光一瞟,正好儿看见衣服內褲有一大片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颜色。

      妈个鸡!

      脑袋里轰隆隆直响,大堆不好的念头儿全都涌了过来。

      他忙冲到马桶上坐着,紧张兮兮的。

      真的发生什么了?

      舒倾喜忧参半,忧的是或多或少肯定有僭越了的行为,估计还是比较刺激的那种,不然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去问,特没出息地强行自我安慰,东拉西扯一大顿,给自己洗脑。

      既然梁正说“就当我也喝多失忆了吧”,那么他很有可能也是烂醉,但是太爱闹了瞎几把扯!

      至于内裤上的痕迹,这大概是睡前喝水太多……尿床了……

      还好还好,天知地知,我不知他不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吧?

      “舒倾?”梁正敲敲浴室的门,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发什么呆呢?坐在马桶上冥想?想出点儿什么眉目了吗?”

      “我操!你他妈有病啊!上厕所之前能不能敲门儿?”舒倾手忙脚乱,回手扥了条毛巾盖到腿上。

      “首先,你没关门儿,其次,门儿敞着我还敲了,已经对你很尊重了吧?一会儿抓紧拾掇拾掇,准备回家了。”

      “……你自己回去吧,我就先不回了。”

      “回去把东西撂下,我带你去趟医院,看牙。”梁正没搭理他话茬儿,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

      因为角度问题,刚才在床上没看到的颈侧红印儿,此刻显露无疑,并且分外扎眼。

      舒倾一眼瞄见,脸腾地红了。

      红印儿?吻痕?

      昨天晚上洗澡还没看到,难道是自己给嘬出来的?

      “看什么呢?”梁正从镜子里看他,漱了口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含糊道:“还知道给我挤牙膏,真乖。”

      舒倾脸更红了,烫得要命,破口大骂道:“要不要脸!那他妈我牙刷儿!老子给自己挤的!”

      “哦,还你,张嘴。”

      “滚!”

      梁正气定神闲,慢悠悠洗漱,顺便刮了个胡子才走出浴室,而舒倾在马桶上如坐针毡,不敢抬头,只能垂眼看地板。

      后来倒也相安无事,俩人各自忙活各自,仿佛起床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退房时前台姑娘跟舒倾说说笑笑,偷偷盯着他们一通打量,看到梁正颈侧的吻痕,也看到了舒倾后颈一小块儿浅淡的红印儿。

      那个红印儿,正好覆在舒倾溺水出院“教学”后,被人留下过印记的位置。

      这是属于梁正的强烈占有欲。

      “动作快点儿,晚上我弟有可能回来,咱们得去趟国子监。到时候我跟你嘱咐几句话,应对我爸。”梁正看着舒倾颈后笑笑,抬手揉了揉他头发,说:“今天是我弟生日,正好儿趁这个机会带你见见他。”

      舒倾猛地怔愣。

      ……梁义吗?

      已经……回来了吗?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4章 老梁家的旧宅 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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