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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夕阳下的惆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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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刺眼,气流炽热在空气中翻滚,海浪懒洋洋地拍打上岸。
银鲨和白鲟热得发懵,也正赶上客房的窗帘拉上了,俩人简单一商量,直接上大堂又开了间房休息。
这一上午算是白搭了,根本就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唯一看出来的,便是那个叫舒倾的,对深海来说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如果妄动舒倾,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此刻舒倾刚躺进梁小雏儿怀里,脑袋还没撂利索,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骂道:“妈的谁念叨我呢?”
“没有。”梁小雏儿紧了紧怀抱,“你是我的,不许别人念叨。”
语气特别执拗,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醋味儿。
真他妈霸道,真他妈爷们儿。
舒倾特得意,觉得把他吃得死死的,他故意逗他,说:“别人念不念叨我,可不是我说了算。”
“那就叫他们知道你是我的。”梁小雏儿使劲儿蹭他头发,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向他表达不满。“我要带你回家,带你认识我所有朋友。”
“行啊,等你回国。”
那事儿说起来太遥远了,不知道何年何月,不知道要等多久。甚至……
梁小雏儿有一瞬间悲戚,甚至不知道自己到最后究竟有没有那种机会。
早上跟黑豹的那通电话有个细节他忽然想到了,黑豹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梁义猛然开窍,看来组织把他们分散到瓦努阿图的目的绝对不简单,绝对不只是“监测数据”那么简单。
或许上报的那些数据有用,但最多只是对某种事情起到辅助作用,后面一定有很复杂的任务还没开始分派。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但凡发生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相当有难度的任务。再从“强制退役”方面来分析,任务对于保密的要求应该极高,危险系数也较之前加大。
真是生死五五开吧。
事到如今,他只能祈祷任务在舒倾回国之后才分派。
“我以后会注意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让你担心!”半边儿身子在棺材板儿里的行当叫人过于不安,梁小雏儿头一次像现在这么惶恐,得保证自身安危,才有资格跟他规划未来。“我会早点回去,你放心。”
“嗯?”舒倾去蹭他下巴上的胡渣儿,“怎么忽然这么正经?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跑。”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梁小雏儿故作轻松,“困了就睡吧,睡醒了正好儿吃晚饭,我给你讲讲我跟鸡蛋的故事?”
“讲吧,我要是听睡着了,你就暂停,下次继续。”
“好。”
时间走得一声不吭。
梁小雏儿一句句讲,从自己渐渐习惯吃鸡蛋开始讲,似乎在使劲儿回忆每一个细节。
舒倾不嫌弃他赘述,特别认真的听,时不时在他臂弯里笑得乱颤。看来他还有很多有趣儿的地方等待自己给开发。
他听着想着,浓浓的困意侵卷而来,他打了个哈欠,呼吸声渐发平缓。
梁小雏儿吻他额头,小声说道:“梦到我,梦到我,梦到我……”后面跟了老长一串儿轻笑声,听起来有些邪恶,邪恶中又透着一股子傻气。
舒倾果然梦到他了,但是那个梦……一言难尽。
俩人坐在国子监老梁家的餐桌前,桌儿上摆着一大碗鸡蛋。他可劲儿剥,但是剥再快也跟不上梁小雏儿吃鸡蛋的速度,急他妈死了!
床头柜儿里静了音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梁正发来的——
“舒小狗儿,你那边中午了,记得按时吃饭。吃完饭是不是又要午睡了?别睡太多,省得睡多了起来头疼,还有,睡时间太长影响智商。”
海滩上没有人了,只剩下海水与风声鸣奏乐章。
鸡蛋和牛肉在停船的岸边垂头丧气地走了。
梁小雏儿实在睡不了那么长时间,但他又太贪恋怀里温热的身子。
舒倾要是翻身,他便紧紧随着凑过去,反正就是得搂着抱着贴着,难得他睡觉的时候才会那么乖顺。
梁小雏儿看他抖动的眼睫和偶尔皱起的眉头,爱得不得了,好几次忍不住悸动去亲他。后来原本规规矩矩落在脸颊上的轻吻转到了耳侧,舌尖在耳边与耳廓之间来回游走。
血液越流越汹涌,汹涌到沸腾,沸腾到点燃慾望。
他喘息声开始浊重,怀抱越收越紧。
“嗯……梁义……”舒倾偏头闪躲,小声哼哼道:“别闹,我错了……让我睡觉……”
“你哪儿错了?嗯?”
“不知道……你说了算。”他说完话,用力扎进梁小雏儿怀里,手脚并用把他抱住,“不许闹了,想闹你等晚上……”
梁小雏儿热血上涌。
晚上?什么晚上?
他真的好了?真的?
梁小雏儿带些试探地伸手指,向被自己弄出伤口的地方摸去,手才碰到地方,喉结忽然被人一口咬住,他赶紧收手,轻拍怀里被扰了清梦的人。
舒倾困极了,连眼睛都懒得睁,只回给他两个浅淡的吟声表达不满。
妈的,等不及想找死了?
等老子养精蓄锐,绝逼给丫搞到口吐白沫儿,吐到什么也吐不出来为止!
祥和的午后逐渐远逝,澄澈的海水倒映了天边万道霞光。
劳作一天的渔夫趁着日暮高声唱起了欢快的民歌,他们撸起船桨,满载而归。
在落日余晖洒满整片海域时舒倾终于醒了,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身边梁小雏儿还在静静睡着,也是……够懒的。
实际上梁小雏儿一直在规划明天的行程问题,直到他睡醒前的头几分钟才睡着。
难得睡到惬意成这样儿。
舒倾醒了会儿盹儿,禁着劲儿从他怀里抽身出去,掀开被子,踮脚尖儿跑桌儿上拿来相机。自以为很谨慎地关了快门儿声音关了闪光灯,哪成想才拍头一张照片的时候就给人弄醒了。
相机挂脖子的那条带子,在他调整拍摄角度的时候,在梁小雏儿脸上来回来去地磨蹭。
梁小雏儿挠挠脸,醒了,一睁眼正对上镜头。
“你干什么?”他一把将人扯到怀里,照着头发就是一顿乱揉,“偷拍我?”
舒倾慌乱中按了连拍快门,相机甩到床上的角度稍微偏了些,只把两个人亲密嬉闹的举动拍下,却没拍到梁小雏儿宠溺的表情。
连拍的张数很多。
梁义壮硕胸肌被嘬出的红色印记,和从被子里露出来的线条分明的腹部肌肉,以及舒倾身上的吻痕和被揉乱成一团的头发,通通拍得一清二楚。
就连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捕捉到了。
那些都是情与慾的交织。
“不叫偷拍!”舒倾被揉搓到脸上通红,“拍我的人,能叫偷拍吗!”
他挣扎着从怀里起来去够相机,刚才也不知道有没有拍到他。
那种安然惬意的睡态,以及他醒后慵懒半眯着眼睛的样子实在撩人,再加上从被子里露出来精壮的上半身儿……
操了,是他妈多浓郁荷尔蒙洋溢的气息,估计隔着屏幕都能往死里舔。
又是这句话,梁小雏儿服了他,坐起身也往屏幕上看。
“我的你就留着吧,你的发我,”他挑了下眉,“一会儿开电脑,把你这几张全都发我。”
舒倾瞟他一眼,“不发,为什么发你?给个正经点儿的理由。”
“好看,我喜欢。”梁小雏儿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过了半天才再次开口:“比我拍的好看多了,可以……做桌面儿。”
“滚!”舒倾脸红得更厉害了,抱着相机跑下床。
俩人又闹好一阵工夫儿,才双双换好衣服出了门。
海风阵阵,暮霭沉沉,他们身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
另一间客房的银鲨和白鲟通过监控看到他们两个终于出门了,忙也换好衣服远远跟上。
“鲟儿,我觉得舒倾没问题。”银鲨点了根烟,长叹口气:“可惜他们两个的工种身份……不合适。咱不说远了,就说舒倾现在咱们得到的消息,他是个记者,可咱们的工作又得完全保密。他们接触时间长了,保不齐舒倾会看出什么端倪。”
“没事儿吧,”白鲟看他一眼,“看出端倪也没事儿吧。他都千里迢迢来找他了,知道的再多也不可能说出去。”
“是,但是……我不太清楚,小海考没考虑过他这么跟舒倾频繁接触的后果,想过他的安危吗?”
“什么意思?‘意外身亡’?”
“不是,我是说啊,如果舒倾在岛上呆很长时间,在他没走的期间内,任务真正派下来的话,小海一边跟小天配合,一边还得跟敌方周旋……”白鲟咂声:“就算他有精力顾及舒倾,敌方可能轻易放过挟持人质威胁他的机会吗?”
夕阳落下的余晖忽然叫人惆怅。
白鲟一怔,“他早点儿走不就行了?”
“嗯,是行,不过谁能保证他在这段时间内不会被居心叵测的人盯上,一旦被盯上,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可能吧。”
惆怅伴着影绰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散漫。
这次他们接到的任务上级相当重视,就说分派出去的一百多号成员这个数额来看,任务也应该比较棘手。
而且大部分参加任务的成员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任务究竟是什么,这在组织里是头一次这么神秘。
至于才加入组织没几个月的深海为什么能参加这项任务,大家伙儿都在隐隐猜测。
或许不单单是他智勇过人,也很有可能是他之前跟敌方有过正面或侧面的接触。
如果以上假设成立,那么跟深海往来频繁的人,是不是……有一定的可能性会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