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组织召开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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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训练场的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难得黑狼手里没捧着搪瓷杯子。
他精神抖擞，负手而立，“昨天知道深海那边消息的人现在都到齐了，”他点了点摊在桌子上的文件，“这是托人调出来的舒倾出境记录，目前没发现任何异常，你们各自搜集的情报都汇报一下。”
“小海早上给我打个电话，七点多，说跟小天二十四小时没联系了。”雪豹使劲儿往椅子上一歪，昂着头看天花板，“当初这俩人基本都是我带的，他们那边儿情况我也盯着，没什么问题。”
他简单把两个人通话的内容说了说，黑狼点头，“作息时间还算正常。”
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灰熊抱着电脑风风火火进来了，“对不住各位，简历又弄混了，找半天才找到。”
“什么简历？”
灰熊把东西撂下，回头儿去关门，再一转身，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
个儿个儿鹰视狼顾，寒毛儿都被他们看起来了。
“干什么你们！别这么看我！”他硬着头皮走到电脑前，“咳，那什么，我昨天筛简历的时候看见个叫‘周武’的，去年入伍，本地人，也扎在本地。”
“不行，时间太短。”黑熊打断他：“你挑点儿有用的说。”
“一个二等功，”灰熊拉个长音：“重点是——户籍所在街道都跟舒倾一样。”
整个屋子里立时静了，甚至能听到空调往外输送冷气的声响。下一刻氛围忽然燃起来了，围坐一圈儿的人站起来好几个。
“什么时候建的功？”
“因为什么事儿？”
“多大岁数儿了？体能测试达标率到百分百了吗？”
“我要人！”黑狼使劲儿拍桌子，或许在将来作用于舒倾身上，他能起到十分可观的作用。他大声喊道：“我要人！我要人！”
有人小声说：“老大又要‘逼良为娼’了，这个社会真可怕。”
“刚那句话谁说的？”黑狼面上丝毫的怒意也没有，意味深长笑道：“第一，调查周武的人际关系；第二，尽快考核；第三，考核标准稍微降低一点儿，考核通过由你出面去把人要过来，时间期限我也不给你定了，至于轻重缓急，也你自己看着来。”
灰熊感觉背后有人撑腰了，嘿嘿直笑：“你们听我说完啊，这个叫周武的，小时候跟舒倾在一个学校上的。”
“这么说……他俩很有可能认识？”
既然住在同一条街上，还是同一所学校，那么最少上下学的路上能够相互遇到。
那时候也开始计划生育了，一个地方的同龄孩子估计不多。
“嗯，有一定的可能性，就算不认识，见面应该也能想起来。这种情况下来看，一旦能收编周武，对于舒倾那边的调查应该会容易很多。”黑熊总算松了口气。
昨天黑狼那句“只有死人不会说话”叫他心里可劲儿突突。
舒倾自己也接触过，在海洋馆被黄金蟒缠进水里，设备全都报废。即便是那种情况，他在到管理处的时候也没狂躁发火儿，更没拿“见报”做要挟。
从本质上讲，这个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怕就怕他隐藏得太深。
黑熊忽然想到一件事，拍拍手忙问：“舒倾最新的调查结果……你们查完了吗？”
负责排查资料的晨雾一愣，缓缓开口：“目前还没查完，但是他工作的地方……在日报社新闻部。”
灰熊才撅屁股正准备坐下，听到这话跟让针扎了似的差点儿蹦起来，“什么？新闻部？”他手忙脚乱去翻梁义的资料，合实过信息后高高举起，“深海的哥哥！梁爷的大儿子！亲儿子啊！”
“什么亲儿子！”黑狼皱眉，“你把思路理清了再说话！”
“新闻部的主任，是小海的亲哥哥，是梁爷的大儿子！舒倾——这个舒倾就在梁爷大儿子手底下任职！”灰熊一口气把话说完，憋得脸上通红。
“嗯……没错。”晨雾沉吟片刻：“舒倾出国前的有效信息是有一次为期三天的住院，有两天的个人开房记录，但是从学校搬出去之后，没查到任何他的承租信息。”
“你的意思是……”
“现在还不好说，报社没有员工宿舍，非法合租也没准儿。”
“不可能。”黑狼长叹一声：“依我看，他绝对不可能合租。”
会议室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虽然没人挑明，但后面没说完的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很显然，舒倾跟梁家的两个兄弟都认识。
前高官梁志刚是他们父亲，据说现在得了阿尔茨海默病，身体状况不大稳定。
如果舒倾真是什么地方派来的，他这种接近方式再好不过。
黑熊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捋眉毛，一下下的，着急了还会使劲儿拽一拽。
“你们谁都别插话，听一句我分析。”他薅着两根儿拽下来的眉毛，暗自觉得自己快成无眉大侠了，“梁爷再不济，当初影响力也相当大。舒倾去年进报社，深海今年加入组织，时间上不相符。而且这个舒倾有好几科补考记录，说难听了，多半儿是走了狗屎运才进报社。即使有人有心安排人接近，也绝对不可能选到他。”
一番话倒是在理，未雨绸缪也得找个靠谱儿的，绝对不会饥不择食，是个人就行。
在座的所有人都稍稍感到安心。
黑熊继续说道：“托关系走后门儿在他这儿不会成立，他家庭成分特别单纯，没机会接触到报社的人。晨雾，舒倾出国的原因你说一下。”
“嗯。”晨雾点点头：“通过侧方了解，日报社最近筹划一期旅游特刊，新闻部派出去几个记者采风收集素材。去的地点是由抽签决定的，但是不排除暗箱操作的可能。”
“我刚才说了，”黑熊敲桌子，“舒倾没有做‘奸.細’的资格，再有一点，他新换的手机是我们给赔偿的，就不怕我们在里面给他装芯片吗？”
“我觉得二老大说得有道理。”
“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任务是层层开会决定的，参与人员也是逐一选拔。任他对方不管是什么身份，统统没机会掌握组织动向，更不可能知道深海会参加这个任务。
毕竟照惯例来看，头一年能参与行动的都是少数。
再往浅显里说，每一层开会的人员所知道的信息并不完全一样，往往是所有执行层在任务展开头两天才集体碰头，那时候才会知道全部有效信息。
耗费人力资源做这种随时可能露把柄的无谓人员安插，概率极低。
“二老大，我有异议。”有人忽然出声：“假设舒倾跟深海接触纯属意外的话，那么以他的职业身份，有没有可能会把咱们暴露？”
“不可能。”雪豹在一旁静默半天，终于开口：“小海绝对不会说出咱们半个字，不管是对任何人，他绝对不可能说。”
又有人反驳道：“他来了之后差不多是你一手带起来的，你说的话没分量。”
“你说的没错，我不跟你争这个。”雪豹使劲儿往后倚了两下，“灰熊，当初交接小海信息的时候，你全都审核过吗？尊萱从入院抢救到停灵，一直到出殡当天，棺椁入土他才回去。自始至终，他一句解释也没留下，也因为这件事跟他大哥产生严重芥蒂。”
“是，是有这事儿，当初带他的老兵说给王司的。”
所有人都缄静了，他们或多或少都有难以言明的苦衷，不能说，更不想说。
自古忠义慈孝两难全，这话一点儿错都没有。
全都凭藉着满腔孤勇，在风雨中默默前行。
黑狼理了会儿思绪，敲敲额头，“如果你们没其他问题或者发现的话，今天会议就到这儿。我总结一下，当务之急是昨天灰熊派给白鲟和银鲨对他俩监督的任务，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随时找他。至于那个叫周五周六的，灰熊把资料发给考核组成员邮箱，然后尽快把人给我弄来。”
“老大，”有人举手问道：“剩下参与任务的人什么时候走？副热带气候，得叫我们提前准备准备。”
“估计快了，我下午问问动向，有事儿会及时通知你们。”
黑狼朝黑熊摆摆手，两个人率先走了。
“你什么情况？”他开门见山，“你刚才是在护着小海？行，就算他在动物园儿时候跟你接触多，但是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你感情用事！”
道理他们都明白。
黑熊叹了口气，“深海已经不能被家人理解了，舒倾恐怕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说实话你昨天说的那句‘死人才不会说话’，叫我挺后怕的。跟深海相处有一段时间，他这个人我非常认可。”
对于梁义，黑狼认可度也很高。
可现在非常时期，不知道舒倾的存在会对任务造成多大影响。
而且假设舒倾是梁义软肋这件事被包藏祸心的人知道，恐怕他将要遭受的，必定凶大于吉。
“唯一的精神寄托”……不知究竟是幸与不幸。
黑狼心里已经设想了很多种最坏的可能。
“昨天我当时也是气上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事情没有彻底水落石出之前，即使有人说舒倾有问题，我也不会妄动他。”他拍拍黑熊肩膀，“咱俩搭档那么多年，我希望你能拎清大局跟个人感情。”
“嗯。”
“我要那个周……姓周的小孩儿，一是为了更了解舒倾，好叫大家彻底安心。还有一点，如果出什么问题，他做接洽最方便。”他沉吟半晌，“王司那边来消息，线人回报说，昨天晚上他们已经乘船去澳洲转机了。”
黑熊一惊，忙问：“已经行动了？”
“嗯，最晚三四天也该到了。”
“哪座岛，说了吗？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开会时候不说？”
“你让我怎么说？”犯.罪團夥这次保密太严，连他们随行的人都不知道目的地具体方位，把这种消息通知下去，只能会给所有人增加压力。如果不是在敌方即将行动的节骨眼儿上突然冒出个舒倾，自己也没必要没日没夜地瞎猜测。黑狼气得脑袋疼，“我一会儿去开会，你有事儿务必及时跟我联络。”
黑熊脚步越来越拖沓，心里仿佛压砸了千斤重的石头，沉闷到呼吸愈发困难。
之前的販.毒团伙遭受过联合众创，头目也被抓了，但是他手底下有一条下线还不安生，并且隐藏的极深。
国内他们不敢出现了，所以跟境外勾結，打算出国逍遥法外。
但目前的状况来看，事情似乎并没那么简单。
坦纳岛的星空格外浩瀚，海风散去一整日的炎热。
两个人吃饱喝足慢慢走着，梁小雏儿继续讲他和鸡蛋的故事。
真好，现在的日子真你妈好，每天吹吹风散散步，拉着手要么搂着抱着谈谈恋爱，或许没什么比这更叫人惬意的了。
梁小雏儿说到后来，声音明显开始低沉了，他避重就轻，对当时自己在出行任务的事绝口未提，只把话说得浮云淡薄。
舒倾听得压抑，不知道怎么才能宽慰他，随即一股晦涩涌上胸口。
他偏头看他在月色中清晰的侧脸轮廓，看他神态温柔，嘴角噙着笑意。
是有多爱，才会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梁小雏儿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拉起与自己手指相扣的手放到嘴边轻吻，嗓音低沉又诚挚：“还好你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组织召开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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