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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男女老少通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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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雏儿终于如愿亲到他,就跟饥渴了八辈子似的,舌尖与他相抵相触。从齿列到上颚到软舌,不住在口中舔舐。
舒倾也不甘于被动,即便双臂和双腿愈发绵软,却仍不忘了愈发强势地回应。
唇齿相及,他们一个站着一个攀着,两条软舌翻弄的津液声盖过缓慢水流,这些声音最终又被两处不平静的喘息声遮掩。
电流阵阵,血液四处奔涌。
卡住双腿的手不自觉用力,想贴合近些、再近些。
一吻激起万念欲。
舒倾要发疯了,想要梁义想到要发疯了。他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外面,反正附近没有人,扯起梁义腰间的衣服就往上撩。
手指触过腰间,抚住脊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划过腰间某处的地方,似乎梁小雏儿一个激灵。类似于想躲闪的那种激灵。
他稍稍偏头,小声喊他:“雏儿……”
“嗯。”
心意相融这种事也玄得很,比如现在,梁小雏儿看他脸上的表情,看他眉间微蹙的样子,听他黏腻撒娇似的声音,领悟透彻到不能更透彻。
舒倾以为他不懂,烫着脸往他身上蹭了两下,让他感受自己在想什么。
“我知道。”梁小雏儿亲吻他因为畏羞而埋到自己肩膀的颈侧,“但是……”但是现在是白天,这个地方是景点儿,保不齐一会儿会不会有人过来,昨天晚上在海边那种事儿现在可做不得。
况且今天出来的目的其中之一,是为了跟舒倾一起弄他工作上所需要的素材。
某人骨子里的“职业素养”根深蒂固,开口商量:“这样,咱们随意拍几张照片就回去,行吗?”
话出口让人觉得舒倾多“欲.求不满”似的,于是原本滚烫的脸更红了。
舒倾在心里不住暗骂他。
丫这个傻逼刚说的话怎么那么不懂情.趣,跟他妈哄小孩儿一样,还用商量的语气。
梁小雏儿没得着回应,以为他赌气或者是不高兴,又说:“现在回去也行。”
“……你他妈。”得亏有人抱着托着腿,不然舒倾觉得自己绝逼能气到摔进水里,“我像那种‘饥不可耐’的人吗?”
“以前不像,”梁小雏儿坦诚:“现在像。不对,现在就是。”
以前顶多就撩一撩亲一亲,让人隐约觉得他有“好色”的念头儿,哪像现在这样毫不规避地表达自己所想要的。
“梁几把义,你可真他妈无耻。”舒倾骂他。
“谁说没有,你听。”梁义咬两下牙,发出齿骨相撞的“哒哒”声:“跟我你害羞什么,嗯?你对我越放得开越好。”
这套路……真是就怕流氓有文化。
舒倾想怼回去,正琢磨着措辞,身侧忽然有越来越近的水流声。
俩人才想起来刚才旁边还有人声来着,他们齐刷刷偏头看过去,只见鸡蛋站在一艘木船的船头可劲儿挥手,那劲头儿怕是要把自己两条胳膊甩掉了。
“Gudmoning(早上好)!Yumi stap long wan miting(我们又见面了)!”
“……我操,怎么在这儿还能遇上这几个小崽子?阴魂不散?”
梁小雏儿也觉得扫兴,好好是氛围,只要周围没人,一会儿随意亲两口摸两下都没问题。可现在看那几个小孩儿的架势跟船划动的速度,怕是想跟着一起玩儿了。
“Tufala I satp mekem wanem(他们在干什么)?”一个拿船桨的小孩儿对他俩那种姿势特好奇,为什么一个托着一个摽着。
鸡蛋摇摇头:“Mi no save(我不知道).”
“小崽子说他妈什么呢!”舒倾开始打挺,现在这种姿势私底下无所谓,可被人看见实在磨不开面儿了。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干什么非得自己挂在另一个男的身上。“放我下去!”
梁小雏儿知道他好面子,挺不舍的松手。
估计除非对方不是灵长类生物,不然,没准儿见一猴子猩猩,他也得拽那么两下儿。
“噗咚”一声舒倾站水里了,直恨得牙痒痒,他妈的躲着躲着,还是落水了,裤子和鞋湿个透彻。
“他跟咱们问好,说又见面了。”
好个毛好,好好的气氛被搅黄了。
俩人转身瞅那艘船。
木船不算大,船身细长,在澄澈见底的水面上投下完整的影子,包括鸡蛋那种满脸兴奋的表情都能在水里看得一清二楚。
仿佛是另一个倒影中的世界,就像漂浮在半空中,既真实又虚幻。
“Tu hos(两匹马)!”
“什么玩意儿?又说什么呢?”
“两个什么。”梁小雏儿看鸡蛋手指向的地方,“好像是说‘两匹马’。”
舒倾“嘁——”一声聊表不屑,“少几颗牙说话漏风。还马呢,你看他们几个,一个比马腿高的都没有,估计躺一块儿也比他们那船长不到哪儿去。”
“怎么那么凶。”梁小雏儿小声嘟囔。
“给你个机会,再说一次。”
“我说,你说的有道理。”
小船划过来了,水浅,即便鸡蛋站在船头也比俩人矮上很多。
鸡蛋看舒倾满脸的“凶神恶煞”,一撇嘴,指挥在船里坐着的小伙伴儿拿了俩毛茸茸的椰子出来,想收买他。
梁小雏儿站在舒倾身后,凑到他耳边说:“看你给他们吓的。”
热气一嘘,舒倾顿时麻了半边儿身子,要接椰子的手一顿,收回来就支肘怼他胸口上了。
鸡蛋手也跟着一哆嗦,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打心底里害怕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却偏偏还想跟他接触。
船上的小孩儿更有眼力劲儿,以为人家嫌椰子带毛带壳儿没法儿吃,摸摸索索递前一个锤子。
鸡蛋恍然大悟,接过锤子坐船头儿上就敲开椰子了。
劲儿小,愣是敲了好多下才把壳儿敲开缝儿,然后用手沿着缝隙掰。
可惜力气不够,憋到脸红了也没掰开。
他求助似的看了眼站在舒倾身后的梁小雏儿……好像那个人在不看舒倾的时候,目光并没多和善。
“掰不开是吧?”舒倾挑眉,接过椰子使劲儿,椰子毛扎手就算了,掰开之后椰汁儿流了一手,黏黏糊糊别贴多难受了。他叹了口气:“不是,这都什么套路?”
鸡蛋看他把椰子掰开了,白花花的椰肉叫他挺自豪:“这种椰子是专门儿吃肉的!你尝尝!”
“我觉得他在讨好我。”舒倾小声跟梁小雏儿说:“我是不是该吓唬吓唬他们?”他没等梁小雏儿说话,直接把椰子递给他,蹚水上前一步摊手掌,做了个索要的手势。
鸡蛋露出豁牙笑,屁颠儿屁颠儿地去敲另一个椰子。
最终几个人一人捧着个椰子,两个站着四个坐着,吃得都还挺起劲儿。
舒倾边吃边问,举手投足间痞气十足:“你们这是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鸡蛋老老实实回他:“从家来,就到小蓝洞玩儿会儿。”另外跟汇报行踪似的说了更多信息:“从镇附近走水路过来就半个多小时。”
“嗯。”有条船真好,他想,既不用晕车,走水路还能收集更多风景素材。最最关键的是,如果出门早,大概根本就不会遇到别人打扰。
船能躺下,干什么都行。
……操!想太多了!
舒倾“扑哧”一声,差点儿被呛死。
“别吃太急。”梁小雏儿时不时就要看他,每一个眼神都蕴满爱意。
想他怎么那么坏,想他怎么那么好。
“雏儿,你看那条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长度够长、宽度够宽,放咱们两个绝对没问题,对吧?”
梁小雏儿瞅了眼船,不明就里地点点头。但凡遇到他有话不肯直说,多半儿是憋着什么心思想要使坏了,要么就是有什么……烂点子。
舒倾笑得像个老狐狸,“鸡蛋,今儿想跟我们玩儿吗?”
鸡蛋点头如捣蒜。
“行啊,带你们玩儿一天,但是我有个交换条件——”他拉长音,视线朝船瞟:“晚上吃完饭把你们送回摊位上,船得给我留下。”
鸡蛋多少有点儿犹豫。
舒倾又使坏,语气中带了些威逼利诱的意味:“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雏儿我们走。”
“别!”鸡蛋咬牙答应他了,毕竟有“很有趣”的人陪着玩儿一天,是相当划算的交易。“我答应!晚上就把船给你,不过你不许跟我妈妈说!”
舒倾笑道:“你瞅瞅,才四五岁儿就成孩子王了,多牛儿逼!”
梁义对他又疼又无奈:“只能说明这条船本身就是他家的,是吧鸡蛋?”
鸡蛋点头。
岛上经济条件落后。
舒倾不知道,但是梁义一清二楚。
这艘挺普通的木船,对于岛上的大多数居民来说,算是家里相当贵重的“大件儿”了。鸡蛋能豁出借船出去被打屁股的风险,也要跟着舒倾玩儿一天……
他到底是有多大的人格魅力,难不成真是男女老少通吃?
有些不好的事儿忽然涌到脑子里。
他在国内……似乎跟人住在一起吧,即便是借宿的话,回国之后……也不能再让他回去了。太不安全,也不放心。
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舒倾对对方有意思,对方对他也特别关心在意,为什么两个人却没在一起,中间到底有什么事儿作梗?
梁义情绪乍然低落,他强迫自己别再去想那些操蛋的事儿,强迫自己别在意他的过去。
他用力攥住拳头,无数次劝自己等周围没人了再说,或是等晚上回宾馆再说,再或者找一个更好的契机。
他目光看向舒倾,忍了很久,忍到身上都泛起寒意。
“舒倾……”梁义喊他,声音不自觉带了忐忑。
舒倾终于发现他不对劲儿了,不过是几秒钟没有眼神交汇,怎么忽然他多了不少委屈和惶恐。“怎么了?是不是你不想坐船?那我就不跟他们借了。”
“不是。”他终于没忍住,开口说:“舒倾,等你回国就搬家吧,搬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