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真爱无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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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瑞最近很烦躁，一方面是青春期的少年心事，另一方面则是高一结束后就必须要面临的文理分科。
这天下了晚自习回家，宋瑞刚一进家门，徐方柔就拉着儿子要出去散步赏月。
“诶，等等，我放了书包先。”宋瑞鞋还没换，摘了书包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扔，就跟着妈妈下楼去了。
母子俩走到小区的公共健身区，在秋千上坐下。今晚的月色确实很好，近处的楼宇、树木，还有远处的青山，全都被镀上了一层轻纱似的柔光。
徐方柔偏了偏脑袋，被拉长的影子看起来就像是她靠在了宋瑞的肩上，她看着影子，不免感慨：“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很快就可以成为妈妈的依靠了。”
徐方柔很少说这样感怀的话，宋瑞知道，她这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就没有接话，只等着听她说完。
“过年的时候，妈妈跟你说，希望你有事能够跟妈妈讲，还记得吗？”
“嗯”宋瑞点点头，脚尖在地上划着不知名的形状。
“可是妈妈很难过，你好像并不想跟我说”徐方柔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哀怨，“妈妈真的是老了吗？已经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了，所以你就不愿意跟妈妈说，宁愿憋在心里，偷偷地在网上找答案？”
听到这里，宋瑞猛地抬头，“你看到了……”
徐方柔点点头，家里的电脑其实很少有人用，一家子都是尚古的人，对于先进的科技并不感冒。如果不是那天她没空去图书馆，又着急要查一些资料，怎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不止一次地在网上搜索“怎么确定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我？”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已经情窦初开，遇到了人生中最困惑也最美好的问题。像这样的感情问题放在一个17岁的少年身上，可大可小，可好可坏。因此，徐方柔打算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说一说。
“是妈妈认识的那个人吗？那个高高的，模样很好看的。”
徐方柔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一圈，想起来宋瑞有个初中同学，听说这学期转学到市一中和宋瑞同班了，印象里那是个大方开朗又很有才华的女孩子，确实很讨人喜欢。
宋瑞以为妈妈说的是凌寒，吓了一跳，不敢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只好抿紧嘴唇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徐方柔以为他对于自己的感情羞于启齿，于是柔声开导着，“她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我们瑞瑞也很棒，所以不用担心，你尽可以去表明心意，大胆地去求证你想要的答案。”
“妈，你让我去表白？”宋瑞惊讶于妈妈的态度，毕竟喜欢同性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接受的。
“是啊，喜欢就要勇敢啊。”徐方柔站起身来，走到宋瑞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背，“小伙子，打起精神来，爱情本身就是极度勇敢的证明。来，背背这个——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这是《牡丹亭》里的句子，书中的杜丽娘爱上了梦里的柳梦梅，相思至死，又因为魂魄和现实中的柳梦梅再会，起死回生。徐方柔和宋瑞这母子俩都是爱情里的浪漫主义者，他们骨子里就崇尚着真爱无敌论。
至此，宋瑞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终于从困惑的迷雾中挣脱出来，向着坦荡情路飞奔。
“诶，你文理分科选好了吗？”吴优拿着分科志愿表跑到宋瑞的座位旁边来打探消息。
宋瑞拍拍夹着分科表的语文书，“选好了，你呢？”
“我还用说啊，妥妥的选理啊。”吴优扬扬手中的分科表，伸手想去翻宋瑞手底下压着那本语文书，“你选了什么啊？给我看看噻。”
“跟你一样。”宋瑞翻开书来，露出那张在志愿栏上赫然写着“理科”二字的分科表来。
一旁的刘茜茜听了，暗吃一惊，凑过来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宋瑞，你真的选了理科啊？”
吴优不大相信，毕竟宋瑞一直是以文科见长，“我现在很想知道老古头得知这个消息时会是什么表情，他肯定恨死你了。”
老古头是一班的数学老师，姓古，50出头了，人送外号“老古头”，此人为人死板严谨，教学质量一向是最上乘的。偏偏宋瑞对数学是一窍不通，考试从没有及格过，甚至偶尔还能出现个位数的成绩，确实令老古头的头疼不已。
“管他的”，宋瑞挥挥手，扭头看向坐在末排的凌寒，大声说道：“凌寒，我选了理科，以后给我补习数学啊”。
凌寒正在演算一道数学证明题，听见声音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哦，好”。可如果有人走近就会发现，他正在低着头偷笑，就连笔下的证明题写到最后都成了，“由此可得出：宋瑞”。
可却不是每个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开心的，许欣然看着手里空白的分科表，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写下了“文科”。最后收笔时，她的表情就像要哭了一样，可还是死死地咬紧牙根，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分科落定，一班大部分同学都选择了理科，最后升高二时会保留在高二（一）班。但吴优他们这帮常在一块儿玩的，董文和高阳都选了文科，吴优想着之后分班了，学业也更紧张，就张罗着几个人抓紧高一暑假的时间，一起出去来个短途旅行。
虽说暑假时间长，但要把大家的时间凑到一起，也不容易，期末考一结束，吴优就开始挨个地约。
“你就带上你家许姑娘吧，让她和小孟婆做个伴嘛。”吴优缠着宋瑞，非让他去约许欣然，因为刘茜茜去了她小姨那过暑假，没法跟着大部队出去玩，孟晴阳一个女生自然不肯跟着一帮男孩子一起厮混，所以他这就把主意打到宋瑞的绯闻女友身上。
宋瑞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地开口：“第一，许欣然不是我家的，我很她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第二，我提的要求你满足了吗？”
他所谓的要求就是，这趟出门必须带上凌寒。吴优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现在定下来的就是你我、凌寒还有高阳。你说我们一群男生有什么好玩的是不是，叫上人家女孩子一起热闹嘛。”
听他说已经把凌寒搞定了，宋瑞心情大好，再看着他那殷切盼望的眼神，一时心软就打了个电话去约许欣然。对面很快就答应了，吴优飞速发了条短信给孟晴阳，收到肯定答复后高兴地抱着宋瑞狠狠地“吧唧”了两口。
宋瑞一脸嫌弃地把他推开，拿起快餐盘里的纸巾抹掉脸上的口水，掏出手机来给凌寒发了消息。
“我和吴优在麦当劳，你过来吗？”
凌寒刚打开电脑，正打算找部电影来看，外面天气很热，屋里的电风扇转得人眼晕。这时候去快餐店蹭蹭空调，喝杯冰可乐，倒也不错。可凌寒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你们玩吧，我不过来了”。
很快就有消息回进来，宋瑞问他“你在干什么？^.^”
凌寒伸出食指点了点那个表情，低笑一声，叹了口气，开始打字。
—我打算看部电影
—你自己在家吗？
—嗯
—等我。
—？
—头文字D可以看了，一起看吧，我这就去你家。
还没等凌寒回复，宋瑞就已经和吴优道别，跨上自行车，冒着烈日出发了。
凌寒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回复，宋瑞都是要过来，索性就不回了，起身换了身衣服，顺便看了看冰箱里有没有冰好的饮料，确定还有某人爱喝的草莓酸奶，就满意地回去房间等着了。
等满头大汗的宋瑞到了，第一件事果然就是要酸奶喝，凌寒把自己的毛巾打湿拧好递过来给他：“别急，先擦擦汗，酸奶我刚拿出来放屋里了，刚运动完，不能马上吃太凉的。”
宋瑞接过毛巾兜头盖脸地胡乱擦了擦，这才感觉舒服一些，把毛巾扔回给凌寒，轻车熟路地进了凌寒的房间，盘腿席地坐着，让电风扇照着自己直吹。
暑假一开始，宋瑞就找着各种理由来凌寒家玩，有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带着数学作业来，倒也能写上几页。来了几次，凌寒家里就已经常备着他的拖鞋以及他爱吃的零食了。
宋瑞眯着眼睛这边正吹得爽，忽然感觉风没了，睁眼一看，原来是凌寒挡在了自己面前，只见他板着脸说道：“不要这样对着电风扇吹，会头痛，不要坐地上，起来，去椅子上坐。”
又来了，宋瑞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心想这个年轻人怎么可以这么死板，嘴上却应着“好，好”，乖乖爬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有话就说出来，不要再心里偷偷骂人”凌寒把从客厅端来的椅子放在宋瑞旁边，挨着他坐下。
宋瑞抓起桌上的酸奶，猛地贴到凌寒颈侧，笑嘻嘻地说道：“你是蛔虫吗？怎么我心里说什么你都知道？”
凌寒被酸奶冰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把在自己颈侧作乱的手拨了下去，“脏死了，等下你还要吃的”。
“怕什么”宋瑞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喜欢啊”。
他说这话时，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凌寒，也不知是不是意有所指。凌寒咳了一声，略显局促地点开电脑屏幕，“我们看电影吧”。
“好啊”宋瑞用吸管戳开酸奶盖，使劲吸了一口，冰凉的酸奶带着甜腻的草莓香气滑进咽喉，舒服地让他眯起眼睛来，正好挡住眼里淡淡的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